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殺人蜂,凱門鱷()
地表震動得越來越厲害,連地面也裂開了,『露』出條大地縫,衆人一個個的掉了進去。地縫的巖壁上到處都是突出的石頭,張衡落地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擦傷了好幾處,火辣辣的疼。
地洞底部是乾的,還有些草,比較柔軟。此時漆黑一片,月光也照不進來,只有手錶雷達上那一點點微弱的熒光還亮着。張衡坐了起來,一瞧雷達,只見其餘四個綠點都在周圍,看來所有的人都掉下來了。
“喂,人都還好嗎?還能動的回個話!”是鮑永青的聲音。
“我沒事。”張衡回應道。
“……我擦破了點皮,傷很輕。”梁光雅也答道。
“哎喲,我屁股都快摔成兩半了!”胖子文興平在抱怨。
衆人從始至終沒有聽到江鵬的聲音。張衡不由得喊道:“江鵬呢?江鵬在嗎?怎麼不回話?”
然而,他依然沒有得到江鵬的回答。
這時只見地洞裏亮起一道光,原來鮑永青從揹包裏拿出了個手電筒,把地洞裏都照亮了。衆人全都朝鮑永青身邊走了過去,總算是聚在了一起。鮑永青開始打着手電筒照了半天才找到江鵬。只見他頭被磕破了,昏『迷』不醒。
鮑永青走到江鵬身邊探了一下他的呼吸,然後說道:“還好,這小子只是撞到頭暈過去了,沒什麼大礙。”
張衡鬆了口氣。現在本來人就不多了,江鵬也是重要的戰鬥力,何況他還能出出主意。要是他也死了,隊伍裏除了自己和鮑永青之外就沒有能夠依靠的人了。
鮑永青用電擊器把江鵬弄醒了。不過他頭還是很暈,臉『色』相當難看。
這時,閻王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主線任務事件已觸發,任務進入下一階段。提示:任務第二區域在當前位置的西南方2公裏處。”
“兩公裏的話倒是很近。”張衡沉『吟』道,“不過現在還必須要先想辦法從這地洞裏出去。”
離開地洞是當前第一要務。至於王陵的墓也就只能算了。
現在這個地洞裏的石壁是垂直的,爬上去根本不可能。那麼就只能找別的路了。鮑永青用手電筒照着地洞的西南方。只見那邊是一條曲折的通道,也不知是通向什麼地方。
“要在通道裏探索的話,我建議張哥在最前面拿着手電筒開路,鮑哥在最後面殿後,我們其餘三人夾在中間。”江鵬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這樣是最安全的方法。”
衆人都沒有異議,於是就按江鵬的說法排好了隊列,沿着西南方的通道朝前走去。
剛走出兩步,張衡拿着的手電筒就照到地上好幾個骷髏頭。路上越往前走,人骨頭越多,看上去森然可怖。想到也許這些都是食人族喫剩的殘骸,衆人都沉默了下來,靜靜的走着。
大概走了十分鐘,通道豁然開朗。再往前走,就是一個空曠的石頭大廳。大廳裏有月光灑進來,張衡抬頭一看,發現只要沿着大廳裏一條坡道朝上走就能走到地洞的出口了。
“呼……總算能出去了。沒碰上什麼危險,真是幸運。”張衡緊張的神經總算鬆懈了下來。
“張哥……你用火箭筒在剛纔那條通道口來一下。”江鵬虛弱的說道,“這樣安全些。”
張衡點點頭,隨即『射』出了四枚火箭彈。通道口的石頭被火箭彈打落,把那條通道死死的堵住。這樣無論什麼東西都不可能從通道口那邊過來追他們了。
這時還是深夜,衆人商議了一下,決定暫時不離開地洞,先打個盹養養精神。畢竟大家今天已經太累了,那個第二區域裏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現在能好好睡會兒,至少逃跑的時候也能跑快些。
“我精神最好,守夜就由我來吧。有危險出現的話,我會把你們都叫起來。”老兵鮑永青說道。
地洞裏有些幹木頭,鮑永青就把它們收集起來生了一堆火。衆人圍在火邊烤了會兒火,衣服基本都幹了,身體舒服了不少。那火暖得人想睡,江鵬和文興平很快就都倒在地上打起了鼾。梁光雅拉住張衡:“陪我睡吧。”
張衡“撲哧”笑出了聲:“你說什麼?”
