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他卻還要裝出歉意的表情，“抱歉，紀念兮，我不該這麼說的。”

紀念兮沒有理他，側過臉去看窗外的景色。

眼前是山是水是風景，腦海中卻不停閃現着沐嫿給陸星野遞水的一幕。

紀念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會因爲這麼一件小事難受。

就……莫名的，她不想陸星野身邊有別的女孩子靠近。

是她太依賴陸星野了嗎？

她真是個自私的壞孩子。

陸星野不可能和她坐一輩子同桌的，也不可能只對她一個人好。

他的世界，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他的身邊，遲早會有新的同桌，新的朋友，甚至是……

戀人。

紀念兮額頭輕抵在窗戶上，也許是雲海翻湧，也許是霧氣環繞，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

-

山下。

紀念兮幾人排隊買票之前就和老宋打了招呼，不跟學校的大巴一起走。

紀家的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眼前這輛平平無奇的黑車，凌煜然一點沒放在眼裏。

紀念兮的家境，大概也就是個普通豪門吧。

他看上她，是她的榮幸。

“剛纔是我不好，我請你們喫烤肉賠禮道歉怎麼樣？”凌煜然語氣誠懇。

紀念兮搖搖頭，情緒有點低迷，“我突然不想喫了，下次再約吧，我先回家了。”

顧柚夏和林鯨落一是和凌煜然不熟，二是因爲那番話對他沒什麼好感，紀念兮都不去，她們兩個更不可能和他去了。

“我家司機也來了，落落，我們一起走吧？”

“好啊。”

凌煜然的臉色拉了下來。

他也是天之驕子，在南城一中的時候，哪裏會被人這樣無視？

凌煜然攔住紀念兮，溫潤嗓音裏難以抑制地帶了些不滿，“紀念兮，我們認識一年多了，你和陸星野才認識多久？就因爲我幾句話，你連飯都不想和我喫了嗎？”

紀念兮皺眉，“你不要推理過度。”

凌煜然咄咄逼人道：“他有什麼好的？你爲什麼要在意那種爛在泥潭裏的人？踩一腳泥，你不嫌髒嗎？”

“凌煜然！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顧柚夏和林鯨落也震驚了，不敢相信外表斯文有禮的凌煜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有什麼不能說的？我纔是你坐了一年多的同桌，現在算什麼？他連老師的話都不聽，真把自己當校霸了？只會睡覺打遊戲，還對女孩子動手，你確定要和他繼續坐同桌？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紀念兮聲音泛冷，“該清醒的人是你。”

“叮咚叮咚——”

顧柚夏的手機開了響鈴模式，一到山下，信號網絡恢復，微信頓時響個不停。

她拿出手機一看，眼裏瞬間有了光彩。

“咳咳。”顧柚夏重重咳嗽，“凌煜然，你說陸大佬自私？見死不救？打女人？”

凌煜然：“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顧柚夏笑眯眯道：“我只知道，你馬上要體驗到打臉的滋味了。”

她翻轉屏幕，清脆的嗓音宛如給了凌煜然狠狠一巴掌：

“剛纔山上出事故了，陸星野一個人單槍匹馬，救下了咱們班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