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輝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聚着全**城最頂級的醫生。
看這醫生陣仗,說是哪個國家元首患了急症,也是有人信的。
在一個寬敞的病牀上,一個面目清秀的年輕人微微閉着雙眼,一臉的疲態。
而病牀旁,方欣雙手趴在一邊,掛着掩飾不住的睏意。
“欣兒,要不你先去睡吧,這裏有我們看着。”
甘露見狀,前來勸慰道。
方欣也不說話,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是要看着方城醒過來才肯離開。
“醫生大師們都說了,你哥哥只是太過疲憊了,沒有什麼大問題的,休息好了就會醒過來的,你也不要累壞了自己。”
面對着這麼可愛的姑娘,甘露也不像傳聞中那樣冰冷,反而表現出了細緻的關心。
方欣依舊執着,甘露也不再多勸,旋即和其他醫生們說道。
“你們也看到了,方城也沒什麼大礙,感謝你們的關心了,但明天大家都有工作,就先散了吧。”
方城是這羣人的救命恩人,故而方城一到醫院,一羣特級醫生連覺都不睡,紛紛趕過去,想盡自己的力量,報答一下方城。
可是方城此時的體徵狀態都很正常,就像是由於太過疲憊陷入深度睡眠一般,他們也不需要動用什麼手段。
而一旁的烜哥眼裏卻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看得很清楚,在剛進入地下室的時候,方城的狀態奇差,離完全死亡,都相差不遠,眼下才過沒多久,便恢復到了這種程度,簡直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不過烜哥和黑口都沒有多說什麼,他們混黑道的,自然明白,一個人的底牌越多,就越安全,方城現在沒事就好,他們纔不會多嘴透露些什麼。
“大家都散了吧,留方大師靜養就好,我們人多,反而打擾了大師的休息。”
頓時就有醫生們回應到,衆人一看自己等人在病房裏的確幫不上什麼忙,旋即也紛紛散去,碩大的病房裏,只留下了寥寥數人。
黑口找來一牀被單,遞給方欣,示意她趴在牀上誰會,也注意不要着涼。
他們都在樂園裏長大,雖然沒有像方城那般親密,但也不至於認生,方欣接過被單,繼續趴在病牀前。
“欣兒不善於表達自己。”
黑口和甘露說道,他看出來欣兒對甘露倒是不抗拒,難免想和她多說幾句。
甘露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自她見過方欣一來,她便一直是這一個表情,不急不躁,平平淡淡,無論是方城受衆人追捧,還是他受傷昏迷,方欣都只是靜靜地陪在一邊。
“這兩個傢伙,都不讓人省心,以後麻煩美女醫生多照顧照顧了。”
讓血龍黑口說上這一兩句客套話,簡直是破天荒的奇蹟,若是三聯會的人看到這一幕,定會驚得下巴都掉了。
甘露並不知道這些,也客氣地點了點頭,作爲回應。
她本能地感受到了兩人身上的痞氣,心裏也懷疑着,方城怎麼和不良混混們扯上關係了。
黑口和烜哥也找了個地方坐下,權當在這裏守夜了。
一陣狂風暴雨後,夜難得靜謐下來。
祥和,寧靜。
……
病房的窗簾沒有拉上,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了進來,方城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入眼處,是一片希紅,方城轉了轉眼睛,腦袋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這裏是明輝醫院的病房,方城馬上認清了這裏的環境,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方城滿肚子的疑問,剛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邊一沉,抬頭看去。
卻是方欣此時正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看樣子,是在這裏守了一夜了。
方城心中一暖,一手伸出被子,發出一道巧妙的氣勁,牽動着拉上了窗簾,生怕陽光再大些,擾了妹妹的美夢。
他驚異地發現,此時自己對內勁的掌控程度,比之前要強上一整個檔次。
是因爲靈犀麼?
這種玄之又玄掌控程度,還能作用自己的藥元上,倒也是一個意外之喜。
方城沒有在這裏糾結過多,而是放空了腦袋,微微閉上了眼睛,享受着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他是一直喜歡睡覺的,無奈這段時間事情太多,方城都沒能抽出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方欣輕微的呼吸聲,在方城耳中,成了最悅耳的鈴聲。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盛夏的天在四點就亮了,低緯度的海邊城市**城更是如此,此時距離天亮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方欣也動了動身子,睜開了眼睛。
“還是一樣的準時啊!”
方城察覺到這一點,心裏輕笑一聲,只覺得這個病房,也溫馨起來。
樂園裏都是八點鐘喫早飯,開始一天的課程生活,方城喜歡睡懶覺,經常遲到;但方欣每天都起得很準時,彷彿在體內安裝了一個鬧鐘,不管冬夏寒暑,每天的七點半左右都會起牀。
她起牀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刷牙,而是跑去叫醒方城,這個習慣等到十六歲分寢室以後,才逐漸作罷。
感受到方欣正隔着被子推聳着自己的身體,方城也不賴牀了,嘴裏哼哼了一句。
“這就起來了。”
說着,單手往牀上一撐,正要借點力坐起來。
“嘭!”
只聽見一聲巨響,病牀竟然塌了下去!
這麼大的動靜,頓時驚起了一片人,甘露和黑口連忙趕了過來,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不禁都張開了。
“醫院的牀,質量真差啊!該換了!”
方城掀開被子,有些狼狽地爬了起來,嘴裏還抱怨着。
看到他這個樣子,方欣不由得笑出聲來,難能可貴的笑聲像天籟一般悅耳,方城頓時覺得,多摔幾次倒也不礙事。
“方城,你沒事了!”
甘露和黑口這才意識到方城醒了過來,驚喜地說道。
此時方城渾身精神抖擻,一掃之前的頹態。
“可以打死一隻老虎!”
方城笑着說到,劫後餘生的感覺,令他也十分高興。
“還打死老虎呢,起個牀都差點摔壞了。”
黑口也是打趣道。
“不怪我,這牀質量太差了。”
方城臉上一紅,連忙反駁道。
“醫院嘛,自然比不上你家的豪華大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打趣着,烜哥卻是沒有看此時的焦點方城,目光卻盯向那個斷裂了的牀。
這牀是用鋼材作爲牀架,結實堅固性自然不用多說,根本不存在質量差的問題。
此時牀板卻是從中間齊齊斷裂開來,就好像,是被什麼力氣給壓斷了?
他再把目光盯向方城,隱隱有種感覺。
彷彿從瀕死狀態好轉以後,方城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