梁光雅紅着臉打了張衡一下:“什麼啊!別誤會了,我不是說那個……”。
“我知道。在這個地獄裏,我就連下一分鐘自己還能不能繼續活下去就不知道,哪有心思想那事?”張衡又笑了起來,“不過你要是比現在更漂亮十倍的話,也許我也會考慮的。畢竟牡丹花下死,好歹也能做個****鬼嘛。”
“你這人真不正經!”梁光雅有些生氣,“我只是有點害怕,想要你陪在我身邊,這樣我會安心一些。”
“你就在靠我身邊睡吧,我還要再烤一會兒火。”張衡道。
“……謝謝了。”梁光雅蜷縮在了張衡身旁,也很快沉入了夢鄉。
張衡把目光投向了火堆的對面。鮑永青正一個人呆呆的望着山洞外的世界,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火光映着他的側臉,竟是無比孤獨而滄桑。
“沒想到你這個老兵,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張衡嘆道。
“老兵,也是人啊。”鮑永青收回了投向洞外的目光,“在地獄遊戲裏生存,人的心是很容易累的。”
“所以你那時候纔會和我說你活膩了?”張衡問道。
“差不多是因爲這樣吧。我在現實中本來也沒什麼牽掛,沒老沒小,光棍一條,一人喫飽,全家不餓。進入這個‘地獄’以後,我一開始總是拼命的活下去,到現在也終於累了。就算死了,我也沒有什麼遺憾了。”鮑永青望着張衡,“你呢?你怎麼想?”
“不管怎麼說,還是活下去比較好。死了很慘,千萬不要死。我就是這麼想的。”張衡坦率的說道。
“……嗯,這樣很好。這樣想的人更容易在‘地獄’裏活下去。你這個人,一定會比我長命的。”鮑永青笑道。
張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換了個話題道:“對了,我的隨機任務完成後,閻王獎勵了我一個羅剎級的地獄勳章。”
鮑永青稍有些驚異:“你很能幹嘛。地獄勳章一共分爲紅蓮、修羅、夜叉、羅剎、餓鬼五級,我以前那個隊長經過千辛萬苦才只弄到了一枚餓鬼級的勳章,你倒好,一上來就把羅剎級勳章拿到手了。”
張衡沒想到羅剎級勳章這麼希罕,想了想又問道:“……那這個勳章可以用來換什麼?”
“那些需要地獄勳章的高級貨,我平時也沒敢看。不過我可能還稍微記得一點,你讓我再想想。”鮑永青敲敲自己的頭,過了會兒才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個‘子彈時間’的技能,就可以用點數加上羅剎級勳章兌換。”
“子彈時間?該不會是黑客帝國裏面尼奧躲子彈的那個特技吧?”張衡問道。
鮑永青點頭:“對,就是那個。”
“連這種特技都可以買到啊……”張衡汗然,“這聽起來比外星飛碟還要誇張。”
“子彈時間根本不算什麼。閻王那裏甚至幾乎可以換到古今中外所有傳說、神話、故事裏的技能,電影、遊戲裏的只不過是小兒科而已。我記得兩枚修羅勳章甚至可以換孫悟空的七十二變。”鮑永青又補充道,“當然這個我們基本不用想了,我甚至都懷疑夜叉級以上的地獄勳章根本就不存在。”
“這個也說不準吧。記得我們在船上討論業火點數換外星飛碟的時候,我就在想,只要是有火箭筒就好了。”張衡拍拍自己背上的1000s空『射』火箭筒,“你看,這不就有了嗎?”
“你傻樂什麼!”鮑永青給張衡潑冷水,“明天我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真不知道你幹嘛能那麼樂觀。”
“……這倒也是。不過說到主線任務,這閻王也真是可惡。”張衡不滿的說道,“老是說事件觸發,到底觸發了什麼事件也不說清楚。去什麼地方拿什麼東西,對付什麼敵人也語焉不詳。那什麼閻王不是純粹在玩我們麼?”
