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和花間弦並排行走在傍晚的餘暉灑落的小道上,墨離懷中還抱着那捧花間弦送她的玫瑰花,表情帶着一種難以言語的呆滯。
半響,狐狸少女才摸着額頭隨風感嘆道,“我的少女心啊……”
冷不丁被花間弦吻了額頭,這種純情的表達愛意的方式讓原本就有些蒙圈的墨離徹底當機了,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遠離木葉村的鄉間小路上。玫瑰花、泥土覆蓋的小路,傍晚的夕陽……不得不說,真的很有約會的感覺。
成功調戲了妖狐的軍師大人笑容滿面地牽着戀人的手,壓低聲線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墨離隊長真是……意外的純情呢。”
“不,不是我純情,是你有什麼奇怪的機關被打開了。”墨離使勁晃了晃腦袋把香豔的畫面從腦中甩掉,作爲一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典型,她決定還是先貫徹有色心才能壯膽,“你就不怕等會兒我把你帶到奇怪的地方來一場野戰play還有樹啪什麼的——”
花間弦笑眯眯地接話,“不怕啊。”
【等等,這隻花間弦好像真的打開了可怕的機關!】墨離的壯膽計劃就此破產。
花間弦見原本就有些警覺的墨離現在真的炸毛,連頭頂的耳朵都沒藏住毛茸茸的炸成兩團並且還塌了下來向後縮活像飛機耳的貓咪,他“噗嗤”笑了一下,伸手罩住妖狐的狐耳輕輕在手中揉捏。
耳朵被微涼的手指捏的酥酥麻麻的癢。墨離的手化成殘影拍飛那隻肆虐自己耳朵的兇手,驚叫着揮舞手中的玫瑰花撒起了花瓣雨。
“幹什麼幹什麼,不準性.騷擾啊!怎麼今天這麼喜歡調戲我?”
花間弦還保持着抬手的姿勢任由玫瑰花瓣飄進自己的衣領中,墨離的胡鬧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害羞的掩飾,明明對約會期待的不得了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一邊還猜測着他可能又在策劃什麼“賣隊長的壞點子”。
花間弦想的出神時一直盯着墨離的臉看,那雙溫柔卻很少表露出外在情感的雙眸如今倒映出妖狐有些害羞窘迫的臉龐,這樣的姿態令墨離也有些分神,她貼近花間弦的臉,鼻尖貼着鼻尖。認真觀察着對方眼中的自己。
無言的二人看上去就像在認真的接吻。嘴脣的距離如此接近卻又如此遙遠。
花間弦最終打破了沉默,開口呼出的熱氣噴得墨離鼻子癢癢的,“墨離隊長,這樣可就看不見了啊。”
“誒?!”
墨離猛的驚醒。發現自己在幹什麼蠢事後推了花間弦一把反而自己向後退步。當兩人拉開曖昧的距離後才摸着鼻子移開視線盯着遠處的風景。
“說起來……我們究竟去哪裏啊?”墨離有些轉移注意地問道。
“就在前面。”花間弦重新牽起墨離的手。兩人的速度由慢到快,最終呈現極限的姿態。
超越常人的速度讓他們在幾分鐘內就穿越了一片小樹林,在飛鳥驚起的鳴叫聲中到達目的地——
一片碧綠平靜的湖水周邊。周圍圍着數棵參天古樹。一些在樹上築巢的鳥在黃昏中歸巢,剛剛被疾行兩人發出巨大的動靜而驚起,此刻已經重新歸巢,在綠葉間打探着尋訪這片湖泊的陌生人。
這樣平凡而安寧的景色在木葉村周圍也很常見,或許是花間弦某天外出時偶然發現的,此刻卻成了絕佳的約會地點。
墨離提着裙邊踮着腳靈活地走過那些看上去不是很結實的石塊,在湖邊一塊巨大壘砌的天然石塊邊緣坐下後,伸展九條龐大的雪白狐尾輕輕拍擊身旁的空位,示意花間弦也坐過來。
“噠——噠——”花間弦的木屐踩在石頭上發出富有節奏的響聲,他平穩緩慢地走上巨大的天然石塊,貼着墨離的身邊坐下,兩人一起將腳蕩在半空中眺望湖面。
“雖然湖有些小……不過還有點看海的樣子啊,挺美的。”半響,墨離才感嘆道。
她很想說些什麼,但花間弦不開口她怕自己會自作多情,很多話到嘴邊,最終卻變成這一句毫無意義的讚美。不過就算是現實生活中的情侶,也很少有機會這樣約會吧?挺有覺醒者的風格,在副本中隨意的找到一處風景坐一個晚上,日後回想起來也是一次不錯的經歷。
花間弦卻微笑着從自己的儲物中間中取出一個大便當盒,雙層便當盒中放滿了精緻的小點心,因爲神之空間的儲物空間都能精緻無生命物體的時間,食盒打開後還有一層熱氣冒出,食物都保持着新鮮出爐的最佳風味。
花間弦的手指從食物上掠過,最終挑出一塊巧克力口味的蛋撻遞到墨離嘴邊,“墨離隊長,啊——”
“啊——”墨離放棄治療地咬了一口蛋撻,一邊咀嚼一邊說話,“花間弦實話實說吧,你今天的約會攻略是從哪裏看過來的,有沒有一個閒得蛋疼的前火影給你塞了一本沒來沒談過戀愛的單身漢寫的黃色小說?——恩,蛋撻味道不錯。”
剩下的半個蛋撻最終進了花間弦嘴中,似乎這種間接接吻很得他意。
“其他人倒是沒有見到,只有阿洛君帶了一瓶噴霧劑作爲約會的禮物……不過墨離隊長也收到他的禮物了吧。”
“呵呵。”墨離只想回到過去,在洛麗瑪絲遞給她那瓶啥啥啥中和劑之前削了他的頭髮教他重新做板寸頭。
這一次聊天的契機似乎不太對,很少說過情話的二人重新陷入沉默。覺醒者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他們一同眺望着夕陽西沉,看着那輪太陽沒入地平線讓黑夜降臨。
