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與林正元成了朋友。尤其聽說林正元的大女兒播音主持專業畢業後,無地實習。林正元幾乎找遍了所有的關係,什麼七大姑八大姨,戰友同事滿街找。
關係找翻了天,錢花了不少。就是進個縣電視臺的機會也沒有,林正元的妻子指着林的鼻子說:"老子熊包,子女也跟着遭殃。"
在家裏,林正元沒了地位。那曾經自以爲豪的副科級身份,此刻叫他看來狗屁不值。
陳野知道情況後很是同情,他想起了自己剛畢業找工作時艱難行徑。他決心幫幫老林。
本來他想讓李沁梅出手,但轉而一想,林正元的女兒如此優秀進市臺工作可以,實習嘛,應該進省臺,長長經驗,爲下步進市臺做準備。
他摸起了王瑛的電話。
"瑛姐,我是陳野。最近忙的怎樣?我的紅皮蒜還爲你準備着呢。"
王瑛咯咯的笑着,無拘無束。
"行了,少貧。阿野,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有何事讓本姑娘替你代勞?"
陳野的臉皮厚如城牆。
"沒事也要打電話啊,我們省報的大美女,大記者,不知道有多少人掂記呢。我要時刻監督哦。"
王瑛向來的直爽,知道陳野肯定有心事了。
"阿野,聽說你調供銷去了,怎麼搞的,需要幫忙嗎?"
陳野喫了一驚,對於王瑛如此的迅捷的消息來源。
"一言難盡!瑛姐,以後我再朝你解釋。"
陳野再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林正元女兒進行了詳細介紹,並提出讓其女兒林小雅去省臺實習的要求。
"陳大領導,你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進省臺實習需省委宣傳部領導批條,還好,我王瑛大小還認識幾個領導,實習的事就交給我了。記住,又欠我情了,到時一起還哦,我可都記上本了。"
掛上王瑛的電話,陳野心中有了底。
他連忙把喜訊高興了林正元,林正元夫婦那個高興勁就甭提了,女兒小雅能進省臺實習,將來留在省臺也不是不無可能的。這樣的機會可不多,抓住陳野也許就等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林正元逢人便講女兒的事,逢人便誇陳野書記幫了大忙。
縣社裏無人不知林小雅進了省臺,對林正元很是高看一眼,對陳野更是無比的崇拜,能讓一個縣電臺都不要的小丫頭進入省臺,這可不是一般人的能量。怎麼看陳野也不算落魄之人呢!
縣供銷社總感覺有一股撲面而來的春風呢!
幾天過後,林小雅就去省臺報到了。
臨行當晚,林正元大擺晚宴,縣社裏除胡青中外全到齊了。另外,還有林正元的朋友同學戰友。
陳野被安排在了最醒目的位置。縣社副主任楊心山,副主任田金峯全陪在了陳野的左右。還有財務科長周曉東,辦公室主任王景紅,工會主席張延軍,婦聯主任潘霞,也一同陪了過來。
沐川縣的老規矩,就是上四個菜之前,六杯酒必須進肚,二斤白酒呢。每個人都想看看陳野書記的表現。
感情淺舔一舔,感情深一口燜。酒品如人品,不喝這六杯酒,也別想在縣社這裏混了。
陳野微微一笑,他知道每個人都在緊盯着,他們能夠和自己坐在一塊已屬難得,若自己這次熊了,媽的,自己才真就他媽的栽這兒了。
兩個菜不到,他已喝了三杯酒,三個菜剛上,六杯酒已全然進肚了。
陳野面不改色,其它幾位卻已醉眼朦朧了。他們可不敢耍賴,陳野書記的未來那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星。看那大氣場,哪裏是落魄,簡直是鍍金的。搞好了關係哪能虧了自己。胡青中人過四十了,秋後的螞蚱還能有幾天蹦噠?
場面相當的火爆,想阻酒都阻不下來。此時不向陳野表心意,到時候有自己好看的。
酒,喝成了團圓酒,喝光了陳野一肚子的霧霾。
沒過幾天,胡青中主持了縣社班子會議,主要討論班子成員分工問題。
胡青中覺得讓陳野書記主要分管鄉鎮基層供銷社工作。他認爲陳野來自於基層,知道基層人民的所思所想,讓陳野主持基層供銷社工作是最合適的,是縣委給我們派來的福將。
在座的誰都明白,基層供銷社有屁可管,人員早散了,每個鄉鎮就留了一個看家護院的。有啥可管理的?猛一看攤子不小,卻他媽的全是謊話。
毒,真他媽的歹毒,胡青中你老小子真昏了頭了。陳野早晚是會飛的金鳳凰,全社人都看的真真的。而你胡青中不傻不糊塗的,這層窗戶紙還用戳透了嗎?當官都當迷糊了。
大夥心裏明明的。
林正元當場摔了水杯,口中大罵。
"媽的,胡青中,胡大主任,你這是發揚民主集中制嗎?大夥有發言的機會的嗎?陳書記得罪你了嗎?把全社最爛的攤子交給了他。作爲縣社主任你要有一點責任心的話,你就應該抓這個爛攤子,而不是推給別人,自己躲在幕後。
公平我們有嗎?民主,你講嗎?媽的,你就是一獨裁。老子以後不會參加你主持的會議!"
林正元摔門而出,這明顯是給陳野打抱不平。
胡青中的臉拉的老長,雖然自己的手段不算磊落,但爲了獲得縣委某大佬的支持,他只能這麼幹。對付了陳野,也許就是自己的出路。
他萬沒想到,沒來幾天,陳野的力量就有了加強,林正元不顧一切的奔向了陳野,這讓胡青中驚詫不已。媽的,這陳野還真有手段,喫掉陳野的策略是對的,自己的臥榻之處豈容他人觀視。
會議不歡而散,楊心山,田金峯並沒有着急的選邊站隊,他們還要再等等,再看看陳野是如何的力挽狂瀾,一劍封喉的呢?
陳野沒有一絲的聲響,他知道能否樹威,那就要看基層供銷社的治理成果了。
林正元焦急的情緒,在時刻提醒着陳野:基層社是個巨大的困難,誰接誰倒黴。出不了成績不說,說不定會惹上一身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