“呵,習慣了就好了。閻王好歹會告訴我們觸發事件的區域和主要的行進路線,這樣差不多也就能完成任務了從來都是這樣的。”鮑永青道,“其實如果願意花些業火點數,閻王也會提示得細緻一些。可惜我是沒有多餘的點數可用了。”
“是這樣啊……話說回來,我總覺得這個主線任務有些莫名其妙。閻王說的那個帶六芒星標記的東西,現在連個影都看不見。甚至連和它有關係的東西都沒冒出來過。”張衡皺起了眉頭。
“那東西我倒不擔心,到了時候它自己都會出現的。我擔心的是怎麼把那東西帶走。”鮑永青籲了口氣,“根據我的經驗,凡是找東西一類的任務,最後都要面對****的寶物守護者啊。”
“與其擔心這個還沒影的東西,倒不如先想想那個勾魂使者。”張衡想起勾魂使者就覺得奇怪,“你不是說勾魂使者都會一直跟在我們後面不死不休嗎?可是今天這個勾魂使者後來就一直沒跟上來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其實勾魂使者我在以前的隊伍裏也只碰上過一次,我對勾魂使者也不是完全瞭解。”鮑永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所以雖然我是老兵,我說的也未必全部正確,因爲有些是我在以前隊伍裏得到的經驗,並不是閻王那裏有的資料。地獄這個世界太奇怪了,光靠我的那點了解是完全不夠的。”
張衡只覺得頭暈:“我說呢。你連雷達表示敵人的功能也沒弄清楚。雷達上是顯示不出來潛在敵人的,只有在對方對我們的隊員裏有攻擊意圖的時候,雷達上纔會有所顯示。我做隨機任務的時候發現了這點,應該是不會有錯了。”
“是這樣啊。怪不得開始森蚺圍住我們的時候沒有顯示。”鮑永青敲敲自己的頭,這才說出實情,“我以前的隊伍裏專門有人負責看索敵雷達,雷達方面的事我也只是瞭解個大概。”
原來老兵鮑永青也只是個半吊子。當然他這麼做也可以理解,畢竟剛開始的時候全隊都指望着他,他也不能說自己不知道,只能把自己的理解儘量說出來。不這樣做的話,新人們都會恐慌,也就很難服從指揮了。
但這也就是說,依賴鮑永青根本是不行的。地獄遊戲的祕密,恐怕多半還是得靠自己努力去探索纔行。
真煩人,不過想那麼多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碰上什麼事的時候再說吧。張衡這樣想着,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沉入了夢鄉。
張衡在前面不停的跑。身後,“踏踏”的腳步聲一直跟着他。那是追魂使者,永遠不會放過目標的不死怪物。張衡已經盡全力跑了,可是追魂使者的腳步聲卻還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張衡慌忙轉過身,準備用火箭筒轟擊追魂使者。然而那火箭筒好像沒彈『藥』了一樣,怎麼按也放不出來。張衡心中正恐慌時,只見那追魂使者已跑到自己面前。這時張衡一看追魂使者的臉,赫然竟是慘死的王陵!
“啊……”張衡大叫一聲睜開了眼睛。原來剛纔那隻是個噩夢。他一『摸』自己的後頸窩,滿手都是汗。剛纔在夢裏,嚇得不輕啊。
四週一望,其餘幾個人也都醒了,沒一個臉『色』紅潤的,想來晚上都沒睡好。再看地洞外面,還是一片黑,原來天都還沒亮呢。
一縷白煙從對面的老兵鮑永青嘴邊飄了出來。嘿,這傢伙倒好,還在那裏愜意的抽菸呢。張衡走過去:“有多的麼,給我一根。”
“有倒是有,不過昨天在水裏都弄溼了,我在火邊烤乾的。”鮑永青遞過來一根歪歪扭扭的駱駝煙。張衡也不介意,借了鮑永青的火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東西他很久以前就戒了,現在一吸起來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心情也安定了不少。
早上衆人還是隻能喫壓縮餅乾,連水都沒有。地洞裏其實也有溪水,不過那多半是食人族在喝的,誰也不敢碰。其他人都一副苦臉,張衡倒是已經很習慣這種情況了。這點苦,比起之前那些死亡的威脅,根本就不算什麼。
喫完飯後,鮑永青又做出了一些新的說明。首先是關於索敵雷達上的光點所表示的敵人,除了特殊的黑叉是勾魂使者以外,其他敵人按危險『性』從高到低分爲紅、粉、橙、白四種顏『色』。普通食人族男人只是橙點,就是說隊伍平均水平的人也能對付得了他們。
