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的起身,轉而看到那雷清靠着牆的地方顫抖的越加厲害,他轉而翻出窗戶,想着這大半夜去一個小姑娘房子有點不妥,於是點了個洞,猛然見到一團凝固的影子般的東西朝着牀榻而去。
它的速度極快,南木成猛然大叫着衝進去時,房子裏忽然乍開了一道光芒,那影子發出一道撕厲的吼叫,在光芒如劍的數道分割之下,逐漸的消失。
南木成呆在原地,他手上還提着劍,那個光芒消失之後,只留下了一個懸在半空的半透明的身影,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個人的模樣,與那個畫上的有五分相像!
那個半透明的身影往後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雷清,轉而猛衝到他的眼前,露出來了神祕莫測的微笑,便在原地消失了。
南木成只聽到了一句話:“蜀山弟子?幫我照顧好他。”
在那個人消失之後,他還久久的僵持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樓下的人衝了上來,他們聽到了方纔的大喊大叫,一見到南木成在一個姑孃的房間時,都露出來了奇異的神情來。
“客人,您這大半夜的……在做什麼呢?”
“我?”南木成如夢方醒:“我,剛剛這裏……妖怪……”
“我說這位客人,您這個謊撒的也太明顯了。”後面的小廝站出來,老闆指使家眷將凰陌搖醒道:“您這目的有點不夠單純啊,夜半闖入姑娘閨房裏,我記得你要房時可是特意要的兩間,公子您着穿的挺好,沒想到這麼道貌岸然啊。”
“你們誤會了!我真的是道士,我剛剛在這發現了妖怪,我是進來除妖的!”
“這位姑娘叫不醒來,可能是下藥了。”家眷悄悄對着老闆道,他眼神一凜:“還敢在這給我耍嘴皮子!你們給我把這個大膽的採花賊拿下!關到柴房去,明天送交給衙門處置!”
南木成都要哭出來了。
凰陌一覺睡得安穩香甜,她昨晚上又夢到了師父,他點着她的鼻頭道:“你自己一個人出來也是大膽,正好那裏有個冤大頭,你跟着他去蜀山,找一個名爲清越的道長,就說是師父我讓你來的,你在他身畔,我才放心。”
“可是,師父我是來尋你的啊!”凰陌愣住了:“我幹什麼要去蜀山找一個道士呢?”
“因爲你實在是現在太惹眼了,容易招惹些貓貓狗狗,我也沒有辦法每一次都出來……你先去蜀山避難,只要和蜀山一起行動,那些妖魔鬼怪就不敢來找你的麻煩。”
“可是……師父,我想找你……師父你保護我,不是更好嗎?”
君鯉頓住了,他的神色第一次展現出來了凝重,輕聲道:“現在時機不好,你現在去只會讓他,啊不,讓我分心,我一定不敢放手一搏的。聽話,好嗎?”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抬起眼微微望着她,這一副樣子像極了師父在夕陽的餘暉之下,給她講解着各種各樣的術法時,見到她會分心時,都會露出這樣的認真的神情來。
凰陌不再說話,她頓了一下,然後靜靜的點了點頭。
凰陌醒來時,她正在被一圈的
女人圍着,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有人上前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安撫着,說着些什麼安撫她的話,讓她不要過度傷心,他們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的,讓凰陌糊塗了:“發生事情了?”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僵住了。
“呃……其實這個事情我們說了,你可不要太傷心……”有一個年長的人閃爍其詞道:“這個,雖然對於姑孃家清白最重要了,而且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但……這都是那個混蛋的錯,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你還年輕……”
凰陌:“???”
“你現在好一點了沒有?”從外面走出來一個女子道:“現在要升堂了,那個人一直死不招認,雖然很爲難你,但是我們也是想要幫你討一個公正回來,你能不能上庭作證?”
“作證?什麼證?”
“就是他,那個冒充道士的登徒子輕薄你的事情啊!”
“啊?”凰陌呆住了:“可是,我沒有被輕薄過啊……”
“……”
四周的人的臉色一下子五彩斑斕的精彩了起來。
凰陌還沒有落下音來,然後又有人猛衝了進來道:“太守來了!讓我們放人!所有人都要跟着我出去!”
“什麼?”
這大起大落的,讓凰陌也摸不着頭腦了,她隨着人流一併走了出去,見到那小小的公堂之上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的人,這個陣仗嚇到了凰陌,她見到站在那裏的南木成,他拉着臉,彷彿這裏的每一個都欠了他萬貫錢。
凰陌走了過去,後面的人被她的舉動嚇到了,兩個侍衛連忙上前抽出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大聲喝道:“什麼人?還不跪下!”
