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好好的玩過京城呢,就先住一個月吧,樹哥說是二十天,可他成天的有事兒,一會兒去這裏一會兒去那裏,哪有功夫陪我玩。哼,不玩個夠,我纔不要走。”
林樹沒工夫陪她?她要住一個月?林有才的心,亮了。
其實,不論是林有才,還是林良田兩口子,對於迎娶一個富家千金這件事,一直都是不敢相信的。但問題在於,如果眼前真的出現了這個機會,你要不要把握呢?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不管能不能成,先試了再說。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那邊的範小姐已經與林樹溝通完畢,笑盈盈的走了過來:“杏兒,走吧,這裏有什麼好玩,我走了半天累了呢,咱們去雲霧樓,聽說那裏來了個新的說書先生,講得極好呢。”順便,她看了眼一旁的林有才,眉頭微皺,隨口道,“既然是小樹的堂弟,那這位林公子也一併來吧。”
林公子!林有才的臉頓時漲紅了,長到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這麼稱呼他。
在雲霧樓上二樓雅間坐定,雲帆含笑看向蘇杏:“中午去哪裏喫飯,不如隨我回家,正好我母親也惦記你呢。”
“伯母惦記我?惦記我又要去搜刮她的首飾盒嗎?”蘇杏覺得自己的演技簡直爆棚,即興發揮都能接得這麼順溜。
林有才坐在一邊,看蘇杏與雲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趙府的花園張家的池塘,說着錦緞的衣裳和金絲的繡花,說着赤金的耳墜和琉璃的瓔珞……這些他從來不曾接觸過的,高高在上的事物。偏蘇杏說上幾句,就要衝他來一句“有才哥你說是吧”,他只能幹笑着點頭。
雲帆低垂了眼簾,沉思了片刻,忽然扭頭對林樹和林有才說:“小樹,麻煩你與林公子暫且迴避一下,可好?”
這又是玩哪樣?蘇杏呆愣着看林樹帶着林有纔出去,又無語的看向雲帆,大哥,咱倆都是即興表演,沒劇本的,你別玩太跳,我怕我接不了招啊。
可雲帆只是笑盈盈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挑眉道:“那一聲聲‘有才哥’,喊得倒是順口。”
“我喊樹哥喊得更順口呢。”蘇杏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敢情這丫是喫醋了。
“我怎不知你曾這樣叫過樹哥?”雲帆低眉淺笑,薄脣微動,柔情萬千的吐出三個字,“有才哥……”
那叫一個百轉千回,那叫一個含情脈脈,那叫一個……冷汗淋淋啊。
蘇杏憂鬱的看着雲帆:“你說實話,是不是其實你真就是個女子,爲了掩飾女子身份,所以纔想娶我的?還是說,你雖然是男兒身,但卻是個女兒心,所以,爲了掩人耳目,所以纔想娶我?”
“原來杏兒是這麼看待我的,不如,杏兒親自查驗一番?”雲帆輕笑一聲,白皙的手指已經若有所指的探入了衣領,大有“你要是不信就脫了我”的意味。
“咱能正經一點嗎?”蘇杏黑了臉。
雲帆反問:“所謂的正經一點,就是看着自己妻子當面勾引其他男子?”
誰特丫的是你妻子了啊。蘇杏瞪了眼,但隨即就認命的嘆氣,趴在桌上沒精打采的看着雲帆:“爲什麼我覺得我好像應該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不該看上你。”
“所以呢,後悔了?”
“問題就在於明明應該後悔卻不後悔啊!”
妹的,這麼糾結的問題爲毛要擺在她的面前。
雲帆低聲的笑,那笑聲悅耳動聽,宛如低吟淺唱一般。
“我就是幫着樹哥耍那一家子玩,所以,你沒必要喫醋了。”蘇杏搖頭嘆氣,“有才哥什麼都是隨便喊喊的,有必要嗎。”
“我也並未喫你那位有才哥的醋。”
雲帆的話讓蘇杏一愣,你丫的一副醋罈子的架勢抓住不放,還說沒喫人家醋?
“只是你爲林兄弟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費心了。”
所以,你丫其實是在喫林樹的醋?蘇杏翻了個白眼,再一次後悔自己試圖去理解一個妖孽的思維邏輯。
再次深呼氣,將精神重新提起來,蘇杏活動了下手臂,衝雲帆呲牙一笑:“那就加快一點進展,不要再拖時間了。”說完,不等雲帆回話,她就抓了桌上一個茶杯用力砸在了地上。
雲帆看着她,想知道她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我不管,我跟誰玩纔不要你管!”
聽見裏頭的聲音,在外面等着的林樹和林有才都愣了下,但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蘇杏就推了門怒氣衝衝的出來了。
後面,範雲兒正急切的呼喚她:“杏兒妹妹,你回來,我是爲你好,咱們有話好好說!”
丫的不愧是專業的啊,丟出去什麼包袱都能接得住。蘇杏心裏暗暗讚歎,臉上仍舊是一派的怒氣,頭也不回的哼道:“誰要跟你好好說,我跟有才哥玩怎麼了,要你管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說完,她也不管林樹的詫異,直接衝林有才喊了一聲,“走,陪我玩去!”
林有才一頭霧水,不過,既然佳人相約,他怎麼可以拒絕呢,當即問也不問一聲的就跟了上去。
林樹被蘇杏這一連串的動作搞得有點莫名其妙,只能看向坐在裏面的雲帆。
可雲帆只是衝他一笑:“林兄弟,杏兒既然不想與我好好聊聊,那咱們兩個聊聊?”
那邊,蘇杏已經拉着林有纔出了門,嘴裏還在絮絮叨叨的抱怨:“哼,說什麼廢話,不許我跟這個玩不許我跟那個玩的,還說不是一樣的人,不該混到一起……你是你樹哥的親堂弟,又不是什麼來歷不明的人,我跟你玩怎麼啦?雲姐姐就是愛多管閒事,纔不要搭理她,我偏就跟你玩又能怎樣……”
聽着蘇杏的抱怨,林有才終於明白了剛纔的爭吵是怎麼回事。敢情是那位範小姐看不起他,讓蘇小姐離他遠一些,沒想到惹惱了任性的蘇小姐,氣得蘇小姐偏要跟他在一起。
忽然間,林有纔想要感激那位範小姐,蘇小姐這麼任性的脾氣,別人不讓她做什麼,她偏要做什麼,那位範小姐非要管教她,反倒把她推到自己身邊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