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出很遠距離的楚蘊聽到身後的嚯嚯聲。
嘴角的弧度完美，笑容清淺溫柔。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那麼好的事。
既然喜歡佔別人的身體，那她就成全葉琦玉。
不僅讓她活着的時候可以佔用別人的身體，就是死了，也可以用。
很貼心不是嗎？
粉鴨子：.......
粉鴨子抿了抿嘴殼子，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楚蘊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裏。
直接逮着他的腳丫子，身體倒掛，抖了抖。
抖出好幾本清穿小說。
楚蘊隨手翻開一本。
粗略一看。
嗯，果然把傳說中的四爺寫的繪聲繪色。
一看就是個胸有溝壑又不乏柔情的深情帝王。
“不是不看小說了？”
楚蘊淡淡的聲音落在粉鴨子耳朵裏，卻讓他緊張的全身毛都豎了起來。
“嚶嚶嚶楚蘊人家的確好久沒看了，這不.....這不這裏有個假四爺麼。”
“嚶嚶嚶.....楚蘊你虐那個假四爺虐的好，還可以再狠點，讓他佔了我家四爺的身子，還陷害原主一家，該死該死。”
差點讓他懷疑人生。
不可饒恕。
楚蘊嗤笑一聲，“那你之前還一副腦殘粉的樣子？”
粉鴨子哼哼唧唧的。
在楚蘊手裏很不舒服，但是這種時候也不敢掙扎。
“那不是人家不相信四爺會是那種人嗎？事實也證明，果然不是。”
楚蘊冷笑。
華夏那邊的雍正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粉鴨子不見得知道。
他知道的無非就是清穿小說裏人家描寫出來的角色。
把粉鴨子的幾本小說直接扔給後宮系統。
楚蘊眯着眼。
這次的事件讓她突然意識到。
如果要讓粉鴨子開智。
首先要做的，應該把他被狗血小言情灌在腦子裏的水徹底倒乾淨纔行。
思維方式不改變，怎麼都是枉然。
心裏有了主意，但是目前並沒有什麼好的契機，這事只能暫時壓下。
楚蘊把粉鴨子丟回去。
粉鴨子哭唧唧半天，才擦着淚花問了和葉琦玉一樣的疑問。
“楚蘊，既然這個位面的歷史已經改變，那作爲未來人的葉琦玉還會出現嗎？她難道不應該消失了嗎？
還有未來的其他人，他們會消失嗎？”
“那是天道該考慮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哦。”粉鴨子懨懨的。
有些委屈的道，“人家只是擔心你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畢竟他們這樣的人，染上因果很是麻煩。
以前臭女人不輕易殺人，還不是因爲因果嗎？
楚蘊淡淡一笑。
因果？
她以前的確有顧慮。
不過後來想通了。
自從主神那廝竊取位面之力開始，到上域消亡。
以及後來自己炸燬天道盟，再到走上不斷穿越各個位面的這條路。
上域，早就不是高高在上孑然凌駕於萬千位面之上的無上神域。
還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不願意沾染紅塵，招惹因果。
給誰看。
或許萬年前的曾經，他們，包括那位主神都是千萬位面絕對敬仰的存在。
那麼現在，她，粉鴨子，主神......還有說不清還有多少的上域倖存者。
他們又何嘗不是如同位面的生靈一樣，與同類或者非同類爭，與天地爭。
不進則退。
若是連一點點因果都害怕沾染的話，她憑什麼和人爭。
況且，走上今天這條路，有些因果，不想沾也得沾。
-
重兵把守的院子裏。
隨着時間的推移，不管多麼不情願。
葉琦玉不得不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她被困在這具不斷腐爛發臭的身體裏，出不去了。
花園每天都有人打理。
青草綠蔭，花香滿園。
似乎偏偏要和她作對。
就像她的現狀，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唯獨她，人不人鬼不鬼。
就連同樣被關在這裏的胤禛，也活的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倍。
葉琦玉靜靜的坐在花園裏的凳子上。
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一樣，身上大大小小還留着黑褐色黏液的傷口。
有褐色的液體慢慢浸透到石凳上。
因爲身體的死亡，整張臉都是青灰色，原本就烏糟糟的臉上還長出了屍癍。
白霧籠罩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躺在草坪上，和兩個宮女滾在一起的男人。
葉琦玉看了很久，直到他們快要沒臉沒皮的做某些事情的時候。
扭動着關節，艱難的朝胤禛走了過去。
空氣中飄來腐爛的味道。
胤禛不耐煩的對着葉琦玉就是一腳。
葉琦玉跌倒在地。
傳來肌肉和骨骼斷裂的聲音。
然而她似乎是感受不到痛感一樣，又掙扎着站起來，對着胤禛和兩個宮女扯着嘴巴。
喉嚨裏發出嚯嚯的可怕響聲。
兩個小宮女嚇的直往後縮。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胤禛卻是一點都不怕的。
不管是靈魂和肉體分離，還是見識慘無人道的場景。
葉琦玉這種的，還真不算什麼。
除了令他感到格外噁心之外。
冷冷的盯着葉琦玉這張醜陋的臉。
嗤笑着開口，“想說什麼？”
葉琦玉喉嚨裏嚯嚯聲急促了些。
胤禛，“說不出來是嗎？呵~”
直接再一腳踢到葉琦玉身上，腳上用力，腳下是咔嚓咔嚓手骨碎裂的聲音。
葉琦玉恨的不行，可惜一句已經失去了升級的身體，根本不能隨心所以的掌控。
廢了老大的勁，葉琦玉也只能機械的動了動腦袋，對胤禛的恨意與日俱增。
這個曾經她崇拜至極，在歷史上被稱作冷麪王爺的男人，不斷刷新她的認知。
原來，史書上都是騙人的。
這樣一個殘忍暴戾，自私又無能的男人，怎麼可能是歷史上的雍正爺。
葉琦玉費力的舉起沒有被胤禛踩着的左手。
並不試圖將自己的右手解救出來。
而是在自己傷口處摸了一把。
帶着黏液的腐爛手掌，直接抓住了胤禛的褲腳。
狠狠的蹭了蹭。
僵硬發漲的臉上流露出瘋狂。
胤禛沒料到葉琦玉有這樣的舉動，眸子一縮，發狠的用已經髒了的腳踩在葉琦玉身上，臉上。
腐爛發臭的碎肉帶着黏液就地脫落。
一地狼藉。
“賤人，你找死。”
胤禛一臉猙獰，眼梢染着赤紅的狠戾。
一下下踩在葉琦玉的身上。
手斷了......
腿斷了......
眼珠子崩掉了.......
然而葉琦玉的嘴裏還是嚯嚯的。
胤禛：.......
葉琦玉用還沒斷掉的那隻手牽出腸子，要往胤禛腳上掛......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