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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的聖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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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是個不下雨的日子,這真好。

喜憂參半的平安夜,曾經以爲所有的平安夜我都無法快樂了,結果,又是一個天真的想法。

下午做完十字繡的畫框便覺得有些落寞,和丹一起喫一碗滋味並不如何的刀削麪,開玩笑說這相依爲命的平安夜真是過的悽悽慘慘慼戚啊,丹附和着我猛點頭。決定回寢室,也許還會接到一兩個祝福電話,這樣這個平安夜就算比較完整地過完了。剛走出麪店不遠便接到了哥哥的電話,他剛買完東西回家,很詫異哥哥怎麼突然想起我,但很快樂,聖誕的感覺慢慢靠近。快到校門時遇到了阿康與阿顧,微笑一下算是招呼,總是難以表現熱情,他們的愛情,總是讓我有些難過。呵,一個自詡不過問他人是非的人竟然會爲別人的愛情傷感,打住打住。和她們一起送阿顧去車站,又是車站。這個學期不知道有多少次莫名其妙地來到車站,然後招惹出自己一場無端的悲傷。售票大廳,我仰着臉看大屏幕上的字,一個又一個陌生的站名,幻想自己就這樣站在一個陌生站臺的平安夜裏,一手一幅大大的十字繡,一手一束煙火棒。難道,這就是我在這個城市的第三個平安夜,第一個平安夜我在電腦前通宵兩晚,第二個平安夜我剪了頭髮,第三個平安夜竟然是站在火車站爲自己幻想一次意義不明的旅行。告訴blue,blue說回來吧,冷清地校園會讓你平靜。也許,此刻,blue正在校園中行走,他是我在這個學校的朋友,相距不到八百米卻素未謀面。阿顧給我與丹一人一份禮物,這個細心的男孩子。我得到的禮物讓我激動了一下,竟然是陶喆的《黑色柳丁》,闓秋曾與我說起過這盒專集,一直想買來聽一下卻一直沒有時間去找。心情大好,這是這個聖誕我收到的最意外卻最讓我高興的禮物。阿顧終究是走了,走的時候我舉起手對他揮揮,這是我對不熟悉的朋友所能表現的最大的熱情,這送別的一刻讓我很想流淚,一貫不喜歡送人。

回校,阿康與小林去喫飯,我與丹回寢室,我很想在湖邊將煙火一支一支點燃,瞬間燦爛。但天太冷,我不願停下腳步。不潮溼的寒冷,也許這是這個南方的小山城能給我的最大滿足。寢室的燈亮着,小璐與阿進沒有外出,對她們說聖誕快樂,給她們一人一支菸火,爲她們點燃。我圍上我的大圍巾,感到無比溫暖。小璐說我的新衣服很好,很聖誕,我對她笑地陽光燦爛。呵,快樂好容易哦。再次出門,唱《雪人》。曾經只有那麼一個願望,希望有一個白色的聖誕,捧着電話唱這首歌,周圍雪花飛揚,耳邊是溫暖而平靜的呼吸聲,幸福一點一點蔓延將我密密包圍,這是曾經我所能幻想到的最大的幸福。曾經的一個冬天,就這樣一直將這首歌唱到平安夜。這個城市不下雪,唱歌,唱給自己與丹聽,僅此而已。那個冬天一去不返,一切都會過去,就像我一定會在過期前將巧克力喫完。剛出校門便接到魚叔叔的電話,南京竟然下雪,這個城市啊,怎麼就如此地體貼人心。羨慕的不得了。也許會爲一個白色聖誕去北方。丹爲我買氣球,紫色的,舉在手裏,興奮地像回到童年。有人在旁邊點燃一串鞭炮,噼裏啪啦地響成一團,和丹一起尖叫一下,笑地亂跳。阿康讓我們過去喫飯,進去時看到他們點了酒釀圓子,太幸福了。這甜羹讓我很容易地便想起家,想起高中的冬天,爸爸會爲我燒一小碗蛋花圓子,撒上桂花,香甜糯軟的冬天。雖然不太能喫酒釀,還是喫了許多,快撐死了。開始給朋友們打電話,一個一個地撥過去,大聲地說聖誕快樂,與他們分享我的快樂和我溫暖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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