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C亞洲區執行總裁楚夢寒因爲涉嫌將TPC商業機密透露給清華投資,其職務已經暫時由董事會其他成員代管….”
我想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吧?
在我說完之後,周正也同時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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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周正也還沒有來得及看到早上的報紙。而且那也不是多大條幅的新聞。
但是這個時候他的表情是相當震撼的,估計他也絕對不會相信楚夢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周正看了一下週圍對我說,“去我辦公室吧!”
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腳步都是輕飄飄的。
突然好恨。
衛思平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他居然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我真的有這麼重嗎?我從小就知道自己還算漂亮。可是比我漂亮的人多得去了。
雖然我其實心裏一直都很自戀,但僅限於對自己未來的美好期望和在現實生活中不肯低頭時的倔強。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所謂的一點點“美貌”能值得衛思平這樣的社會名流,大費周章。
可是現實所發生的一切又該如何解釋呢?無論怎樣,終究是因爲我害了楚夢寒。他一個沒有背景的窮小子,憑着自己的努力纔有了今天的成就。不可不說,除了他的能力勤奮外,還有機遇和運氣的成分在裏面。
如果他真的失去了這個位子,下一次,他還能有這樣的運氣嗎?
終於來到了周正的辦公室,門被他關上了,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坐下。
“怎麼回事?”他着急的問。
我看着他,使勁兒的搖了搖頭,嘴脣一哆嗦:“不知道,他什麼也沒有說。”
“你見過他了?”周正有點不敢相信。
“昨天晚上的時候我見過他,但是很快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就走了,剛纔我給他打電話,但是一直也打不通……”我這個時候恨自己竟然已經超過了恨衛思平。
爲什麼我昨天不能對他說幾句安慰的話呢?哪怕是隻有一句,是不是我就不會像現在一樣被愧疚折磨得痛不欲生?
“都是因爲我,如果不是我,衛思平不會這樣陷害他的。”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終於無法壓抑被我控制的情緒。
“衛思平?”周正本來不算很大的眼睛突然瞪了起來,“衛思平和你有什麼關係?”他的口氣有些凌厲,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什麼氣。
自嘲的笑一下,我也從沒想過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會和衛思平有什麼關係。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周正在我心目中已經不是簡單的老闆那麼簡單。我對他的那種能力上的認可,已經潛移默化的變成了一種信賴。
也許以前我不會把衛思平對我說的那些難以啓齒的話告訴周正,但是此時此刻,我因爲心裏的急切,去要和一個人商量,特別是一個比我有社會經驗,比我有能力又能讓我信賴的人。
現在我才真正的體會到了自己的渺小,我曾經以爲在這個社會上,只要通過自己勤奮的努力,早晚有一天能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是等到你的人生真正出現了些許的大事情,纔會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天真。
之前要不是蔣若帆,老爹來A市住院,別說沒有錢,就算有錢,恐怕連個牀位也要排到幾天之後,更別提是能過託人住進單間了。
而這一次,我想要幫楚夢寒,更是發現自己無門無路,人脈簡直‘純潔’到蒼白。
周正的出現了,真的是很和時宜。所以對他不再隱瞞,把與衛思平接觸的幾次過往都告訴了他。
周正的眼睛陰沉得好像千年冰潭,微微抖動的嘴角讓人很容易看出他此刻心中壓抑的熊熊怒火。
辦公室裏變得異常的安靜。
“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沉思了好久他才說出了這句話。
周正說出這句話後上下打量我一番,一邊思索一邊說:“你之前和衛思平認識?”
“不認識,除去那天你讓我參加的那個酒會,我根本之前就不認識他。但是他說曾經見過我一次。”我坦白的說。
“衛思平是A市的社會名流。我直接間接地接觸過他幾次,我不認爲像他這樣的人…..”他停下來,拿起了手邊的杯子。
“你是說他不會因爲垂涎我的‘美貌’而這樣大費周折?”我淡淡的直接說出了他想說又不直白說出來的話。
他本來拿着杯子喝水,沒想到被我這麼直接的說出來,撲哧一聲,被水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
本來一臉凝重的表情,突然被抑制不住的笑容所代替,呵呵笑了好久後停下來看着我,嘴角還有未散盡的笑意,戲謔的口氣裏夾着幾分認真:“蕭桐桐,其實要騙你這樣的女人還真是不容易,你很聰明。”
我卻沒有心情和他在這裏開玩笑,無奈的說“我媽媽從小就說我笨,也許我並不聰明,但是我很有自知之明。”
周正深深的看着我,表情有點怪:“其實我並沒有貶低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分析衛思平這個人,你其實………”他沉默了幾秒接着說:“
衛思平的妻子我見過,是一個很端莊美貌的女人,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周圍應該不會缺少美女,按常理推斷以他的做事風格,不會爲了一個只見過次面,而且並不瞭解的女人這樣大費周折。”
想起衛思平曾經對我說過的那句話:蕭小姐,我家庭的幸福並不影響我對蕭小姐的欣賞。
欣賞?
他欣賞我什麼呢?
我只是一個小公司的銷售員,就算有些能力,他也並不會有機會見到。若說談吐氣質,不排除他可能對我的印象很好,但是之前也只見過次而已。
電視劇中一見鍾情的橋段,在現實社會中顯得太過幼稚蒼白,尤其是發生在衛思平這樣的人身上,更是不太可能。
可是他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我冥思苦想找不到答案,一抬頭卻看到了周正認真看着我的目光。
與我相觸的瞬間,他可以避開,盯着自己杯子裏的水紋慢慢的說:“也許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楚夢寒,只是楚夢寒這個人做事太過嚴謹,衛思平一直找不到他的軟肋而已。
商場如戰場,有的時候爲了企業擴張,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能想到的,楚夢寒想不到嗎?”
