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地縫裏的巖洞,蟲之主()
然而就在這時,從張衡手錶的喇叭裏,傳來了蘇飛琪的聲音:“隊長,我蘇飛琪,我已經安全了!”
張衡本來就有些緊張,被蘇飛琪突然這麼一叫嚇得夠嗆,心裏不由得問候了她一陣。然後張衡才問道:“你剛纔沒摔着?那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掉下去的時候抓住了下面的藤蔓網,所以我這條美麗可人的小命就保住了。”蘇飛琪臉皮很厚的表揚自己,接着又說道,“而且我還發現正下面的巖壁上有個很隱蔽的山洞,所以我就進來了。山洞裏雖然有點黑,不過我暫時還沒覺得裏面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大家都儘快下到這個山洞裏,金剛再扔木頭下來也砸不到我們了。”
張衡仔細的往下瞧,果然在一片藤蔓網中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那裏大概離張衡有二十多米,離最下面的梁光雅也還有十米。
“這事說起來倒是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張衡望着地縫上空。從聲音來聽,金剛已經拔出了好幾棵樹,正在把那些樹一一折斷,以便扔進地縫砸衆人。張衡估計金剛頂多再花兩分鐘就會造好它的彈『藥』,留給衆人的時間也就只剩這麼兩分鐘了。這點時間根本不夠隊友全部逃進山洞,也許頂多梁光雅能進去。
張衡敲敲頭,忽然靈光一現:“全隊繼續往下爬。我大概有辦法暫時阻止一下金剛了。”
聽到張衡的話,梁光雅和侯寶都放下心來,安心的往下爬着。張衡估『摸』着過了一分半鐘以後,從倉庫空間裏拿出兩枚閃光彈,喊道:“都閉上眼睛!”
等衆人都依他的話閉上雙眼,張衡便拉開了閃光彈的拉環,朝地縫上空扔了出去。金剛耳朵靈,聽見響動,轉身過來一瞧,正好兩枚閃光彈一起炸開,瞬間的強光讓金剛的眼睛暫時『性』的失明瞭。
金剛憤怒的大叫起來,張衡在下面聽見,就知道它中招了。他心裏一笑,真沒想到這閃光彈的招每次用上的時候都起奇效。
當然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金剛失明的時間頂多幾分鐘,張衡他們要做的就是趁此時機趕緊下到山洞裏去。
五分鐘後,當金剛恢復視力,抓起一段段大木頭扔進地縫裏的時候,最後面的張衡剛剛鑽進山洞。
“呼,總算是得救了。”新人侯寶靠在山洞的石壁上鬆了口氣,“這兒真不愧是‘地獄’,完全不是人能活的地方啊。”
“別鬆懈。”張衡道,“我們還不知道金剛還會在地縫外面守多久,也不知道這個山洞裏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全。想要活下去,就時刻保持警惕吧。”
這時天『色』漸暗,再加上這裏本來就是在地縫裏,光線就顯得微弱,山洞裏黑成一團,就能看見人眼睛在動。張衡一拍自己的頭:“唉,我在望鄉臺的時候要是記得帶上照明用的東西就好了。”
張衡那時是想到鮑永青手裏有電筒,所以就沒準備照明用具,可是沒想到現在會和鮑永青分開。眼看這山洞裏黑得不行,還不知道山洞深處有沒有什麼東西在偷偷的窺視着衆人,伺機偷襲;這種情況下,沒有電筒之類的東西可以用來照明,真是糟透了。
“我這裏倒是有一支冷光電筒。”梁光雅說着從身後的小揹包裏拿出了冷光電筒,把山洞裏照得透亮。看來這洞深得很,裏面好幾個岔路洞口,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出口通向外面。不過就眼前目力所及的地方來看,洞裏確實沒有看見什麼危險的東西。
“真是太好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東西。”張衡驚喜的說道。梁光雅雖然也跟着他完成了第一關,但是除了一點生物學知識以外,她在隊伍裏幾乎沒有派上過什麼用場。現在這時候她能拿出這麼一個東西出來救急,大大的出乎了張衡的意料之外。張衡心道也許自己平時是太低估梁光雅了,這個女孩子有時候也有細膩的心思啊。
“我是怕萬一遇上什麼情況,所以換了不少東西。比如望遠鏡、電筒、雨傘、打火機、放大鏡、鏟子……”梁光雅開始列舉自己的東西。張衡聽見她這一通話以後又泄了氣,心道你這傢伙也想得太多了吧,有些東西純粹是在浪費點數。
