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姚宗文饒有興致地打量着許峯賓，要不是許峯賓的氣息沒問題，他都要以爲是有人假裝許峯賓來逗他玩了。
畢竟以前打壓儒家最狠的，還是他們閹黨，作爲朝堂上第一大黨派，法家繼承的是劉一璟他們的勢力，墨家繼承的則是袁可立他們這些中立派系，而他們則是扶持着其他諸子百家。
所以在打壓儒家，給諸子百家爭取生存空間方面，一直是他們做得最狠。
“許大人，不知你專程上門，所爲何事？”
姚宗文端着茶杯，神色澹然道。
看着姚宗文澹然自在的樣子，許峯賓便想一拳把姚宗文那副噁心的嘴臉砸爛！
但許峯賓還是強忍下了這股衝動，澹澹道：“許某想跟姚大人做一筆買賣。”
現在知道具體內情的人不多，找袁可立和崔景榮他們是沒戲了，勳貴那邊也很難有戲，因爲知道內情的也就進了軍機處的張之極，更何況勳貴也對他們儒家沒好感。
所以想要知道出了什麼事，唯有找姚宗文纔行，因爲在衆多閣老和軍機大臣中，只有姚宗文是最沒骨氣和底線的，只要有足夠的好處，姚宗文絕對會開口的。
“不知許大人想做什麼買賣呢？”
聽到許峯賓的話，姚宗文也來了興趣，他和儒家可以說是勢不兩立的，這生意該怎麼做？
“許某想知道姚大人你們爲什麼會突然開始囤積靈石？”
許峯賓神情凝重道，當初儒家千辛萬苦才把他推上禮部尚書之位，是爲了儒家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若是連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能弄清楚，那儒家遲早會拋棄他。
“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聞言，姚宗文眼睛微眯，隨即輕笑道：“關於你們儒家的生死存亡，不知許大人準備付出什麼代價？”
同時心中盤算着該宰許峯賓多少靈石，現在靈石就是硬通貨，誰手中的靈石多，等靈氣乾涸了之後，誰的話語權就重。
甚至取代朱家，君臨天下也不是不可能，雖然朱慈煌現在滿天下挖靈石，但天下也是朱家的，想要維持天下一統的局勢，其消耗足以拖垮朱家。
“不知姚大人想要什麼東西？”
聽到姚宗文的話，許峯賓眉頭緊鎖，雖然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小不了，但他也沒有想到姚宗文會說得這麼嚴重。
“一千萬靈石。”
姚宗文臉上笑眯眯，卻說出了一個讓許峯賓臉色大變的價格！
“一千萬！”
許峯賓頓時如同被蜂蟄一樣，驚呼出聲：“你不如去搶！”
“這怎麼能說是搶呢！”
姚宗文輕笑道：“買賣嘛，有買有賣，全憑自願，如果許大人不願意，本官也不能強求不是！”
“可一千萬靈石也太多了！”
聞言，許峯賓神色陰沉，雖然現在整個世界的財富都不斷向中原匯聚，但一千萬靈石也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當了一輩子官，刨去土地鋪面，也就攢了不到五百萬靈石，其中大部分還是這幾十年積攢的。
這一千萬靈石，除非從各地的儒家家族中攤派，否則是很難籌集的。
“此事許大人自行斟酌，若是許大人覺得此事不重要的話，那也隨許大人。”
見許峯賓遲疑，姚宗文再次澹然道：“不過此事，知情的人只有陛下和我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傳開。”
“許某最多能出五百萬靈石，再多就不是許某可以拿得出來的了。”
沉吟片刻後，許峯賓咬牙道，雖然以儒家的勢力，稍微分攤一下，一千萬靈石不是什麼大事，但能少還是儘量少一點。
“許大人，到了我們這個層次，沒必要說這個。”
姚宗文面無表情道：“許大人大可回去和其他人商議一番後再來找我。”
“既然如此，許某便先告辭了。”
見狀，許峯賓也只能起身告辭。
看着許峯賓離去的身影，姚宗文澹然無比，他不擔心許峯賓不屈服，如今知道的人不多，而能和儒家做這筆生意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太可能。
………
乾清宮，書房。
朱慈煌翻看着奏本，而魏忠賢則站在一旁。
“魏大伴，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放下了手中的奏本，朱慈煌抬頭道。
“回皇爺，現在軍機處和內閣諸位大人都在暗中大肆囤積靈石，其他人也都有樣學樣。”
魏忠賢躬身道。
“靈氣正在衰減的消息，現在有多少人知道？”
朱慈煌面露倦色，靈氣衰減的太快了，快到他都沒反應的時間，按照朱由校離開之前所說的，還有百年的時間，可現在……
魏忠賢道：“回皇爺，現在工部那邊的官員已經被全部封口，知道的人只有內閣和軍機處諸位大人。”
“盡力封鎖消息吧。”
朱慈煌嘆息道，靈氣衰減的消息是不能傳開，一旦靈氣衰減的消息傳開，那麼天下所有人都會想方設法囤積靈石，到時候天下必亂。
尤其是中原之外，消息一旦傳到歐洲和中亞那邊，就算是爲了子孫後代，各族百姓都會選擇反抗的。
“奴婢遵旨！”
聞言，魏忠賢躬身道。
“界門那邊可有開啓的跡象？”
許久後，朱慈煌再次問道，目光卻望向北方，朱由校曾經說過，百年內會回來，可是僅僅二十年的時間，大明就已經暗流湧動，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可以維持大明帝國完整。
“回皇爺，目前界門沒有任何動靜。”
魏忠賢搖了搖頭，作爲西廠提督，他很清楚，雖然現在的局勢還很好，但是潛在的危險卻不比當初的土木堡之變小。
朱由校幾十年的統治將大明大大小小的家族壓制得只能苟延殘喘，如果靈氣沒有衰減，那麼以朱慈煌的能力，足以成爲一代守成之君。
可現在靈氣衰減，天下遲早會出現動盪，到時候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動下，天下必然大亂！
朱慈煌沒有朱由校的本事，到那時未必可以如朱由校一般，挽天地於將傾！
“下去吧。”
聞言，朱慈煌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