楚夢寒的智商絕對不比周正低,周正說的很有道理,可是爲什麼楚夢寒想不到。
我能想象出,如果衛思平真的用我去要挾楚夢寒什麼,一定是那天在酒店的包間裏發生的。
楚夢寒爲什麼要那麼傻,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銷售員,他好容易才奮鬥到今天,怎麼可以拿着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多少有能力有才華的人奮鬥一生,也未必能坐到他的位置,他以爲人的機遇一生真的可以有無數次嗎?
我也同樣奮鬥了年,現在不是在爲了基本的生活苦苦的掙扎?
聽到了周正深深的吸氣聲,抬起頭。
“因爲他愛你!”他的話太過簡短,突兀,讓我一時忘記了反映。
事業是男人格外在意的,有了事業有時就意味着有了一切。如果他爲了一個女人甘願去冒這樣的風險,那就只能是因爲這個理由。”
周正說着,仰頭把杯子裏的水全部倒進了嘴裏。
這是我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他愛我。
那個離開我三年,從未和我聯繫的男人,那個有什麼事情也不願意和我解釋的男人真的愛我嗎?
“在其他事情上,楚夢寒也許都可以做到冷靜睿智,但是他聽到一個強大得連他都望塵莫及的對手在打他老婆的主意,我能想象到他當時一定是要瘋了。
更何況,就算衛思平並不是真的看上了你,但是有心糾纏的話,你也根本沒有辦法應付。
楚夢寒這樣做也許真是無奈之舉。”
“你們怎麼知道我沒有辦法應付?”我生氣的大聲說出來,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眼睛裏看到的根本不是周正,而是永遠都自以爲是,不願和我開誠佈公說話的楚夢寒。
“你怎麼應付?”周正皺起了眉頭反問我。
我嘴脣一陣發涼,把那天去找衛思平用手機錄音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周正。
“如果衛思平再敢胡來,不肯罷手,我就拿着直接把他告上法庭。到時候他也別想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他以爲別人都是這麼好欺負的嗎?
“你真的這麼做了?”周正一臉喫驚的看着我,極力在我的眼睛裏尋找着什麼。
“蕭桐桐,據我所知,你和楚夢寒已經離婚了,衛思平是社會名流,外表也很吸引女人,如果你真的跟了他,他隨便的‘照顧’,也許都是你這輩子如何奮鬥也享受不到的生活。
你真的沒有動心過?或者因爲虛榮心而激動過?”周正問得小心但很直接。
我毫不猶豫的搖搖頭:“我媽說我從小就死心眼兒,什麼事情都愛較真。
是我的東西我纔會要,不是我的東西,擺在我面前,再好也終究不是我的。
而且我覺得無論什麼事情,付出和收穫一定是相輔相成的,有的時候表面看似得到的不少,其實往往失去的會更多。”
周正聽我說話的時候,頭一直是低着的,再抬起臉來時,眼睛裏一下子亮晶晶的:“你準備怎麼辦?”
“無論怎樣,都是因爲我,他纔會惹上這樣的麻煩,我一定要幫他。”我堅定的說。
“其實如果真的採取法律途徑,因爲剪接和僞造的可能性太高了,錄音被取證的幾率並不算高。”周正嚴肅認真的把事實告訴我。
我冷哼了一聲,“可是你不要忘了,有時候輿論和道德的壓力對衛思平這樣的人也一樣有效。”
“你什麼意思?”周正有些擔心的問道。
“如果他敢真的讓楚夢寒離開TPC我就把錄音寄給他的妻子孩子,或者直接放到網上去。”
周正嚇了一跳,提醒我:“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你的生活也一樣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沒關係,該來的總會來!一味的退讓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周正低低的嘆了口氣:“你們已經離婚了對嗎?是什麼原因讓你和楚夢寒離婚?
你們的做法很怪!”
我被他的問題噎住,喃喃的說:“離婚的原因有很多種,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爲性格不和吧。
至於我們的做法,也許我們都是懷舊的人,在彼此生命中留下痕跡,自然在心中會與衆不同。”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打通了衛思平的電話,直接說明我的意思,他自然是對和楚夢寒的事情滿口否認。
但是最後還是冷言告訴我:“你和楚夢寒已經離婚了,不要爲了一個已經與你沒有任何關係的男人,爲自己惹上麻煩,那些後果極有可能是你遠遠不能承受的。”
我在電話的另一端對他冷笑:“明天我們就去復婚,那樣是不是所有人在聽過那段錄音後,對你的陷害設計楚夢寒的事情就會更加相信了?”
我終於隱隱的感受到了衛思平不再鎮定的呼吸聲。
第二天早上,頭好暈好暈,多日來的失眠讓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從昨天到現在,我一點工作的熱情都沒有了,似乎只要楚夢寒不出現一切都沒有了精神。
卻再也睡不着,上網去查TPC最新的新文信息。還好沒有發現什麼關於楚夢寒的新消息。
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看錶不過才6點鐘。給李峯發了短信告訴他今天請半天假。走到陽臺上,看着小區裏還沒有熄滅的路燈,怔怔的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的向我所在的樓棟走來。
是楚夢寒嗎?
我的心劇烈的跳動着,是他,真的是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