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蘭高聲喊了一句:"開門可以,放人也可以,你廖開來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我張玉蘭的地不徵了。不許扯淡!"
廖開來早知道張玉蘭的心事,她之所以今天演出這場戲,無非就是想攪渾一潭水,好混水摸魚,撈點好處而已。
"張玉蘭同志,徵地是國家的大事。徵與不徵,我說了不算。再說土地法中有明文規定,遇國家重大項目時,國家是可以徵地的。事歸事,法是法,不能混爲一談。你今天無故扣留單全勝,那是不對的。″
廖開來是好一番苦口婆心,字字含情。
″他一個人就進了院子,誰知道他是來幹嘛的!那時候老孃正洗澡,你說他這不是想強.奸我嗎?″
廖開來那個氣不打一處出了,這個單全勝,幹活他媽的是個苗子,可是工作再急,你也要按程序來啊。一人爲私,兩人爲公。你好歹也要找個伴呵,難怪這娘們訛上了你!
″張玉蘭,單全勝違法,自有法律懲罰他。你是無權扣人的,請立馬放人。"
廖開來的語氣重了起來,他開始恩威並施了。
″放人可以,廖區長必須簽字,保證不徵我張玉蘭的地。否則,一切免談!″
張玉蘭說話之絕,讓廖開來沒有了退路。不籤是不行的,時間一長,這單全勝還能撐住了嗎?簽了,這土地可真的不好徵了。
媽的,籤就籤,先救人再說,頂多這烏紗帽不要了。碰上了硬骨頭,啃之無味,棄之可惜,可是不啃還又不行。
廖開來顧不了許多了,他迅速地簽了字。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張玉蘭總算是放了單全勝。
單全勝自由了,但徵地補償工作卻陷入了停滯,停擺了。
市中區委區政府對廖開來進行了嚴肅批評,把徵地工作視作了兒戲,這簽字能說籤就籤嗎?這黨的組織性紀律性又到哪裏去了?
廖開來面臨着即將停職的危險。
張玉蘭這塊硬骨頭讓廖開來栽了大跟鬥。摔了個鼻青臉腫。
陳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也正爲徵地工作傷透了腦筋。該怎麼辦呢?
土地也是不可再生的資源,佔一點,少一點。全國每年爲項目的建設犧牲了不知多少良田!
他抓起了電話,命令暫停一切徵地工作,待再次進行評估後再進行。
上官悅此時正在京城的辦公室傻傻的呆坐,自從離開了榆州,她還沒有接到過陳野打來的電話。心裏不禁再想,這個冤家是真不知奴家的心思,還是假裝迷糊呢?
此刻,她心中有着絲絲的哀怨,正無處發泄!
正發着呆,電話響了,她拿起一看,正是陳野的電話,不禁又驚又喜。
″上官總,我今晚來京,想請你喫頓飯,肯賞光嗎?"
陳野此時進京是有目的的,一是爲星輝電動公司徵地的事情而來,二是爲阮建民急需的燕京煤化而來。
這兩家公司都是龍頭企業,哪一家侍候不好,自己這個市委書記也算是幹到頭了。
"別總啊總的,私下叫我小悅好了,我叫你阿野,你是忙身子,這項目一落地,我看你早把我忘了吧?我這兩天正想是不是取消與你們的合作呢!″
上官悅本來是一句戲言,卻讓陳野驚的目瞪口呆。
"上官總,不,小悅,你可不要開玩笑,我市對星輝公司那是相當的重視。如果哪裏有不對的地方,請多包涵。若照顧不周,我陳野向你賠罪。"
陳野趕緊賠着不是,心中緊張死了。
上官悅是個心細的女人,那邊的一絲一動,一聲一響,她是聽的見的。陳野越緊張,她就越高興,這說明以陳野爲首的榆州市委對星輝是極其重視的。
"我啥都不要,想讓我不撤資也行,我要你立馬到京,陪我一天,行嗎?"
上官悅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突然說了這樣的話,這話一出口,所有的矜持就瞬間消失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覽無餘。
陳野猛然一驚,他知道上官悅的心理,但卻並不想涉入其中。畢竟自己早已身陷桃花林中,問題很是不小,早就想抽身了。上官悅是愛自己的,他心知肚明,本想裝瘋賣呆,保留着這一層未破的窗戶紙。沒想到,上官悅一個手指就瞬間的將其捅破了。
陳野如今是無法躲避了。
"小悅,我今晚到京,請等我。"
陳野不得不作出這個決定,這個星輝公司是榆州市的大項目,穩不住上官悅,這事早晚得黃了。看來,只能犧牲我一人,幸福千萬家了。
陳野的到來,的確讓上官悅興奮了起來。她自己也很奇怪,這京城的高富帥多了去了,而且個個背景深厚,自己怎麼就瞧上陳野呢?
他有什麼呢?難道是陳野身上那特有的鄉土氣息嗎?她找不到答案,也許愛情就是這麼的令人難以捉摸。
上官悅的內心深處的幸福無法言語了,她的荷爾蒙在猛然的燃燒着,越來越猛烈。
陳野的心七上八下的,他有自己內心的小甜蜜,身邊的女人他一個都不想丟棄,他有私心,他愛她們,他無法拒絕她們的愛。也許男人都是花心的。
那一晚的燭光晚宴,上官悅落落大方,她認爲,愛就是愛了,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無可逃避,碰上好的,這腳步就不要停下了。
陳野就顯得有些拘謹了。但一杯酒過後,陳野的自信心又迴歸了過來。老總也是人,女人也有七情六慾的,他能拒絕這美好的夜晚嗎?
第二天早上醒來,陳野的頭還是眩暈的。上官悅在他的額頭輕輕的一吻,讓陳野所有的煩惱剎那間消失了。想不到,陳野真沒想到平日高高在上的上官悅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愛,是催化劑,是一個人改變的良藥。你我皆包括其中,無人可躲。
但陳野還有心事,燕京煤化的老總葉成功並沒有會見阮建民的意思,儘管阮建民託了很多關係,但始終見不到葉成功。
京城門檻高,是個人都會絆倒的,果不虛言。
接到阮建民打來的電話,陳野的心裏也是無底。據說葉成功那可是能與國務院副總理說上話的人物,小小的阮建民是無法入其眼的。
陳野知道,也許自己只有一步棋可走,他原本並不想動用。但爲了榆州的發展,爲了幾百萬人民的福祉,他別無選擇。他果斷地打了一個電話。
能不能讓高高在上的葉成功降下身段,全靠她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