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知道培訓老師佈置的畫作有哪些,錦池坐下來之後,隨便揀起一個石膏畫起來。舒殘顎疈
    畫的是阿波羅石膏相,錦池畫得極爲用心。即使這蹲阿波羅,她已畫了不下數十次,但每次畫起來都會通過不同的光感與角度去表現。
    頗有幾分心得便是:言情小說中如阿波羅一樣豐神俊朗的男人,實在長得不怎麼敢恭維,瞧瞧,眼前這蹲阿波羅石膏,就只能這樣了。
    頭髮捲曲,皮膚白晳(石膏做的,自然是極白了。),五官輪廓有型且明顯,眉弓凸起,眼窩深陷,且算眼神深邃(往實了看,明着是翻了白眼);那鼻樑挺得沒話說,能看到高光;脣不能說極薄,倒是細巧如女人櫻桃小嘴。
    分開來看,確實符合美男子的標準,甚至連三庭五眼的分佈也暗合國際男模要求,組合到一起,偏就沒有武端陽那小子順眼。
    所以說,小說中的男人,光是外貌這一點,便不能盡信,何況那專情又癡心的部分,就有待思量了。
    錦池畫阿波羅畫三個小時,陸佑楓回畫室的時候,基本上沒剩什麼人了,零星有幾個學生在收拾帶過來的畫具。
    “穆錦池同學,謝謝你的書。”他一回教室就將書還她。
    錦池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沒起身去接書,仍靜坐着繼續手中的畫筆,彷彿他剛纔沒有出現過一樣。
    餘下的幾位同學,好奇心作怪,收拾妥當之後,便折到錦池旁邊看她的畫。
    “畫得真不錯!”
    “不錯!”
    “真好看!”
    嘖嘖稱奇聲,絲毫沒有影響到錦池繼續動筆。馬利鉛筆仍頻頻蠕動。
    “好了,下課了,早些回家吧。”陸佑楓出聲打散圍在錦池身邊的幾位同學。
    他徑自走到錦池面前,目光停在她的畫紙上。
    那是一張明暗分明,線條清晰,結構嚴謹,幾乎無可挑剔的素描!
    不過,她的線條級爲輕細,似乎是一絲可以呼吸的空氣,又像是一根一根柔軟的黑髮。
    一蹲沉悶的阿波羅石膏相,居然可以畫得如此清新怡人,彷彿可以透氣。
    “你是錦繡的妹妹?”他似乎要通過提問來再次確認眼前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女孩,有着雖輕描淡寫卻極爲洞悉人世的老練沉穩的畫風。
    都說畫如其人。
    錦池繼續作畫,到覺得差不多時。站起來,兀自接過陸佑楓手中的書。
    “是的,陸先生。”
    “請多多指教。”一會兒之後,錦池淡道。
    “畫得不錯,不過感覺太涼薄。日後畫些有顏色的東西看看。”陸佑楓道。
    “謝謝。”錦池點頭,表示贊同。
    或許,換上些色彩,會好些吧,至少內容充實些,色調上也不會簡單的黑白兩色。
    “我只希望能幫到你。”
    “嗯。”
    “怎麼署名是friday?”
    他無意中看到畫紙上署名是英語friday。
    一般畫作的署名,除了直接寫上自己的真實姓名外,也有用刻章的,但那是一些大家名人的做法。至於他們這些學生,落款都會寫上自己的名字,或者簡單的寫個日期,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