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見此情形,也覺得有些羞愧,反正那邊有醫生接管,所以她也就沒有死皮賴臉的跟過去。只是衝那個男人吼到:“本來看到你我還挺開心的,可是你幹嗎踹我的病人?”
“啊,怎麼連你也怪我?咦,剛纔你都看到了?那怎麼現在纔出現?”那個男人說完便寵溺的摟着楚月的肩膀。
楚月氣鼓鼓的說到:“先前呢,我是想通過一些激烈的場景來刺激下病人的記憶,後來看嚴重了本來打算過來制止,沒想到被幾個瘋子給拉住了,這纔來晚了的!”
那個男人摟着她坐到一邊的椅子上說到:“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呆在這種地方,你就是不聽我的,瞧,你這整天跟一羣瘋子呆在一起有什麼意思!”
“那你總是一個人呆在美國就有意思了?”楚月仰起臉嚴肅的問到。最近她爸爸楚峯早已將生意的重心轉向國內,可能是老了吧,就想呆在自己的祖國,外面在好,始終是比不過自己的家鄉好。她的媽媽玥香也爲了她這個寶貝女兒跟到了國內,只有他,不僅沒有跟過來,反而覺得分開挺好的。
“不是一個人,我這次來就是接你一起去美國定居的。”那個男人鄭重的說到。
楚月不開心的向他吼到:“大哥啊,你爲什麼就一定要把我跟媽分開呢?”
這個男人名叫楚陽,是楚月的哥哥。聽她這樣質問他,他也有些生氣的說到:“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她不是你媽,她總是一副假裝疼愛你的模樣就是爲了穩住她在這個家的地位你懂嗎?如果你不是楚家的女兒,你看她會不會理你?她就是爲了錢和地位!”
“哥,我不準你這樣說媽!如果她真的是你說的那樣,那她爲何不乾脆殺了我們倆個,然後獨吞爸爸的財產?”楚月說到這裏,幾乎是哽嚥了。
楚陽從椅子上“噌”的一聲站起來衝她吼到:“你以爲是她不想我們死嗎?而是她不敢動我們!如果我跟你一樣的軟弱好騙,我們倆早就完了!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允許那個賤女人毀了我們的媽媽還來毀我們!”
“你別再說了!別再說了!”楚月也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來,衝楚陽吼完這句就跑開了!
“月月,月月!”楚陽喊着她,並且企圖追上去,但是一想到她情緒如此激動,便也就作罷,準備下次再來勸,所以轉過身,也就向外面走了出去。
躲在一邊的楚月,偷看着自己的哥哥已打算離開,哭得就更難受了。對於這個哥哥,除了總在她的面前說她媽媽壞話以外,他真的是個百分百的好哥哥。從小到大,只要有他在,她就特別的踏實,她想要什麼,他都會盡最大的努力滿足她,而且還不讓她受一丁點兒的委屈。小時候爸爸喝罪了打她,她這個哥哥就會跳出來爲她反抗,還曾爲了救她把醉酒的爸爸推倒摔傷過。
可是當爸爸把他綁起來打的時候,還不是他口中的賤女人玥香心疼的撲過去幫他擋着爸爸的皮帶。縱使這樣,他卻還總是一口一個賤人的叫着她,還反過來說她救他就只是她的苦肉計而已。
她不知道他這個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如果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或許會輕易的被有心機的人給耍了。可是現在她不會,她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媽媽對她真心實意的愛。
“月月!”
滿是愛意的喊聲傳了過來。楚月尋聲望去,她的媽媽玥香正向她這邊走過來。
“媽!”楚月親切的喊了一聲,並快速的擦乾自己的眼淚。但還是被細心的玥香給察覺到了。
“乖女兒,出了什麼事?怎麼哭了呢?”玥香心疼的摟她入懷,並輕拍着她的後背。從小到大,每當她這樣摟着她輕拍幾下,她的心就會慢慢的平靜下來。
這次也不例外,只聽平靜後的楚月抬起頭望着她說到:“我沒事,真的沒事。”
但玥香怎麼會相信她說的話,於是逼問到:“是不是在瘋人院做的不開心?媽早就說過,這根本就不是你一個小女孩子該來的地方。還是離開吧!?”
楚月搖搖頭說到:“不是因爲工作的事,我很喜歡這份工作,跟你們眼中的瘋子在一起,我不但不感到厭煩,反而有種很平靜踏實的感覺,尤其是女瘋子,更讓我有這種感覺。”
聽楚月這樣說,她只感到萬分惆悵,難道這真的是冤孽嗎?否則爲何楚月就這麼心甘情願的跟一羣瘋子在一起呢?難道就是因爲在她很小的時候有過跟顛瘋的人親密相處的記憶,所以她才冥冥之中喜歡這份工作?這個可憐的孩子,她要如何去愛她保護她呢?
想到這裏,忽覺自己還沒有真正瞭解到楚月剛纔悄悄流淚的原因,於是便開口繼續問到:“那,是什麼事,讓你傷心了呢?”
楚月也不想瞞她,於是便如實相告:“剛纔哥來過了。”
“什麼?陽陽來了?”玥香喫驚的問到,見楚月點了點頭,她才相信這是事實。於是她馬上開心的說到:“我現在就回去,他說不定會回家看你爸,你也知道,你爸最近身體很是不好,見到你哥,他肯定會開心極了!”
“媽,你怎麼總是想着別人?”楚月衝滿臉笑容的玥香吼到。
玥香溫柔一笑到:“傻孩子,怎麼能是別人,一個是你爸,一個是你哥,我想着他們有什麼錯。”
“媽---”楚月還想說什麼,但玥香的手機此時響了起來,於是她便什麼都不再說,只是看她接聽電話。
“喂,陽陽,是我,好好,我馬上就到。”玥香說完,開心的掛上了手機,然後又衝楚月笑到:“是你哥,他要見我,我先去了!”
“媽----”楚月無力的喊了聲,便由着她去。
玥香不再追問她剛纔哭泣的原因,那是因爲她知道定是楚陽剛纔在她面前又說了她這個媽媽什麼壞話,纔會讓女兒月月夾在中間爲難。現在,聽到楚陽要見她,雖然她明知電話那頭的楚陽絕對不是像她一樣的歡心雀躍,而且待會見了面之後一定會先教訓她一頓讓她不要玩弄月月的感情,但是她還是很開心,畢竟,她讓他來,他就來了。
沒錯,是她求他回來的,因爲他爸爸的身體最近不是很好,所以就想讓他回來守一斷時間。不是爲了自己落得清閒,而是爲了他的將來。
只是這一切,他現在一點兒都不懂。
看着媽媽遠去,楚月苦笑着,這對母子,她真的拿他們沒辦法。轉身向樂心的病房趕去,也不知她哥哥楚陽的那一腳把她踹成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