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得不好。”
“就好比原始人把機關槍當作棍子來用。”
“你……”
紅孩兒正要反駁的時候，就感覺很虛弱。
誅仙劍碎片脫離之後，他獲得了自由，同時維持着他狂暴狀態的能量來源也消失了。
他的身體一軟，就要倒下了。
鐵扇公主撲上去把他抱在了懷裏。
“兒啊！你受苦了！”
“母親。”
紅孩兒眼中的紅光消失後，孩子一樣的委屈便顯露了出來。
“那個老太太……那個觀音……她騙了我。”
“她說只要我乖乖地坐上去就好了，就能得到好果子了。”
“結果很痛。”
“沒事了，沒事了。”
牛魔王也過來了，粗糲的牛臉上全是淚水。
“爹帶您回家，咱們不去修那個勞什子的正果了。”
蕭逸楓沒有去打擾這一幕溫情。
他轉過身去，望着服務器殘骸。
“雅典娜，數據備份了沒有？”
“全部下載完畢。”
雅典娜搖晃着手裏的存儲器。
“收穫很大。”
“除了瘟神病毒投放的圖紙之外。”
“還有一個叫作‘封神榜2.0’的計劃草案。”
“哦？”
蕭逸楓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詳細地說一下。”
“這是一個想把所有的神仙都進行數據化的方案。”
雅典娜的聲音依然很冷靜，但是她說出的話卻讓人感到十分害怕。
“天庭要廢除肉身。”
“把所有的神仙意識上傳到‘雲端天宮’。”
“這樣可以節約資源並且……”
“並且完全受控。”
蕭逸楓接過話頭說。
“一旦變成了數據，生死就掌握在管理員的一個回車鍵裏了。”
“玉帝老兒想當真正的獨裁者。”
“不只玉帝。”
雅典娜拿出了一個加密文件。
“這份草案署名的地方除了玉帝之外。”
“另外還有三個特殊的數字簽名。”
“無法解析，但是權限等級高於一切。”
“三清。”
蕭逸楓冷笑道。
“那三個老不死的也湊熱鬧來了。”
“看來這一次，我們得大幹一場了。”
這時，地下基地就劇烈地晃動起來。
警報拉響了。
“自毀程序開始工作。”
“倒計時一分鐘。”
“觀音那個老婆子很有本事。”
蕭逸楓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撤。”
“帶上幾臺完好的服務器給老牛做研究用。”
“好！”
很快，大家就撤出來了。
“避水金晶獸”號衝出紫竹林，到了空中。
下面傳來了一聲悶響。
普陀山島一下就下降了三米。
巨大的蘑菇雲衝破雲霄。
曾經香火鼎盛的南海聖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飛船裏。
紅孩兒裹着毯子，手裏拿着一杯熱可可。
他悄悄地打量着對面的蕭逸楓。
這個人身上既有讓人害怕的地方，也有讓人佩服的地方。
他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神仙都要可怕。
“看啥呢？”
蕭逸楓頭也不抬，手裏正拿着一把剛剛得到碎片的劍在擦。
“你真的很有才。”
紅孩兒不高興地說。
“可以和你混嗎？”
“我想學一種……能把火瞬間凍住的本事。”
“那屬於科學。”
蕭逸楓把頭抬了起來。
“可以跟我混。”
“但是冥界中沒有人是空閒的。”
“你的火很實用。”
“冥界供暖系統一直存在很大的問題。”
“另外，第十八層地獄的‘油鍋刑罰’最近總是火候不足。”
“你負責燒鍋爐的工作。”
紅孩兒張大了嘴。
“我是聖嬰大王，你讓我燒鍋爐？”
“不願意嗎？”
蕭逸楓的眼中流露出一種冷酷。
“那麼送回觀音那裏呢？”
“不行，不行，不行！”
紅孩兒立刻跳起來說。
“燒！我燒！不就是鍋爐嘛！我一定燒得最旺！”
牛魔王和鐵扇公主在一旁苦笑着。
堂堂妖族少主，成了冥界的鍋爐工。
不過比起變成電池，還是好一些的。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
蕭逸楓站起來，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回到冥界中去。”
“我們有了能源、技術、打手。”
“接下來的是。”
“應當讓天庭知道。”
“到底誰纔是規則的制定者。”
飛船穿越長空，向着鬼門關的方向快速前進。
而在他們的後面。
南海的波浪裏，一個人影漸漸出現了。
這就是真正的觀音化身。
看着已經隱沒在天邊的飛船，她臉上的慈悲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了冰冷的計算。
“樣本已經逃跑了。”
“實驗數據收集進行中。”
“啓動B方案。”
“二郎神。”
“即使把灌江口的水全部抽乾了，也不能放過那隻猴子。”
“我們還需要更強的‘算力’。”
冥界裏的空氣中總是瀰漫着鐵鏽與硫磺混雜的氣息。
但是現在的味道裏多了一點焦味。
紅孩兒正在上班。
第十八層地獄的能源核心室被改造成了大的高科技鍋爐房。
原本用來懲罰罪魂的油鍋，現在變成了一個高效率的熱交換器。
“溫度不夠。”
哪吒坐在監工椅上，嘴裏嚼着一塊高能壓縮餅乾。
他的長棍是用鈦合金做的，用來捅爐灰，不時地敲打着地面。
“要把冥河水溫提升到二十度。”
“現在的溫度連給惡狗嶺的瘋狗洗個澡都不夠。”
紅孩兒的頭髮顏色是黑灰色，脖子上戴着一個特製的緊箍項圈。
這是牛魔王親手給他戴上的。
這是爲了避免這小子再鬧出什麼事來，也爲了避免三昧真火反噬。
“這屬於虐待童工的行爲。”
紅孩兒張口吐出了一縷金紅的火苗，正好落入燃燒室中。
儀表盤上的指針直接跳到了紅區域。
“我是聖嬰大王，不是燒炭的人！”
“在這裏，沒有人關心你是誰的種。”
蕭逸楓的聲音從門裏傳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便裝，黑色的襯衫領子微微敞開，手裏端着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只要能量達標，我就給你開通半小時的網絡權限。”
“真的嗎？”
紅孩兒的眼睛發亮了。
在沒有娛樂的地下世界裏，上網是他唯一的慰藉。
“真的。”
蕭逸楓抿了一下咖啡。
“但是你要是敢用我的網絡偷偷攻擊天庭防火牆。”
“我就把它塞到燃燒室裏做固體燃料。”
紅孩兒打了個寒戰，又埋頭開始噴火。
蕭逸楓轉過身去，離開了鍋爐房。
冥界電力系統已經恢復到了七成多。
雅典娜正在主控室裏重新編寫冥界底層防禦協議。
牛魔王一頭扎進實驗室，對着從普陀山搶回的幾臺服務器流着口水。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