外面的人果然都好兇,凰陌站在那一處走也不是,那些人壓着非讓她跪下來不可,她自出生起只跪過師父,還是因爲她做錯了事情被懲罰,現在她沒做錯任何事情,爲什麼要跪下來?
“行了行了,放開她。”南木成見到她一臉爲難的樣子,想起來昨日神祕出現的身影,他現在還懼的慌,哪敢讓她下跪,道:“正好,你也過來了,我因爲你受了大委屈,你必須得給我平反了。”
“這些刁民也不敢說您什麼。”一旁跪着的人開了口,南木成道:“你給我閉嘴,我南木成站得直行的端,我要的是清白,可不要我走了之後留下什麼污名傳到我父……總之,我就要一個清白!”
說着他將目光轉向了凰陌,臉的氣的漲紅了,梗着脖子道:“你說,我昨晚是不是去你房子除妖了?我沒有對你做什麼對吧?”
“昨晚?”凰陌想了想:“昨晚我喫過飯就回去睡覺了,一覺睡到剛纔才醒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你這個解釋算什麼解釋?”南木成恨鐵不成鋼:“既然你回去就睡了,那你昨晚上你哭什麼哭?大半夜吵得人睡不着!還有半夜出現在你房子的妖怪,都那麼大動靜了,你睡的多死連點動靜都沒有?!”
地下唧唧喳喳的聲音亂成了一鍋粥。
“天啊這怎麼越描越亂!!”南木成終於奔潰了,扶
着腰覺得心累無比。
“我是不知道爲什麼會有人爲難你,還要我還你清白。”凰陌有點猶豫道:“我這個人睡覺就是挺踏實的,但是你們不要誤會他,他是一個好人。”
凰陌的話說完之後,南木成愣住了,底下吵吵嚷嚷的人羣也寂靜了下來。
“怎麼了嗎?”凰陌有點不明覺厲。
“沒事,千言萬語抵不過一句是個好人啊。”南木成大笑了起來,然後道:“你說了這麼多廢話,就只有最後一句纔是關鍵。”
凰陌完全如墜雲霧,南木成暢快淋漓的伸了個腰道:“很好,我這件事情就是一件烏龍事,把誤會解除了我就放心了。剩下的,就交給太守您了,我先走一步。”
那個被稱之爲太守的人馬上站了起來道:“請您留步!”
“嘖……”
“您這是要去哪?皇……您的父親可是找您了許久,我們一直都在找您,您現在必須得回去了。”
“回什麼回?我還得,還得幫這個姑娘找她師父呢!”南木成將凰陌的肩頭一攬,低聲匆匆道:“走,快跑!”
凰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着往外面跑去,身後的太守大聲的疾呼着:“將他們攔住!不可以傷到他們!”
“就這樣的水平還想攔住我?”南木成低聲不屑的笑道,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腰際道:“抓緊了!”
凰陌猛然感覺腳下凌空而起,他身輕如燕的帶着她飛躍過了牆頭,然後穩紮穩打的落了地,又拉着她往別處逃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停下來,凰陌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她只覺得這一場跑步讓她半條命都要被消耗掉了,南木成一邊往後看着道:“這下沒問題了,甩掉他們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我們爲啥要逃?”
“難不成你不想讓我去幫你找師父?”
凰陌猶豫了一下,道:“暫時不去了。”
“爲什麼?”南木成驚訝的差點跳了起來。
“因爲我打算去蜀山了。”凰陌的話讓南木成哥更是訝異,她怎麼會忽然間有了去蜀山的念頭?
他想到那晚上那個神祕影子對他說道:“蜀山弟子?”時,應該是認出來了他手上的蜀山獨有的法器雷清,他既然是認得雷清的,他不由得想到他們之間與蜀山難不成是有着什麼關聯的?
要是這樣,他也打算要回到蜀山去問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什麼妖魔鬼怪,想必師父一定能將他乖乖的收復。如果不是,那也是當今之大能者,之前見到他以光芒就逼退了那妖物,只有殘影時力量便是如此強力,若是見到了真人,那也是值得拜偈一番。
“你去蜀山做什麼?”他強壓着自己砰砰作響的心問道。
“我要去找一個師父的朋友。師父說過去找他,可以幫助我。”凰陌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南木成一愣:“你師父的朋友?你可知是哪位道長嗎?”
“嗯……好像是叫清越。”凰陌捏着眉頭回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