其次就是張衡所說的那一條:雷達上表示敵人的光點,顯示的是準備攻擊我方隊員的敵人。鮑永青坦言這點是自己沒弄清楚,衆人都『露』出了不信任的神情。
張衡馬上接口道:“大家也不要懷疑鮑永青,其實他也只是比我們先進來,很多事是憑經驗判斷的,不一定很準確。而且,光靠一個人是靠不住的,以後的事情,大家一起探索吧。”
然而衆人的神『色』卻並沒有因此舒緩多少。畢竟鮑永青一直以來就被認爲是無所不知的,衆人都覺得他可以依靠。現在就連他也很多東西都不清楚,那就是說,接下來的旅程會充滿了更多的未知和危險。想到這裏,就沒有人能輕鬆下來了。
天剛亮,衆人就朝主線任務的第二區域出發了。閻王也沒提示說第二區域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衆人心裏都是一陣忐忑,但也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這次是由鮑永青開路,張衡殿後。江鵬的身體好了不少,也拿上了92式在中間警戒。梁光雅就負責緊盯着索敵雷達,雷達上一有什麼情況就立刻報告。
走出地洞以後,再穿過一段密林,前面好長一截路都是山地。樹木相對稀少,四週一覽無餘。張衡見到這種情況安心不少。地形如此開闊,不容易受到偷襲,逃跑的時候也會比較輕鬆。
他剛這麼想着的時候,只聽梁光雅驚叫起來:“後面有敵人出現了!顏『色』是粉『色』!數量……我……數不清……”
張衡也低頭一看,果然索敵雷達上出現了粉『色』光點,那數量用成千上萬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在雷達上密密麻麻的連成一朵桃花狀。
這時也不用誰喊,所有人步調一致的開始逃命。然而粉『色』光點的移動速度相當迅捷,還不到五分鐘就已經『逼』近衆人了。
“嗡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張衡不由得一回頭,當時就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只見在差不多五十米遠的地方,黑壓壓的一羣蜂子正氣勢洶洶的朝這邊飛了過來。那蜂子足有嬰兒的拳頭那麼大,在空中飛行的姿勢簡直就像是微型戰鬥機一樣。
梁光雅也轉過頭來看到了這種情景,失聲道:“熱帶殺人蜂!”
“用火箭筒打殺人蜂前面的樹!”江鵬喊道。
張衡登時明白了江鵬的意思,毫不猶豫扛上火箭筒,一炮轟了過去。被火箭彈轟中的大樹立刻倒了下來,沒多久就起了火。殺人蜂羣很快飛到火焰前,只聽啪啪爆響,好多殺人蜂都直接被烤焦了。但那火不夠大,更多的殺人蜂還是衝過了火焰牆,繼續執着的朝衆人衝來。
“嗡嗡”的聲音更近了。張衡知道火沒攔住它們,咬牙道:“該死的,要是有火焰噴『射』器就好了。”
蜂羣離衆人不到二十米。只要被它們追上,一定會被蟄成肥豬,死得極慘。然而衆人奔跑的速度都已近極限,再怎麼也快不起來了。
“快看!前面有河!”江鵬驚喜的喊道,“我們只要閉氣潛到河裏,就不怕蜂子蟄了!”
張衡也望見了前面的河,但他一點都沒高興起來,反而沮喪的說道:“前面是有河……可是,河裏有鱷魚啊!”
河中,十幾條凱門鱷正愜意的浮在水面上。要是衆人潛進河裏的話,鱷魚們絕不會介意把他們撕成肉片吞進肚裏。這種死法,還不如被蜂子蟄死呢。
江鵬提醒張衡:“你的火箭筒幹什麼用的?”
張衡醒悟過來,扛起火箭筒,一邊跑着,一邊瞄準河裏的鱷魚就開始開炮。這炮一出去,張衡險些因爲後座力而摔倒在地。而與此同時,四枚火箭彈呼嘯着飛向河中,瞬間就炸飛了兩頭鱷魚,殘肢和鮮血在空中飄舞。鱷魚們被驚嚇了,匆匆往遠處遊去。張衡還不放心,又是一炮出去,於是第三條鱷魚也被炸飛了。鱷魚們更加恐慌,加速遊跑了。
衆人來到河邊。這時殺人蜂羣離他們不到十米。張衡他們趕緊把槍械都放到岸上,準備跳進河裏。
“殺人蜂羣離開之前,無論如何都不能浮上來!”江鵬提醒衆人記住這一點。
殺人蜂羣剛趕到衆人身邊,衆人已深吸一口氣潛進河中。
張衡在水裏閉着氣,一邊看着手錶上的索敵雷達。那些粉『色』光點已經完全將表示隊友的綠點覆蓋了。看來蜂羣雖然失去了目標,卻還並沒有離開,還在河面上方不停的晃悠。
就在張衡心焦的時候,他感覺到水波波動得異常厲害。他在水中四下裏一望,卻見一條巨大的凱門鱷朝自己游過來了!見鬼,剛纔只打了水面上的鱷魚,這條潛在水裏的大畜生根本就沒有被嚇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