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闌珊處卻沒有他的身影,有的只是停不下來的喧譁。周圍越是熱鬧的厲害,內心就越發的孤獨寂寞。太久了,他離開的太久了,她卻還在堅持等等待。
腦海裏迴盪着楚陽磁性的聲音:
“要等他?”
“要!”
“堅持嗎?”
“堅持!”
“多久?”
“我說我會一直等,你信嗎?”
楚陽聽完輕笑起來,但轉瞬眼框裏便有東西在打轉。隨後突然衝她吼到:“我討厭善良的人,我討厭堅持等待的人!”
還討厭我自己,只是這句,他只能說給自己聽,隨後卻話鋒一轉哀求到:“哎,家裏人逼着我相親,某人要不要冒充一下?”
“不要!”
“不是哥們嗎,這點忙都不幫?”
“哥們歸哥們,女人歸女人,我是世宏的女人,永遠都是。”
“他究竟是哪裏好?”
“說不清是哪裏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他輕笑,這歌詞真好。
有的人說不清哪裏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她輕輕的哼唱,向路的盡頭走去。
公司辭舊年會,她秀髮盤起,清新裸妝,搭配一襲寶藍色魚尾裙閃亮登場.帥氣的楚陽第一個上前邀舞,一個深情款款,一個眼波流轉.郎才女貌,十分養眼。她的水性揚花早已在業內聞名,只是都沒有想到算不上極品的她竟然會把一直不近女色的楚陽給吸引過來。更不可思議的是,居然可以維持這麼久,可見這女人的手段果然不一般。
她全然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只盡情的輕舞飛揚.而他,似乎也無意去解釋什麼.
灑會散場,因爲過了十二點便是新年,大家紛紛離去,只盼跟最親的家人共同迎接新年。他向微醉的她問到:“還不回家?”
“世宏在哪,家就在哪,我的世宏在哪兒?”她拉住他的胳膊,像是抓到了稻草。
“在你心上。”他說完橫腰抱起她,向車子走去:“我送你去找他。”
“他在哪兒?”她迷糊着問。
“我就是他。”
“你不是。”
“那你是我的她嗎?”
“不是!”
這一夜,兩個堅持等待的人選擇一起度過新年。
“少奶奶!”張媽喊醒正在楚陽車子副駕上熟睡的人。
兩人被喊聲同時驚醒,她驚喜的問:“世宏回來了?”
這是她近來,每當被驚醒時問得最多的一句話。
“沒有。”她低着頭給她開車門並說到:“老爺一直在喊大小姐的名字。”
牛華明雖然嘴上能說幾句簡單的話語,但四肢依然行動不變,這會兒正坐在輪椅上,由李愛紅陪着,在花園裏讀報紙給他聽。白冰擔心楚陽會看到牛華明現在的狀況,萬一散播出去,畢竟在某些生意上,兩家也還是競爭對手的.於是正想要支開他,誰知人家的興趣根本不在那.
“牛家還有個大小姐?”楚陽好奇的問向她。
白冰示意張媽先進屋,接着便衝他抱怨到:“你還踢過她一腳。”
本來這是牛家的私事,她不便與外人說,只是一想到他們有過這殘忍的接觸,而且也的確把楚陽當成了朋友,所以才隨口提醒了他一句。
“嗯?”
天知道後來的某一刻,他是多麼的懊悔自己那一腳,甚至有把腳砍下來的衝動。
“我準備把她接回來!”白冰說完便示意他開車.
楚陽不可思議的瞅向她:"接那個瘋子?”
"算了,這大過年的,還是我自己開車去吧!”她說完便準備下車.
楚陽着急到:"別別別啊,我跟你一起去吧.”
"其實真不用!”
"我怕你喫虧嘛!”
"我怕你亂踢人!”
這樣爭着爭着,車子便已經調轉頭向瘋人院駛去.
"路還挺熟!”白冰下了車隨口說到.
楚陽不吭聲,只是輕笑着向前走去.有他最愛的妹妹在這,能不熟嗎?
兩人一同經過楚月的辦公室,楚月像個小黃鶯一樣的喊他:"哥!”
"月月!”楚陽說完便張開懷抱,等着他的小可愛撲過來.
哥?他竟是她的哥哥?
他寵溺的揉着她的頭髮抱怨到:"你呀,這大過年的也不回家待著,跟一幫瘋子呆個什麼勁,小心將來嫁不出去呦!”
楚月抬起頭撒嬌到:"不怕不怕,有哥疼我就夠了!嫁什麼人呢!”
"調皮!”他寵溺的說完,笑容卻在看到了另一個人的時候,僵住."她怎麼在這?”
"陽陽,我--”玥香尷尬的從角落的椅子上站起來。這大過年的,她當然要來接寶貝女兒回家,可誰知楚月卻一口一個瘋子又不會因爲放假病就會好之類的給她推掉,這會兒她正勸她呢。
只是沒想到他也過來了,而且還讓她無意中看到了他溫柔的一面。這麼多年了,他什麼時候在她面前笑過,除了這個妹妹,他心裏還有誰。
楚陽萬萬沒想到會這個時候碰到她,本來一路上跟白冰聊着天,這會兒又看到了楚月,心情還算不錯,只可惜,全被這個賤女人給攪了。於是轉身就要離開,楚月卻一把拉住了他:“哥,求你別這樣,媽也是想來---”
媽?這就是傳說中的給牛氏注資的楚逸凡?雖然白冰還搞不太懂目前的情況,但是仍然覺得有必要上前給這位幫助牛家的貴婦人打個招呼。
“陽陽,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求你-”玥香低聲哀求到,再加上楚月的不放手,他決定留下來看她有什麼好說的。可是有外人在,又不方便談家事。於是他只好衝愣在門口一頭霧水的白冰說到:“你先去吧。”
“哦,對。”白冰尷尬的應着,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一回事,但瞧這詭異的氣氛,她也不方便在那待著,於是便向樂心的房間走去。
這時的他,根本沒心思擔心白冰會否被瘋子掐住脖子,他只是不想要楚月夾在中間爲難,於是黑着臉吩咐楚月:“你也跟過去看看。”
“哦,好的。”雖然有些不放心,但他們之間的心結,始終是要他們自己來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