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賊窩裏認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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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進房前本囂張惡俗的葉明現在只着着雪白中衣,被五花大綁結實的綁在牀柱上,長髮披散一臉,顯得狼狽不堪,哪裏還有平時半分霸道的樣子。
羅桑、葉平、王三都不敢置信的瞧着房裏的情景,常日裏,只有葉明欺負別人的份兒,什麼時候他自己被人這樣整過,他們心裏升起的不是同情,卻是偷揶。
羅桑忍着笑,強作一副穩重的樣子來到牀前,凌亂的長髮披散在葉明的臉上,隱隱約約間露出的面容上好像有什麼痕跡。羅桑挑開葉明的發,瞅了很久才發現,整張臉被一個“受”字給糊花了去。幾人雖看不懂這“受”是什麼意思,但也明白定不是什麼好解釋。葉明微微偏白的皮膚被這黑墨字跡印的越發可笑。
凌菲躲在牀底,聽着門口的響聲,又看見幾雙腳來到了牀前,緊張的心跳的飛快,可是又爲了方纔在葉明身上做的小動作,心裏暗爽。往往做慣了攻的人,是怎麼也不願意輕易淪爲小受的,所以凌菲就在葉明的臉上寫了個大大的“受”字,太狠的手又下不來,可是輕易饒了他又不甘心。
羅桑轉過臉,憋着笑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一抹促狹。葉平也沒想到自己都沒辦法的兒子竟然會有今日,試想,經過今日這一番打擊,說不定葉明會變得正常,聽他的話取了媳婦兒回家好好過日子,給葉家開枝散葉。想到這兒,葉平反倒還感謝起凌菲來。
王三是親眼看着凌菲和葉明進去的,兩人的懸殊不可謂之不大,凌菲那小身板不是王三說大話,他自己一隻手都可以搞定,而他自己是絕非打得過葉明的。可是在他們面前,葉明確是這樣一副樣子,這刻王三對凌菲多了一絲恐懼。
羅桑望了一下四周,眼神瞟向牀底,眼角的笑紋還沒有完全退卻:“小兄弟,出來吧,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趴在牀底的凌菲腦筋直轉,若是她留在牀底並不擔心被羅桑發現,但是康平還關在地牢,她不能留康平一個人在這,地牢看守嚴密,她可以隱身,但是康平不可以,而凌菲是不可能讓任何一個人知道她髮帶的祕密的。聽這發話的人話語中沒有惡意,凌菲決定賭賭,若是覺着危險,她也能靠着髮帶再次逃生。
將手腕上的碧玉鐲退下來,放入古匣子中,才慢慢懷着忐忑的心從牀底一步步挪出來,牀底長年沒有打掃,凌菲的臉上沾了灰塵,鼻子灰撲撲的,看起來有點可笑,但是一雙明亮的眼睛瑩瑩閃爍,動人非常。
羅桑看着凌菲那雙眼睛整個人都僵硬了,是這雙眼睛,沒錯什麼都會改變,就是這雙眼睛沒有變,還是那麼純淨靈動,與小時無異。
“那梨花木的盒子可是你的?”他激動地盯着凌菲,都忘了她現在身上穿的是男裝,出口的聲音更是帶了一絲抖動,他找了多少年,終於讓他看到希望了
凌菲心裏一顫,墨雲先生留給她的梨花木盒子裏有幾千兩銀子,這些山賊怎麼會放過,幾千兩對於一個平常的五口之家來說已經算是鉅款了,節省點甚至能夠生活一輩子。她早知道這些山賊不會放過她,錢可以給他們,但是墨雲先生留給她的札記“茶經”她絕對要拿回來。
她低着頭,臉上卻是一片堅毅之色,低低的答道:“是的,那梨花木的盒子是我的,錢可以……”
“那你知道那個長命鎖上刻着什麼字嗎?”羅桑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眼神灼灼的緊盯着凌菲的嘴巴,巴望着她快些說出長命鎖上刻着的字。
凌菲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就被羅桑打斷,他問的這個問題與她的想法實在是差別太大,讓她有些回不過神來,她疑惑地抬頭望着羅桑,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那把生了鏽的長命鎖因爲以前被鳳凝陽懷疑過,之後她就沒有再貼身帶着,可是畢竟是她這個身子的東西,她又捨不得丟棄,臨走前便把它放進了師父留給她的梨花木盒子裏。
卻不想今日被面前這個男子再次問到,看着他急迫的樣子,不像是假的。但是鳳凝陽也曾經對這個半鏽的長命鎖提起過極大的興趣,不得不讓她多上一份提防。當日鳳凝陽的話還在耳邊,而且凌菲後來也證實了她便是他口中所要尋找的妹妹。如今,爲何又冒出一個與這個長命鎖有關的人來,鳳凝陽的話她不敢全信,面前的男子表現的再真實她也不能不防。
片刻間,凌菲的腦子轉了這般多的心思,其實那長命鎖真正的東西已經被隱藏起來,現在上面的字跡誰都能看出來,她說出來也無關緊要。