當然現在也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張衡還是出言表揚了一下樑光雅的細膩心思。梁光雅顯得很高興,不過卻並沒有第一關時那種極爲依賴張衡的表情了。張衡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打心眼裏感到欣慰。地獄遊戲雖然殘酷無比,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上講也對人的成長相當有利。即使是已經比較成熟的張衡自己,也在這地獄當中鍛煉出了與以前完全不同的決斷力,而梁光雅更是擁有了靠自己努力活下去的勇氣,相信以後她會成爲一個戰鬥力而不再繼續當累贅了。
山洞外面,依然響着木頭撞擊石壁的聲音,震耳欲聾。張衡心想要是現在自己還在外面的話,指不定要被那些大木頭塊砸成什麼樣子呢。也真是多虧了蘇飛琪誤打誤撞找着了這個山洞,不然大家就會死得很慘了。
就在這時,蘇飛琪突然說道:“我建議,我們現在往山洞深處走。”
“有那個必要嗎?等金剛一會兒砸累了,它一定會到地縫這邊看。看到地縫裏沒人,它就會認爲我們都摔死了。它再那麼狠人類,殺完人也就該了事收工了。到時候我們再往地縫下逃,或者沿着藤蔓上去都行。”張衡道,“非要闖進這個山洞深處幹什麼?這洞深得很,裏面到底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貿然進去,實在是太冒險了。”
“你說得沒錯,山洞深處也許真的有難以想象的危險。可是”蘇飛琪語氣一轉,“我們現在不是正需要去闖闖危險的地方嗎?”
梁光雅出聲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每個人都負上了7600點。如果這關任務結束的時候還是負分,那我們就無法離開這個場景,也許只能永遠生活在這個可怕的地方。”蘇飛琪道,“想要離開這裏,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掙業火點數。”
“掙業火點數……和危險……”新人侯寶恍然大悟,“大姐大,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有危險的地方,就一定有強大的敵人和豐厚的業火點數,所以我們現在去冒險,也就有機會掙夠分數離開這裏了。”
“是啊。如果裏面真的有猛獸或者食人的蟲子什麼的,我們還可以給飢腸轆轆的它們送晚餐去。”張衡笑了笑就停了下來,凝視着蘇飛琪,“我說蘇小姐,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生存。業火點數雖然很重要,但還犯不着爲此送命。就算要找點敵人殺殺掙分,也最好是在開闊一點的地方。這山洞實在是太窄了,遇到什麼麻煩的玩意兒,我們就連逃都來不及。”
“隊長啊,我也知道生存下來最重要。但是呢,我這個人相信一句話人生就是不斷的冒險。”蘇飛琪微笑起來,“尤其是在身臨絕境的時候,只有冒險去搏一把,才能化險爲夷。現在,是該冒險的時候了。”
聽到這句話,張衡不由得嘆了口氣。像這麼隱蔽的山洞,簡直就好像在外面寫着“內有危險,勿近”一樣。往前走的話,不碰上****的怪物也得遇上該死的隨機任務,搞不好還有勾魂使者之類的東西。可是,7600點的負差,想要不遇到危險就掙到,那根本是白日做夢。
“好吧,蘇小姐,你說服我了。”張衡道,“我們現在就朝山洞深處前進吧。”
“隊長果然英明。”蘇飛琪笑嘻嘻的說道。
“別那麼早給我戴高帽子。我同意你深入山洞的提議,但是我還有個條件。”張衡望向蘇飛琪,“那就是,你必須走在最前面,當我們全隊的探路先鋒。”
這山洞的寬度甚至容不下兩個人並肩而行,四個人只能形成一列前進。前方有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索敵雷達又必須要敵人發現己方之後才能顯示出來,在這麼窄的洞裏根本起不到預警的作用。而要是遇到了危險,首先遭殃的就是隊伍最前面開路的人。逃跑的時候這個開路先鋒又變成殿後的,有什麼東西追衆人的話她就更是第一目標了。
蘇飛琪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聽張衡說要自己當開路先鋒後沉默了好一陣。不過她不愧是國際刑警,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自如的神情,坦然道:“嗯,這個沒問題。不過你得把烏茲衝鋒槍給我防身。”
蘇飛琪帶頭開路,第二個是張衡,侯寶和梁光雅在最後。幾個人就這樣朝着洞的深處走了過去。他們走到岔路洞口分道的地方,蘇飛琪停了下來,問:“我們走哪條路?”
