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牧，籃板球摘下。

　　“……譁！！！”

　　瓦喬維亞瘋了。

　　“陳的籃板球！是陳摘下了籃板球！！我的天吶，你們看到了嗎？？看到剛纔陳的狀態了嗎？他分明連路都走不動了啊！”

　　巴克利簡直要跪下來膜拜了，陳牧之前表現出來的狀態，不要說打籃球、搶籃板了，就是拿到球轉身再傳出去，似乎都會隨時失誤。

　　眼睛黯淡無光，渾身有氣無力，腳步沉重的不得了，每一次喘息聲都像是快要累死的牛。

　　這樣的陳牧，就算首發上場，衆人看過之後，也都有了自己的判斷。

　　陳牧上場，恐怕打不了多少時間。

　　讓他上場的目的，肯定不是爲了指望他做出多少貢獻了。陳牧在這場比賽首發，最重要的，還是要起到一個精神領袖的作用。

　　就像是1970年的紐約對陣湖人一樣，威利斯裏德在嚴重受傷的情況下王者歸來登場，將坐擁張伯倫、韋斯特、貝勒的湖人斬落馬下。

　　那場比賽的裏德完全不復之前比賽之勇，整場比賽就拿下4分而已。紐約贏球，靠的是拿下超大號兩雙的弗雷澤。

　　可裏德的上場，毫無疑問的提升了紐約的士氣。多少年後，在接受採訪的時候，獲勝功臣弗雷澤說當時裏德上場的瞬間，湖人球員們的表情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全部盯着裏德，熱身動作都停止了”。

　　這個場景，和今天比賽開始之前，陳牧來到球場熱身的場景何其相似。

　　所以不少人都認爲，陳牧這場比賽上場的目的，應該也和裏德一樣，就是起到一個精神激勵的作用，讓費城球員燃燒鬥志，打出更加精彩的演出而已。

　　可開場之後第一個回合，陳牧就搶下了一個籃板球，而且在不太懂球的球迷們看來，加索爾的進攻也是被陳牧給防住的。

　　這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陳，好球！”

　　“呼……呼……還好還好，進攻進攻！”

　　陳牧喘息着，只不過是做出了一個卡位動作，摘下一顆籃板球而已，陳牧的雙腿已經開始劇烈痠痛起來。

　　真要命啊。

　　這種身體狀況，真要命啊……！

　　“他的靈魂記住了。”

　　蘇老闆正在驚歎，陳牧居然還能在加索爾面前完成如此漂亮的卡位動作，身邊的姚明開口解釋道：“雖然從身體到頭腦都不在狀態，但是他的靈魂記住了卡位這個動作。所以在面對可能出現的籃板球的時候，他的身體自動做出了反饋，用一次漂亮的卡位卡住加索爾，拿下籃板球。”

　　“這種觀點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更加準確的表述給你們……就是說你的身體不是你的，你的大腦也不是你的。但是有一種凌駕於身體和大腦之上的東西，記住了你最擅長的事情。這麼說吧，哪怕陳死了，成爲了一堆白骨，有籃球落到他附近的時候，他依舊會去抓籃板的。”

　　“這個比喻，咳咳……”

　　陳振生表示不滿。

　　“有點毛骨悚然啊！”

　　……喂喂喂蘇老闆你完全領會錯方向了好吧！

　　“剛纔小陳做出的那個動作，不只是一次卡位而已，而是從對方出手，到落點判斷，到籃球走向，到卡位，到伸手碰觸，最後到摘下籃板球的一系列過程。”

　　姚明雙手比劃着繼續道：“這個過程，是小陳最擅長的一件事。從青年隊接觸籃球開始到現在，他的技術和身體都在不斷進步，在場上的作用也在不斷進化。現在我們說他是背身萬花筒，是中投靚仔，是空間型四號位，是策應大師，是蓋帽達人等等等等，這些事情他確實可以做到，也確實可以做的很好。”

　　“但是當極端情況出現的時候，尤其是大腦無法正常思考，一直在昏昏沉沉狀態下的時候。你讓小陳去做那些事，他就不一定能夠做的好了。因爲那些事情都是後天硬生生練出來的，身體記住了，大腦記住了，靈魂，卻沒有記住。”

　　場上，洛瑞和伊戈達拉做出配合，籃球最後送到了米利西奇手中，塞黑大個子一個傳球假動作引開拜納姆，直接中投出手。

　　不中！

　　“保護籃板球！！”

　　湖人隊兩個內線回沖籃下，準備爭搶籃板，外線則開始跑位準備一傳快攻。

　　沒有了陳牧這個追帽大師，湖人打快攻的成功率會高很多。

　　然而……

　　“砰”

　　加索爾原本已經站在籃下，一伸手就能碰到籃球了。身邊卻有一個身影，用一點都不算快的動作，繞前半步。

　　陳牧，卡位成功。

　　什麼……？！！

　　加索爾一驚，陳牧還要搶前場籃板？？瘋了嗎？真以爲自己是神了嗎？？！

　　這種腳步速度，就是讓你卡住了位置又如何？我一個轉身照樣可以進……

　　等等。

　　“呼……籃板球……”

