直播間裏，粉絲們安靜如雞，默默舔屏。

封巖看了看老沈，又看了看司笙。

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你們倆去哪兒？”封巖決定多問一句。

“管你鳥事！”

老沈想都沒想就回懟。

脫離1101工程，就不是合作關係，封巖看都不想看他，直接問司笙，“老沈那個‘霧裏看花’展品，不會有你的參與吧？”

展品由司笙負責圖紙，老沈負責製作。但司笙怕自己名字掛上去，就引起司銘盛、蘇秋朗的警惕，免得計劃不好實施，所以她雖然實名報上去，卻要求展覽會對其進行保密，不要將姓名公開。

只有寥寥幾個人知曉。

但是，封巖是見過老沈和司笙默契的，又知道老沈是實幹型那一卦的，沒什麼創意。所以看到展品時，就覺得有別人製作圖紙，甚至聯想過司笙。

可又不敢確定。

——畢竟那展品花裏胡哨的，沒有一點機關術的體現，給人的驚豔程度甚至不如“1101工程一週做出來的模型”。

“嗯。”司笙挺實誠，承認了，“我設計的。”

“……遠遠低於你的水準。”封巖皺了皺眉，非常直觀的評價。

“那是你眼瞎！”

老沈氣得都要擼袖子了。

“倒是高於你的水準。”封巖斜乜着他，非常無情地給老沈捅刀子，“雕功不是你的團隊擁有的。”

“你——”

老沈決定跟他幹一架再說。

但是，司笙卻點了點頭，挺贊同的，“眼光還行。”

他們的展品叫“霧裏看花”，看起來是一個展現木雕的作品。原型是秦融的一幅名爲《霧裏看花》的水墨畫，這幅畫是秦融的代表作之一，本來是陳列在國家博物館的，現在被拿出來了。

確實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然而多數人都是衝着秦融的名氣來的。就“霧裏看花”的木雕作品還原，除了覺得有創意、技術不錯，也沒別的了。

畢竟國內真正有雕功技術老藝術家不少，他們的水平屬於中等偏上，連最頂尖的都算不上。

——主要是在雕刻上看不出花了多少功夫。

實際上，封巖覺得這種傾向於雕功的作品，完全無法展現司笙和老沈的實力，他們選擇雕刻這一塊，就證明他們會在展覽會上失去他們本該有的優勢。感覺像是他們倆要蹭一蹭這個國際藝術展，隨便搬出來敷衍了事的。

可是——

司笙一句“眼光還行”，不惱不怒的表現，讓封巖有點小在意。

不知是司笙在1101那一通操作過於騷，給人留下了巨大心理陰影還是咋的，反正他一看到司笙淡定從容、不跟你計較的態度，就條件反射似的頭皮發麻，總有一種“反轉即將開始”的預感。

“我正好沒事。”封巖別有深意地說。

老沈還在記仇，朝他翻了個白眼，“要跟就跟着，廢話那麼多。”

封巖：“……”

看在“期待司笙騷操作”的份上，封巖決定不跟老沈計較這一兩句話。

——擱在平時，早就甩手走人了。

何況，對於司笙，封巖還隱隱有個猜測沒得到證實。

*

直播間彈幕的熱烈反應，吸引了二樓個別主持人的注意。

一位年輕的主持人見狀，笑了下，不由得跟觀衆互動：“司笙來了，真的假的？她現在在哪兒，我這就去採訪她。”

終於有個主持人提及司笙，觀衆們自是不肯放過，積極給主持人指明位置。

【去B區的“霧裏看花”了！】

【霧裏看花！】

【在藝術展的朋友來了線報，在“霧裏看花”停下了！哥哥快過去！】

……

主持人見到了，很尊重大衆的意見，真的過去了。

直播間彈幕卻開始探討“霧裏看花”這一展品。

【“霧裏看花”大概二十分鐘左右開始介紹吧，我看上午的遊客評價，說是一般。復原“秦融作品《霧裏看花》”，很傳神，但在那麼多展品裏沒什麼存在感。】

【還記得《火種》麼，以木雕爲主題的電影，司笙就是木雕這一塊的文化顧問。“霧裏看花”有司笙參與不是沒可能。】

【如果“霧裏看花”真的是司笙作品，那也算不上打臉吧。天仙姐姐這次怕是要翻車。】

【哈哈這次藝術展大佬太多，笙天仙的主角光環怕是撐不住，得崩了。】

【年底了，司笙也製造不出什麼驚喜了，我的青春就要結束了。】

【我的青春結束了。＋1】

【好失望啊，看不到笙姐姐打臉了。來，誰給笙姐姐充點錢，再天降一個外掛！讓我們跪一跪。】

【你們好賤啊。被打臉的時候嗷嗷哭，不打臉的時候還主動把臉伸過去。】

【有一說一，這次司笙要真能再玩出新花招，我絕對不會再黑她了。她的新書我買一百套送她粉絲。】

……

在彈幕積極響應的時候，主持人轉悠一圈，終於在“霧裏看花”的展臺前尋覓到司笙的身影。

主持人眼睛一亮。

趕緊示意跟拍的攝像將鏡頭懟過去。

彼時，司笙正站在展臺前看“霧裏看花”作品，手裏拿着老沈孝敬的雪糕，喫得還挺高興的。

“司小姐！”

主持人一聲喊，吸引了司笙的注意。

她戴着寬檐帽和墨鏡，嘴裏咬着雪糕，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竹籤兒。聞聲看過來時，一身閒散慵懶的氣息，在喧鬧人羣裏自成風範，哪怕看不清容顏，依舊美得令人心悸。

【想把她做成一幅畫。】

【她要是個啞巴，我肯定粉她。】

【好好一美人，偏偏要長一張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