前面一共四個洞口,都是黑幽幽的不知道有多深,在這裏也看不出有什麼區別。張衡把耳朵靠在石壁上聽了聽,第一、四個洞口聲音最響,第二個最安靜,而第三個洞裏傳來的聲音較爲適中。從這個情形判斷,一、四兩個洞裏大概最危險,第二個洞可能比較安全,第三個洞則比較適合探險。
“走第三個洞吧。”張衡道。
沒人提出異議,蘇飛琪便帶頭走入了第三個洞口。接着張衡、侯寶也進入洞口。最後是梁光雅,她剛踩進洞口便驚訝的說道:“這地面好軟!”
張衡一開始倒是沒注意到這點,聽到梁光雅的話後便使勁的踩了一下地面,感覺果然很軟。他一望蘇飛琪,發現後者已經低下身來『摸』了一下地面。
“很軟,而且還是熱乎的。”蘇飛琪神『色』大變,轉身道,“不妙!這地方不能進!快逃!”
話音剛落,一道門嘩啦一下從洞口上方落了下來,把洞口完全關上了。梁光雅連忙開槍打那道門,子彈『射』入門中,卻只是打出個小孔陷了進去。那小孔中滲出了藍『色』的黏『液』,梁光雅用手『摸』了『摸』那些黏『液』,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怎麼回事?”張衡問。
“……這是生物體,很可能是屬於軟體動物一類的東西。”梁光雅低聲說道。
“你是說這扇門?”
“不,我的意思是……”梁光雅吸了一口氣,“這整個山洞就是一隻軟體的大蟲子。”
張衡正驚愕時,侯寶又大叫起來:“快看雷達!這……這是……”
張衡低頭一看索敵雷達,只見一個巨大的紅點幾乎佔據了雷達的一半面積,而表示隊友們的綠點,則可憐兮兮的巴在紅點的內側!
“看來,我們是被這隻大蟲子抓進體內了啊。”蘇飛琪哈哈的笑了起來,不過一看衆人都一臉慍『色』的望着自己,她也就笑不出來了。
這時,閻王的聲音響了起來:“叮噹隨機任務觸發,任務目標:從雨林蟲主的體內逃出去。請在限定時間6小時內完成該隨機任務,否則將會扣除業火點數8000點。”
張衡心中哦了一聲,原來這個把大家都關進體內的大紅點就是雨林蟲主了。雨林蟲主的身體不知道有多大,光是想一想都覺得身上冒汗。
“隨機任務?這是什麼意思?”蘇飛琪眉頭一皺,“無法完成要扣8000點?”
看來,不僅是張衡,在這裏的其他人也都觸發了這個隨機任務。
“那是對部分人有效的任務,不完成也不會死,但是扣點數會扣得你哭。隨機任務的難度非常****,完成以後的獎勵倒是相當豐厚。”張衡道。
張衡說到這裏的時候回憶起自己碰上的那個恐怖的交配蛇球,身上不由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不過話又說回來,上次自己遇到的隨機任務簡直就沒有提示,全靠誤打誤撞才完成,這一次的隨機任務卻是一開始就給出了明確的提示。這應該就是第二關開始前,自己在望鄉臺花的那300點起的作用吧。
“獎勵很豐厚?有多豐厚,8000點嗎?”蘇飛琪問。
“想得美。我上次碰到的隨機任務提示說完不成要扣4000點,我完成後纔得到3000點。”張衡道,“這次任務能給6000點就謝天謝地了。”
“那也不錯了。我們這裏有衝鋒槍,手榴彈,有火箭筒,要逃出去還不容易?””蘇飛琪笑道,“這樣就拿到6000點,加上主線任務完成後的點數,我們應該能成功離開這一關了。”
張衡心裏卻不這麼想。完不成就要扣8000點的任務,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蘇飛琪這時已經拿着烏茲衝鋒槍自信滿滿的來到洞口邊。既然現在衆人是在蟲子的體內,那前方這道門也必定只是蟲子的肉壁。烏茲衝鋒槍比梁光雅用的92式手槍威力強多了,在近距離足以『射』穿毫米的鋼板,要『射』穿一道肉壁還不簡單?
