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恐慌的魂都快沒掉,忽聽葉菲這聲大喝,想也沒想的撒腿就跑,絲毫不敢怠慢一下腳下的步伐,直到跑到有人的地方,方纔停下腳步,順着早已上氣不接下氣的胸口,嘴裏不停的喚着,“葉娘,葉娘,糟了!”
他想起剛纔那兩名惡混,心中不覺得又生出恐懼,一時手足無措,對着經過身邊的人就喊,“救命啊,救命,有壞人要抓我葉娘,求你們救救她!”
路人似沒聽到他的求救,不僅無動於衷,還掙脫他的手,彷如他是什麼髒東西,唯恐躲避不及被沾染上。
李天急得眼裏冒出水霧,心知在這裏求助不是好計謀,他想到去找陌雲楓,可他不知道陌家的方向怎麼走,想去衙門,又怕東子不理他,反而誤了事,最後只能找羅申了,可剛纔被惡混堵住的地方就是回廚香樓的路,怎麼辦?去廚香樓不止那一條路,只不過別的路路程要花上更多的時間,李天想不出辦法,只能繞着遠路去廚香樓,他不大熟悉路程,也是一路跑一路問到廚香樓的。
“羅叔叔,不好了不好了,有、有壞人要抓葉娘”李天喘的不成樣子,汗水從發隙裏順着臉頰、脖子傾瀉而下。
他可是亮足了嗓音喊的,大傢伙聞言怔忡,疾步趕向李天身邊,七嘴八舌的開始問,“怎麼回事?”“什麼被人抓了?”“葉娘身在何處?”“”
還是聞訊趕來的李廚子較爲鎮定,洪亮的嗓音一出,大家立馬就安靜了下來,“不要吵了,事態緊急,我們得趕緊想辦法,當家的剛出去,要不我們去衙門報案去。”
門口一個熟悉的白影,是羅申,他騎着馬兒晃動而過。李天眼尖的發現,提腳追了出去,“羅叔叔,羅叔叔”他的兩條腿兒哪及的過羅申胯下的千里馬,一瞬的時間羅申的馬兒已揚長而去。李天焦急的越追越快,兩腳相應不及,互相絆到一起,直直率在了地上,好在跟着出來的李廚子抱起了他,往衙門的方向跑去。
葉菲舉着棍子與惡棍二人對持,他們前進幾步,她就跟着退後幾步,一直就這麼僵持着,這不是個上上策,可也不失爲一個好計策,至少她可以拖延更多的時間,但願李天能安然跑回去給她搬救兵來。
被她打了一棒子的灰衣惡棍一下沒了剛纔的玩笑心情,陰冷着帶怒的臉,斥吼道:“她奶奶的,敢對大爺我下手,爺今晚非弄死你不可!阿霸兒,給我抓住她。”
那叫阿霸兒的惡棍有些傻乎乎的樣子,葉菲將目標鎖定在灰衣惡棍身上,只要解決了灰衣惡棍,那她就沒什麼好擔憂的了。阿霸兒欲徒手抓住葉菲手中揮舞的木棍,葉菲眼疾手快,躲避間,不忘向阿霸兒的手腕上送去一棍,絲毫不留情的用了雙力,疼的他捂手嗷嗷直叫。
“廢物一個,走開,爺自己來。”灰衣惡棍語言輕藐,毫不客氣地將阿霸兒推搡到旁,然後挽起袖子,往手心碎了兩口水,雙手相搓,下一秒,猛地衝向葉菲,他出其不意的攻擊讓葉菲慌了腳,閃躲間一面向他攻擊,卻是棒棒落空。
灰衣惡棍左右避開,嘴邊忽現一抹邪笑,葉菲心生不好感覺,果不其然,她的身子瞬間被阿霸兒從後面箍住,掙扎間,手中的木棍也被灰衣惡棍奪走。他隨意的用木棍一下下的輕打着手心,眼露兇光,冷笑讓他變得面目可憎,“臭娘們,不給你點顏色瞧瞧,就不知爺的厲害。”
葉菲潛意識中第一個想到和擔心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越是危險時刻越是不能亂了方寸,敵人狠她得更狠,在這一線之間,拼的就是誰更不怕死。不拼,結果是他們得逞,拼,還有一線希望,最壞的結果還是他們得逞,但他們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眼看灰衣惡棍手中的木棍就要落在葉菲身上。葉菲目光冷冽,千鈞一髮時,咬緊牙關,猛然間轉身,那一棒子重重地落在了阿霸兒的背上,灰衣男子下了狠勁,這一棒竟是把阿霸兒打暈在地,若換到她的身上,定當是半死不活了。
葉菲被阿霸兒的身子帶着一塊兒摔在了地上,好在她及時用雙手撐地,肚子有驚無險,微鬆了口氣,才發現口腔內滿是血腥味,她剛纔竟用力到把嘴脣都咬破出血。下一刻,她的心又肅然揪緊,半爬便站起的離開阿霸兒身邊。
灰衣惡棍哪想葉菲會有這等力氣反抗阿霸兒的禁錮,他怔愣一秒,馬上緊隨其後,咬牙切齒的瞪着葉菲,面部因爲發狠而變得猙獰,“爺看你有多大能耐,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葉菲步步後退,腳下一個踉蹌,肩頭撞在一旁的樹上,差點再次摔倒。她虛靠着樹,全身警惕,眼睛快速的掃了周邊兩眼,心裏頓時有了主意。她佯裝害怕的拉過樹上較軟的樹枝擋在胸前,慌着聲音求饒,“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給你銀子,求你放了我。”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灰衣惡棍大爲痛快,更大步的靠近葉菲。幾步之遠時,葉菲卻突然冷笑,手一鬆,樹枝反彈出去,無情地打在灰衣惡棍身上,葉菲趁機逃走,身後傳來惡棍悽慘的慘叫聲,而後又是一聲怒吼,“她奶奶的,老子要殺了你!”
這次要被抓到,那定當回沒命。
葉菲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用盡了全力的跑,她的臉上突現一抹笑意,她聽到了前頭有人說話的聲音,正想大聲呼救,手腕處卻突地被人箍住,緊接着就入了來人的懷抱。葉菲驚得分寸大亂,胡亂掙扎踢拽,“混蛋,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只會欺負弱小,欺壓百姓的惡棍,有朝一日,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對方抓緊葉菲的手,不讓她亂打,忙地開口安撫,“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