黑暗對於墨離來說並不可怕。不過在森林之中黑暗可能會招來蟲子和野獸,不想破壞現在這份安寧的她準備隨手召出狐火照明。花間弦似乎知道墨離想幹什麼,伸手按住墨離的手掌,兩人的手貼在冰涼的石頭上漸漸緊握。
“呀……”墨離回過神後,驚訝地發現湖面上有點點熒光飛起,那是無數的螢火蟲用自身的光輝照亮了整片湖泊。淡淡的移動光輝恰到好處地照亮整片湖泊,詩意般的美好。
“螢火蟲……好久沒看見這麼多螢火蟲了。”墨離抽出手反握住花間弦的手指,另一隻空閒的手伸向螢火蟲的方向隔空握住,彷彿在手心握住一片光輝。
昏暗中花間弦的聲音傳來,“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墨離輕聲應答。她怕自己的聲音太大驚動了這滿湖的螢火蟲,“如果一輩子能住在這裏……該有多好啊。”
“即使是這裏,也會有戰火的一天。”花間弦卻煞風景地打破妖狐的幻想,雖然他說的是實話。即使大蛇丸現在沒有對付木葉的心思。這裏終有一天也會發生第三次忍戰。而就算沒有那次戰爭。還有哨兵如同病毒般在這個世界吸取着名爲力量的養分。
墨離這一次沒有嘲笑花間弦的煞風景,她認真地攤開手掌,那裏確實沒有捕捉到螢火蟲的光輝。
“花間弦……今天Sadness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知道她在問我什麼嗎?”
花間弦幾乎是不假思索,或許他今天就是爲了等墨離主動問出這個問題,“我知道。那一天我們去雨隱村時,她找你、蘇琪冬以及洛麗瑪絲的談話,雖然當時被哨兵打斷,她還是問了什麼相當重要的問題吧。”
終於說出了這個壓在心底的祕密,墨離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是啊……那個只會挑撥離間的女人問我,你猜你們隊伍裏還有誰是叛神者?我當時都嚇傻了,什麼叫我們隊伍裏還有叛神者?一個泮什麼都不說光明正大地呆了那麼久,一個童瑤帶着那麼奇葩的起源來到我們隊伍,最後連我都覺醒了,現在卻有人告訴我其實你們隊伍差不多有一小半人全是叛神者。”
花間弦沒有驚訝,而是繼續問道,“今天Sadness也特意攔住你問這個問題?”
“生怕我忘記似的。我想了很久,其實很早就想到了答案有些不敢確認,現在下定決心了發現也沒什麼。”墨離抱住自己的狐尾,將下巴正在尾巴上,整個人窩成一團毛球,“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是啊,早知道了。”
“有多早?”
“很早、很早以前。”
兩人打着啞謎,卻沒有一人把最終的謎題點破,似乎害怕當答案揭曉後會有什麼改變。
墨離似乎知道了花間弦給她的答案,猛然轉換話題,“花間弦,我喜歡你。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
突如其來的告白打破了這個處事不驚的軍師的平靜,花間弦瞳孔驚訝地擴大,他微微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一股強大的力量撲向他,將他撲倒在巨石冰冷的石面上。
墨離毫無徵兆地兇狠撲倒花間弦,九條尾巴張牙舞爪地在身後扭動像一隻暴動的野獸。她不顧對方磕在堅固的石頭上是否會受傷,雙手捧着花間弦的臉就吻了下去。墨離吻得過於激烈,甚至沒有嘴脣之間柔軟的接觸,血腥味就順着雙方被牙齒咬破的嘴脣滲入口腔。
“墨離隊長……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花間弦伸手擁抱將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的妖狐,在接吻的空隙用承諾磨平墨離的不安,接着,他主動伸手按着墨離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血腥的親吻。
似乎每次都會這樣,他們無法用溫柔的方法表達愛意,只能用血腥和暴力一遍又一遍確認對方的心意。如果有機會,墨離也希望能夠持續剛纔的約會,她喜歡那種安寧而黑暗的氣氛哪怕從黑夜一直坐到天明。只是自己挑起的問題讓她有些失控,只能用這種途徑發泄。
長達數分鐘的吻最終被意外終結。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有些陌生卻充斥着困惑和敵意的女聲從湖面響起。一個容貌普通的女性身上還覆蓋着一層水藻,像是日式恐怖小說中的怨靈橋女,一點點浮出水面向人們復仇。
“……”
“……”
墨離和花間弦同時扭頭看向那個從湖裏冒出的熟悉女性……當然很熟悉,因爲今天白天他們還見過這個女人——頂着一張充滿嘲諷的臉玩了一場自爆的活在自己世界裏的哨兵母體。
“你們兩個究竟在幹什麼?”哨兵母體見兩人沒有理睬自己,又不厭其煩地問了一遍,看她的樣子似乎旁觀了一陣,實在不能理解兩人的行爲這才忍不住冒出來問個究竟。
墨離的雙眼猛地變成血紅,她抽出草薙劍把整把武器砸向那個煞風景的不明生物!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啊混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