“凌昭五年五月初九。”凌菲幾乎是試探性的說出這句話。
羅桑的五官幾乎在抽搐了,他一貫嚴肅的臉上竟然現出了少見的動容,眼眶裏蓄着男兒淚,把邊上的兩人看的更是一愣一愣的。凌菲也不解,羅桑的確是真情顯露,可是她這個身體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羅桑的心像在坐過山車,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飛起又落下,直到凌菲回答出這句話時,他的一顆心才真的緩緩平靜。然後就是洶湧澎湃的感情湧來。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對着身邊另外幾人大聲的吩咐發道:“你們現在出去,我有話對……小……小公子說。”羅桑怔了一下,看了眼凌菲身上的裝扮纔將到口的小姐硬改成了小公子。
葉平心裏一個咯噔,覺得今日的幫主實在是不同,平時,他絕對不會對他這樣說話。開口閉口總是葉先生,平常對他也是尊重有加,突然的改變讓葉平心裏有點不適應,可是羅桑畢竟是幫主,他對着王三使了個眼色,一起將葉明擡出了房間。
凌菲看他們都離開,心裏開始打鼓,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羅桑顯然是比葉明難對付的多。
羅桑瞧着幾人離開了房間,自己親自去把門掩好,快步走回來,突然在凌菲面前一跪:“羅桑見過小姐,小姐這些年受苦了”
凌菲睜大眼睛看着羅桑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你是誰?”凌菲爲難的問出口,她就想不明白了,怎麼突然冒個親戚出來。而且他知道她是女子,她這裝扮連葉明都沒看出來。
羅桑聽凌菲這麼說,抬頭幾近喫驚的看着凌菲:“小……小姐,您難道不記得桑叔了?”
“桑叔?”凌菲怎麼可能記得,她是現代來的靈魂,這個身子原來的主人早不知道在哪裏了。
羅桑看着凌菲眼裏都是疑惑,就更加心疼起凌菲來,小……小姐竟然把多年前的事情都忘了這可怎麼是好,這些年來小姐孤苦無依,生活定然不易,他沒能照顧小姐已經是愧疚之極。再看一眼凌菲的男子裝束,心裏更酸,這個年紀的姑孃家哪個不喜歡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姐卻穿這麼粗製的男子衣衫。
羅桑一個剛毅的男子漢眼眶紅紅,帶着哭腔對凌菲道:“小姐,都是桑叔不好,沒能照顧好你桑叔對不起老爺夫人。”
凌菲臉上的惑色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多,這都是怎麼一回事兒啊,什麼老爺夫人,什麼小姐桑叔。羅桑長長嘆口氣,將凌菲拉到桌邊坐好。
開始敘述起來:“想必定是當年水患讓小姐忘了前塵往事……”
通過羅桑的一番話,凌菲明白了個大概,基本上是這樣的。當年凌菲這個身體的本尊名叫羅清韻,家住蘭州,父母是做絲綢生意的,家中開了幾家絲綢鋪子,也算是蘭州城的富足之戶。老爺夫人只有小姐一個孩子,小姐從小便是得老爺夫人寵愛。羅桑是羅家的管家,年輕時就跟着羅老爺,一直是羅老爺最信任的人之一。羅清韻雖是羅府上下人手中的寶,但是她從小並不驕縱,反而非常善解人意,而且心地善良,喜愛小動物,經常救一些無家可歸的小貓小狗回來餵養,是身邊每一個人的小甜心。
但就是這麼可愛的孩子,在她八歲那年,羅府卻遭受飛來橫禍,****之間,羅家所有的絲綢鋪子的都付之一炬,羅府更是在當晚也起了大火,那日,羅清韻被奶媽帶去松延庵祈福,廟中師傅說她有慧根,便準備收她作爲俗家弟子,所以耽擱了一晚上,到第二日纔回府。
而回府後,羅府已經變爲一片廢墟。羅桑前一晚在大火中拼命救出了自家老爺,但是也已經遲了,老爺在臨終前竟告訴他小姐並非是他們親生,他去後,讓他代爲照顧小姐。
而有一件事羅桑沒有告訴凌菲,
那晚,羅老爺不但交代了羅桑照顧羅清韻,還顫巍巍地從懷裏取出一方香帕交給他,交代道等有一日有一個叫鳳凝陽的男子來尋小姐時,將這方香帕交給他,他自會明白,並讓他發誓,這樣東西誰都不能說,就連羅清韻也不可以。
再後來,羅桑安葬了羅老爺羅夫人,與奶媽帶着羅清韻準備另找一處生活。但屋漏偏逢連夜雨,蘭州暴雨不止,竟釀成水患,蘭州城整城被淹,羅府連廢墟都被沖走。逃難間,羅清韻和奶媽與羅桑走散,後來奶媽半路患病,丟下了閤眼離開,她一人與逃難大部隊來到運州城,估摸着那時候她一個小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凌菲纔有機會來這天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