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的比較晚,兩名護士走下車,看着支離破碎的小院,又看了看八名體格健碩、凶神惡煞的大漢,她們同時頓時浮現一絲凝重之色。
一名長着青春痘的護士小聲咒罵了一句,“又是強拆,這羣混蛋出門怎麼不……”
她的同伴及時拉了拉痘痘護士,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患者在哪?”
蘇雲軒向前一步,滿臉堆笑的說道:“不好意思,沒事了,麻煩你們了。”
痘痘護士臉色頓時付出又怒又氣之色,她看着一臉兇相的大漢們,出於職業操守,她走到蘇雲軒身邊,說道:“你不用怕,現在就和我們去醫院,他們、他們要是敢……”
她的同伴慌忙的跑過來,打斷痘痘護士,說道:“既然沒事,那就把車費結了,安小七,別多管閒事。”
安小七還要說些什麼,可是在八名大漢凶神惡煞的目光下,傷者又不願意去醫院,她只好氣鼓鼓的閉上嘴。
“還要掏錢?不是免費的嗎?”蘇雲軒驚呼一聲,他看着一臉鄙夷的痘痘護士的同伴,臉上有點掛不住,氣囊囊的說道:“反正要收錢,乾脆我就跟你去醫院一趟得了。”
帶上二女,蘇雲軒一臉惱怒的瞪着八名大漢,惡狠狠的說道:“你們給我等着!”
安小七無奈的苦笑一聲,開始爲蘇雲軒檢查身體。像蘇雲軒這種‘色厲內荏’自尊心強烈,卻沒有任何本事的平常市民,她見的多了,既不敢與強權爭鬥,又好面子,也只能放出幾句狠話自我安慰一番罷了。
“咦,一點傷都沒有?”檢查了一會兒,安小七驚疑一聲,她看着蘇雲軒,滿臉的不解。
“本來就沒事嘛,”
“他們沒打你?”
方洛撲哧一笑,笑着說道:“他們?這貨不打他們就不錯了。”
安小七臉色變幻了數次,恨恨的看着蘇雲軒,她心中已經‘明白’了,這個一定是釘子戶,而且是那種很頑固,甚至連強拆那羣混混也不敢招惹的人物。
蘇雲軒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個護士腦袋有病,怎麼自己跟她有仇一樣,用這種恨不得自己立馬撞死的樣目光看着自己。
他哪裏知道,安小七是在城中村長大的孩子,她家那片拆遷,就是因爲幾個釘子戶遲遲不搬,工程無法動工,她們這些已拆戶只能漂泊在外,都過去四五年了,新家一點着落都沒有。
救護車駛了十來分鐘,安小七忽然喊道:“司機師傅,前邊好像出了車禍,咱們停一下,去現場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那他怎麼辦?”穆藝指了指蘇雲軒。
“他又沒事,就別浪費醫療資源了。這樣吧,你們的車費我不收了,你們下車吧。”安小七說道。
蘇雲軒驚奇的看着痘痘護士,說實話,這個護士長得真不錯,雖然臉上有幾個青春痘,但是細看之下,卻別有一番風味。
“看什麼看,”安小七不滿的呵斥一聲,她不容置否的說道:“司機師傅停一下車!”
看着救護車停了過來,奔馳男眼神兇狠的往人羣中一掃,他很想知道是誰打的電話。不過他註定徒勞了,他哪能想到救護車只是路過,而碰巧還有一位愛心和責任感極強的護士呢。
一下車,安小七就惱怒的看着圍觀的市民,這種世態炎涼讓她既氣憤又無奈,她暗暗搖了搖頭,知道不能強求什麼,只能走到肇事者面前,問道:“打120了嗎?”
奔馳男冷哼一聲,扭過頭。
安小七憤怒的說道:“你這是謀殺,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導致遇害人傷勢加重,甚至、甚至……”
“甚至什麼?死亡?那不正好!”奔馳男冷笑連連,帶着幾分威脅的口吻問道:“小護士,你是哪家醫院的?”
“市三院!”
安小七直接扭過頭,前往瘋老人的身邊,正要施救,人羣忽然一陣騷動,七八名流裏流氣的混混擠了過來。奔馳男一揮手,這羣混混立刻向安小七圍了過去。
“你們要幹什麼?”安小七怒斥道,面對七八名混混,她顯然也有些懼怕,但是她卻沒有後退半步。
“小妹妹,咱們平哥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別給自己找麻煩。”一名黃髮混混說道,他眼睛*的盯着安小七的胸脯,不懷好意的笑了幾聲,“妹子,只要你陪哥幾個兒去唱唱歌,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怎麼樣?”