　　陳牧的喘息聲中，加索爾發現了一個事實。

　　沒有破綻。

　　陳牧的卡位，沒有半點破綻。

　　雙腳的站位，位置的選擇，身體的傾斜幅度，雙手的張開程度，專注力，當然還有一如既往BUG的落點判斷。

　　陳牧的卡位，是徹頭徹尾的完美。

　　“籃板球是我的……！！！”、“啪！”

　　前場籃板摘下，落地的時候，加索爾明顯看到陳牧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根本站不穩。

　　“嗖！”

　　傳出的籃球，也不如以前那般刁鑽寫意，只是踉踉蹌蹌的送到了離自己最近的米利西奇手中而已。

　　但搶下了就是搶下了。

　　籃板球這一點上，沒有人是陳牧的對手。

　　即便他高燒39度。

　　“……砰！！”、“吼！！！！”

　　完成雙手重扣，米利西奇仰天怒吼，和陳牧狠狠擊掌的時候，幾乎要把陳牧都給推飛出去了。

　　“小心小心啊……！！”

　　伊戈達拉急忙上前扶住陳牧，後者氣喘吁吁的虛弱笑笑，衝着米利西奇眨了眨眼睛道：“NICE-DUNK。”

　　“……NICE-REBOUND。”

　　大達科正色，衝着陳牧重重點頭。

　　然後

　　“……防守——！！！”

　　“吼——！！DEFENSE！DEFENSE！DEFENSE！”

　　成功的籃板球爭搶，米利西奇的雙手重扣掀起了球場熱情，瓦喬維亞聲浪再起。

　　“好大的壓力啊……！”

　　拜納姆最恨這種精神壓力了，來到前場之後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一次擋拆過後張手各種要球，阿泰斯特送出擊地傳球。

　　“好球！”

　　拿到球一個轉身，小鯊魚用愈發純熟的技術動作做出了側對籃筐的小勾手。可米利西奇的干擾相當及時，籃球再一次砸在了籃筐前沿。

　　這個籃板球有機會……！

　　側翼阿泰斯特按照戰術正好空切到了籃下，籃球怎麼看都會落在他手中，乾脆順勢起跳爭搶籃板。

　　就在即將碰到籃球的瞬間，一隻手臂，從阿泰的頭頂一側伸了過來。

　　“給我拿來……！”、“啪！”

　　陳牧，腦後摘板！

　　“又是一個籃板球！費城神諭！今天看來是要把籃板球給包圓了！！！”

　　“老大這邊！”

　　知道陳牧現在根本沒有餘力發動超長一傳反擊，斯蒂芬庫裏急忙上前要球，拿球之後一個轉身想要過人，餘光一角，一隻手拍了過來。

　　“啪”

　　科比，搶斷。

　　“守住科比啊！！！”

　　伊戈達拉大吼着，科比此時眼前是空無一人，雖然距離三分線還有一步，但這個位置科比完全可以……

　　“呼！”

　　果然出手了！

　　“嘖……”

　　不對。

　　感覺還是不對。

　　科比落地，自己往內線跑去。

　　這球的出手感覺還不對，第一球，果然身體還是有點緊繃。

　　所幸這球應該會彈一個長籃板，我可以抓到……

　　“籃板球……”

　　虛弱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科比雙眼看着籃球砸在籃筐之上，高高躍起飛出。耳邊，沉重的腳步聲不斷。

　　“籃板球是我的……！”

　　“啪！”

　　“又是一個籃板球！我的天吶！！”

　　幾乎走不動道兒的陳牧，再一次摘下籃板，科比什麼反應能力？直接原地就開始反搶。

　　陳牧果然看不清，動作反應也太慢，籃球還沒舉起來，就已經被科比給一把刀了下來。

　　直接攻籃！

　　瓦喬維亞聲浪還沒能再度起來，科比眼神如刀，直接飛身襲籃。

　　籃球出手的瞬間，身後的黑影，躍了起來。

　　“這球會有籃板。”

　　說什麼……？

　　“這球會有籃板產生的……！”、“啪！”

　　陳牧，幾乎是原地轉身，身體橫着向前跳了起來，用指尖碰到了籃球一側。

　　這傢伙……還能追帽？！！

　　科比心中驚呼着，卻不知道陳牧眼前，除了靈魂之外，還有一些東西也沒有背叛他。

　　“滴滴滴！”

　　籃板落點，徽章，專屬技能。

　　這些所有的一切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樣東西。

　　一樣陳牧自己，都沒有仔細研究過，徽章之間的配合，居然可以產生如此效果的東西。

　　“位置感！”

　　查爾斯巴克利大聲道：“跑不動跳不起來的陳還能搶籃板、送蓋帽的原因，就是他有着逆天的位置感！在整個NBA歷史，不，在整個籃球史上，我都從來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名球員，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位置感啊！”

　　位置感……嗎？

　　陳牧喘着粗氣，依稀聽到了巴胖子那穿越靈魂的大吼大叫。

　　那就用這最後沒有背叛我的東西，把所有籃板球，都他媽給搶下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