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偶像明星殺人事件 NO.8 導演的房間
直到黃昏的時候,陸導演想要的“白色大門”才完全漆好,等着晾乾。 鬆了一口氣,我摘掉了臉上的口罩,一想到大後天就是物理測驗,我居然因爲要給人家當小工,而缺席了今天最關鍵的一堂物理課,自己心裏就忍不住犯嘀咕,嘴上也不由地抱怨連連。 可惡的簡蘇淓,居然一句體諒的話都沒有,還要故意擺出一張臭臉,他也不想想這都是誰害的啊!
“麻煩你去跟陸導演說一聲,讓他在拍攝之前確認一下,我還要去放映室收拾帶子,先走了。 ”收拾好油漆桶和腳手架之後,劇務小姚揉了揉肩膀,一臉不耐煩地向褪色石西館走去。
“哦,好。 ”
黃昏橘紅色的光照在遠處的褪色石別館上,反射出一抹嫣然,月亮從西方升起,璀璨的木星做伴,幾顆星星點點如同白色的塵埃,抖落在月的四周。 空氣開始變得越發冰涼,打開東館的大門,此刻大家都聚在東館的大廳裏,向茶廳的房間望去,只見簡蘇淓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到我的時候,他冷不防白了我一眼,故意將目光轉向一邊。 有時候,我又忍不住在想,會不會我真的做了什麼惹人生氣的事情,而自己卻沒有發覺呢?爲什麼心裏始終有些放不下簡蘇淓,那不單單是窩火,還帶有一些說不出口的彆扭。
東館的大廳裏今晚真是吵鬧,就像在開家庭聚會一樣。 桌子上擺放着飲料和零食,還有算命用的塔羅牌。 從電視機裏傳來地音樂聲震耳欲聾,這些人難道打算開睡衣舞會嗎?
“哇!雷蕭,最近你的愛情運很高哦!”幾個女孩握着雷蕭的手,指着他的掌紋,一臉美滋滋地說道。
雷蕭微微一笑,“真的嗎?呵呵……”在與簡蘇淓相處的這段日子裏。 我對他所謂的“面具說”十分敏感,似乎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凡是人表裏不一地表情,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而最近這幾天裏,我眼裏地雷蕭就是這樣,他如同帶着各種變幻莫測的面具,故意將“偶像”的身份展現出來,而將真是的自己深深隱藏。
“請問……你們誰見過陸導演啊?”我忍不住插言道,“知不知道他在哪裏?”
“現在和你傳緋聞的那個女模特一點也不適合你。 快點甩掉她啊!”
“是啊、是啊,哈哈哈……”果然,根本沒有人在聽我講話。 不耐煩地撇撇嘴巴,我索性走上二樓起的居室。
二樓的結構和一樓不同,走廊左右是兩排相對地房間。 而陸導演的房間就在走廊的盡頭,隔壁是攝影師勞裏的房間,再隔壁就是茹月小姐的房間。 剛剛走進二樓的時候,茹月小姐正好從房間裏出來。 下午。 茹月小姐就已經從醫院回來了,那時候在代步道上看到她,她的臉色看上去很憔悴,眼睛裏還衝着血,而她帶回來白薇小姐的消息也並不樂觀,醫生說白薇小姐腦部損傷造成了暫時性地昏迷。 究竟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還很難說。 白薇沒什麼親人在世了,所以這幾天都是茹月小姐守在醫院裏,難怪茹月小姐回來的時候看上去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休息了一下午之後,現在看上去已經精神多了。
“今天晚上在東館有聚會哦,一起來嗎?我們玩通宵?”茹月小姐笑眯眯地向我打聲招呼,一說起聚會,任何一個年輕人都會異常興奮,更何況是和那樣帥氣的偶像明星一起。
“不……不用了,大後天還有物理測驗。 我可不想搞砸了。 ”
“那好吧。 我下樓啦。 ”說着,她與錯了個身。 一臉輕鬆地向樓下大廳走去。
我回過頭,此刻,陸導演房間的大門緊鎖,但是從門縫裏卻可以看到一道微弱的燈光,真地在房裏嗎?我還是決定去確認一下。
夜晚,整個菱島被一波清冷的月光包圍着,任何一個細小的聲音都會被放大,變得尤爲刺耳。 就在我剛剛走近那間的時候,只聽裏面傳來一個女生驚懼的叫喊聲。
“你……你做什麼?放開啊!”
“想做女主演就要付出一些代價,這是娛樂圈的潛規則,你連這個也不明白嗎?”
“不要……啊……!!”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掩蓋了一樓的音樂聲,我正要伸手,突然,房間門被一把推開了,只見那個叫做李思芹的新任女主演一臉驚恐地衝了出來,差點與我撞個滿懷。 看到我的時候,她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你……你怎麼啦?”我用手扶助她的肩膀,李思芹地衣釦有被拉扯過地痕跡,順着敞開的大門向裏望去,只見那個肥胖地陸導演正向自己投來一道怒視的光。 稍微富有一些想象力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都能夠猜到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衣冠不整的男人和麪帶恐懼的女孩……
頓時,從全身冒出來的火氣都集中到了頭頂,“混蛋!你、你做了什麼啊!”我一把將李思芹拉到角落裏,用身體擋住她,“她還是個學生,你這個****,我要以**騷**的罪名把你告到法院去!”
“嚷嚷什麼?給我閉嘴!”說着,陸導演突然衝了上來,揮出巴掌朝我打過來。
我急忙用手一擋,但是他的蠻力還是傷到了我,那巴掌足以打的人眼冒金星,“哇……!!”我兩腳一軟,身體不提使喚地向後倒去,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覺得背後暖暖的,一雙手扶助了我的胳膊,接着,照相機快門的聲音在走廊裏突響起來,抬頭一看,只見那張如王子般俊美、帥氣的臉上帶着些許鄙夷的目光。 “蘇……蘇淓少爺?”這一次,他又以救世主般的姿態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知道爲什麼,之前對他的怨氣總是能瞬間煙消雲散。
“著名導演騷擾女學生不成反施加暴力,陸導演,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條新聞一定能把你從導演這一行裏踢出去!”簡蘇淓冷冷地說道,“陸導演,早在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就說過,這裏是學校,一切都以學生的學習爲重,不要擅自作出一些令人困擾的事情。 現在看來,你並不是一個聰明人!”說着,簡蘇淓收起自己的手機。
“你……”陸導演頓時無語,他滿臉憤恨地瞪着簡蘇淓,片刻之後他低沉地哼了一聲,然後掉頭向樓下走去,那一晚,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沒事吧?”簡蘇淓突然遞過來一塊兒手絹,經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自己的左半邊臉火燒一般的滾燙。
“沒……沒事……”我接過他的好意,小心地將手絹貼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