安小七慌亂的捂住胸脯,她求助的看向人羣。可是,那些觀衆見到混混參與進來後,就更不敢替她出頭了。
“妹子,你還不瞭解國人嘛!哈哈哈!”黃頭混混放蕩的笑了起來。
“不!是你不瞭解!”
一聲清脆的冷哼響起,穆藝踩着皮靴咯噔咯噔的走了過來,黃頭混混眼睛頓時一亮,嘿嘿壞笑起來,“這世道的漂亮妹子都這麼有正義感嗎?”
“你快走,這裏沒你事。”安小七不想穆藝被牽連進來,焦急的說道。
“怎麼沒我事?只要老孃看得不爽,就得管!”穆藝冷笑一聲。
方洛抱着救護車裏擔架衝了過來,她舉起來,看着一臉兇樣的混混,啪的一聲砸在對方的臉上。
黃頭混混沒想到如今的女孩都這麼兇悍,一下子被砸了個桃開朵朵。他實在太意外了,簡直有些無語。剛開始這位倒還好,最起碼還扯幾句皮,可是後邊這位,直接動手了。
“他媽的,小賤-貨,兄弟們給我上,直接抓回去。”黃頭混混緩過神來,捂住腦袋怒吼一聲,他身邊的混混立刻舉起拳頭就要辣手摧花。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平哥突然說道,“住手,這麼漂亮的女孩,打花了臉怎麼辦?”
走到二女面前,平哥淫-笑着說道:“兩位妹妹,我平哥在這一片也算喫得開,你們跟着我混,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呸,人渣!”二女同時低啐一聲,她們對着身後揮揮手,“快過來,有人欺負我們!”
蘇雲軒本不想欺負這些小混混,畢竟大家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可是這兩位既然已經動手了,他當然不能眼看着自己女人喫虧,無奈之下,他只能晃晃悠悠的走出來。
趾高氣昂的往蘇雲軒身後一站,二女笑呵呵的盯着平哥,說道:“想包養我們?只要他答應了,我們沒問題。”
平哥微微一愣,他陰狠的盯着蘇雲軒,說道:“朋友,只要讓你那兩位朋友陪我們兄弟去嗨一晚,這家事我就不會追究。”
“這事我做不了主,這樣吧,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們答應不。”蘇雲軒似笑非笑的說道。
平哥自然知道對方要搬救兵,可是他根本不懼,鄙視的說道:“沒問題,有多少叫多少人,我平哥不是仗勢欺人的主。”
蘇雲軒矜持的點了點頭,他向方洛要來電話,立刻撥給張立強,讓張立強派來兄弟救場。
不到五分鐘,一羣憋得屁股長瘡的青幫大漢粗暴的推開圍觀羣衆,惡狠狠的湊到蘇雲軒面前,整齊的喊道:“老闆,是那個渾球欺負咱老闆娘?”
基本上,圍觀的羣衆已經被突然衝出來的上百人給嚇跑了,不少好事者更是躲在隱蔽的角落,偷偷打開手機,畢竟傳說中的幫派羣戰很難遇到,說不定拍下這段視頻,自己一下子就火了呢。
裏三層外三層將平哥圍上之後,平哥開始不淡定了,他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故作鎮定的咳了一聲,說道:“很好,那我也打一個電話,你不會介意吧。”
蘇雲軒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
平哥立刻給市局的朋友打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說道:“現在情況有變,趕緊帶人過來。”
顯然,出了車禍,遲遲未見警務人員,應該就是平哥運轉的結果。
時間不長,呼嘯駛來兩輛警車,幾個警察臉色嚴肅的走下車,當他們看到上百人的圍住平哥後,頓時拔出槍,冷聲說道:“不許亂動,都乖乖的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青幫大漢很聽話的蹲了下去,只不過他們臉色就別提有多古怪了。倒是蘇雲軒神色微變,他冷笑一聲,說道:“平哥是吧,我再打個電話如何!”
平哥眉頭一跳,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惹上了惹不起的大人物,他還沒有說話,就見蘇雲軒已經開始撥電話了。
那幾個警察也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甚至他們已經從蹲在地上的那羣大漢中,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這幾位讓他們心裏直發毛。
“方叔叔?哈哈,我和洛洛出了點情況,沒事,人沒事,不過還得勞煩您過來一趟,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掛掉方區長的電話,蘇雲軒撥通鄭坤的手機,笑呵呵的說道:“鄭叔叔?我和小藝遇到點麻煩……”
片刻功夫,方文明和鄭坤的車子出現在街道的盡頭。
熟悉的警鳴聲讓那些警察同時回過頭,當他們看到市局一號車和大河區政府二號車聯抉而來,臉色頓時嚇得慘白,幾乎還沒待車子停下來,就衝了過去,準備迎接領導,同時也和平哥劃清界限。
看到這一幕,平哥面如死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