蘇飛琪扣動扳機一陣掃『射』,一梭子子彈立刻『射』入了肉壁當中,然後……不見了。那肉壁不知道有多厚,子彈一『射』進去就好像是石牛入海,一去不返。
蘇飛琪大驚,繼續掃『射』。然而一個彈夾的子彈都打光了,肉壁上卻還是連個洞都沒有。蘇飛琪話都說不出來,張衡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蘇小姐,感覺怎樣?這東西好搞定嗎?”
“比我想象的難對付得多了。”蘇飛琪倒是不失風度,“看來,只能請隊長出馬了。”
“嗯,大家都退後。”張衡道,“我要用塑膠炸『藥』來炸開這道肉壁。這種炸『藥』能炸開銀行金庫的保險門,應該是我所有的熱武器中威力最大的了。”
言下之意,如果連塑膠炸『藥』都炸不開這道肉壁的話,手榴彈和火箭筒也肯定沒用了。
衆人退後了一百米遠,路上倒也沒碰到什麼危險。張衡裝好了塑膠炸『藥』,把起爆時間定爲一分鐘,然後也跑回到了衆人身邊。他還張開了一塊帆布擋在衆人身前,以免爆炸的餘波傷到衆人。
一分鐘的時間到了。“轟”一聲巨響,塑膠炸『藥』如期爆炸,強烈的衝擊波把張衡推倒,順帶着把後面的衆人全都推倒在地,擠成一團。爆炸產生的熱浪刮過衆人的臉,每個人都感覺好像被火燒了一樣。
爆炸的餘波散盡之後,張衡站起來,扔掉了帆布。前方赫然是一個空曠的大洞塑膠炸『藥』的威力果然夠大,肉壁完全被炸掉了!
“好了,快跑!”張衡說話的同時,****已經朝前飛跑了起來。對現在的他來說,一百米要不了九秒就能跑完。也就是說,九秒鐘之後,他就可以成功的逃出雨林蟲主的體內了。
然而僅僅在一秒鐘後,張衡就發覺不對勁了。前方的洞口似乎有縮小的跡象,那種感覺就好象……
“肉壁在重生!”張衡大喊道,“快跑,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張衡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已經被炸開的肉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重生。張衡趕到肉壁前的時候,整塊肉壁已經長上了一大半。那肉壁厚約一米五,張衡現在要是鑽進去,搞不好身子還沒出洞,就要被肉壁夾住了。張衡只能眼睜睜的望着那肉壁上的孔迅速縮小,最終完全消失了。
蘇飛琪已經走到張衡身邊,沮喪的問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張衡搖搖頭。熱武器看來是沒辦法弄掉這個肉壁了。張衡手裏倒是還有把附刃後無堅不摧的日行者佩刀,但即使用刀砍,破壞肉壁的速度也不可能比得上它重生的速度。也就是說,此路不通了。
“那麼,我們還是深入雨林蟲主的體內吧,也許這樣就能找到比較薄弱的突破點。”蘇飛琪道。
“嗯……也只能這麼做了。”張衡同意了蘇飛琪的建議。
全隊人小心翼翼的順着通道朝前走去。走了十分鐘,都還沒碰上什麼危險。然而,侯寶突然半跪在了地上,按住喉嚨道:“呼吸……呼吸好睏難……”
張衡這時也意識到周圍的氧氣十分稀薄了。這本來就是在雨林蟲主的體內,僅有的一點氧氣也是它開放肉壁的時候流通進來的。現在它把肉壁閉上了,自然就沒有氧氣進來了。
氧氣越來越少,侯寶幾乎已經昏『迷』,梁光雅漸漸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張衡和蘇飛琪體質較好,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張衡握緊拳頭,他到現在還是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難道因缺氧而被悶死就是自己的結局了嗎?
張衡絕望的拿日行者佩刀『插』向了身邊的肉壁,沒想到那刀像捅薄膜似的捅破了肉壁。那破開的小口處響起了呼呼的聲音,有空氣從孔裏透出來了。
“是新鮮空氣!”張衡激動的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