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故鄉不會在心中消失,除非是他失憶了。
大法師還記得那把神祕的紫獸劍,說明他並沒有失憶,並且從他知道紫獸劍的情況來看,他知道的東西還不少,他爲什麼會不想想起自己的故鄉?
“我於近日就離開草原,回到大明,大法師可有同樣的想法?”王老虎問道。
大法沉思了一會兒,道:“我餘生就留在了草原,不回去了。”
“可是,巴雅圖首領好像對你有些成見。”王老虎指的是此時草原人已經將他綁了起來,他能否留在草原,也是個未知數。
“這裏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大法師倒是鐵了心了。
他執意不回大明。
有人回來通報,王老虎的人回來了。
張正從外向議事廳進來,道:“公子。我不負使命,完成你交託的任務。”
“真是太好了。”看着張正此時的臉,一團烏黑,知道 這一仗打的艱難,但有所收穫,他還是挺高興的,“兄弟們怎麼樣?”
“回公子,此次與鄂爾多人一戰,因爲他們使用的是火器,我們在這一點上佔了下風,好在公子讓我們用水攻,才能快速制敵,在與他們打鬥過程中,我們有十二名隊員戰死,受傷一百一十二人。”
王老虎沉默片刻,道:“他們的屍首是否已經運回。”
“回公子,兄弟們都回來了。”
“好,兄弟們都要回大明再安葬,我不想讓他們在異鄉流亡。”王老虎道。
這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情懷。在任務與人文關懷上,王老虎與別人明顯不同,他關心的更多的是手下人的生命。
張正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這一張正是草原與鄂爾多人簽下的條約。
巴雅圖從王老虎手中接過條約,道:“這下好了,西北草原又回來了。”
勒布也顯得十分地高興。
“另外一件事,公子,我捉來了活口,你自己親自審問吧。”張正道。
只見兩個鄂爾多人從外面被明虎隊員押了進來。
王老虎道:“大叔,這人我給你們帶來了,我看還是你們來審。”
勒佈道:“這件事關係到大汗,關係到你,你能夠避嫌,我十分敬佩。”說完,他朝向鄂爾多人,問道:“那天,你們潛入我房裏欲刺殺我,你們是受了誰的指使。”
鄂爾多人現在還不清頭蒙古人爲什麼會突然之間來截他們並搶了他們的條約,一見到大汗此刻也成了階下囚,他們似乎明白了,草原的天還是原來的天。
鄂爾多人嘰哩呱啦地說着大家聽不懂的
話,等他說完,一個蒙古人前來給大家翻譯,勒布聽懂了。
鄂爾多人又說了幾句,蒙古人在翻譯。
王老虎聽着聽着,不光是鄂爾多人的話,還有這個翻譯的話,他不免出現了深深地疑問。
因爲他從翻譯的蒙古人嘴裏聽到了一句,指使他們的人是王老虎。
勒布,巴雅圖,公主等人都怔在了那裏,原來殺害勒布和草原二百多口人命 的人是王老虎,這一句話的份量非同小可。
大汗對翻譯說的這句話很滿意,他心裏在發出笑聲,鄂爾多人替自己解了一場危機。
勒布看着王老虎,沒有說話,他想聽王老虎的解釋。
這就是語言障礙。
王老虎也沒有回勒布,對關翻譯的蒙古人說了句:“Are you sure what you said is true?”這時翻譯的蒙古人臉色一下子青了,他沒有想到王老虎也懂得鄂爾多人的語言,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勒布和其他人都被王老虎的這話給嚇着了,王老虎不光功夫高強,並且還懂得鄂爾多人的語言。
“請你把剛纔鄂爾多人說的話再說一次。”王老虎沒有代替他的工作,而是讓他再說一次。
翻譯的蒙古人只也如實地相告。
原來指使殺害草原二百八十六口的幕後之人是大汗,要殺勒布的人也是大汗。一切真相已經揭開。
大汗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時候,從鄂爾多人被帶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王老虎對兩個鄂爾多人道:“草原人強馬壯,有能力守疆護土,他們的友好睦鄰大明,世代友好,不會看着草原有事,請們回去告知你們的主子,莫要惹事。”
兩人被明虎隊員人押出。
“王老虎,你將這兩人放了?”巴雅圖表示不理解。
“放了,事情搞清楚了,當然要將他們放了,難道還要將他們關起來。”
“他們可是殺了我們草原的人?”
“事有因,纔有果。”王老虎道,“草原的事草原人自己解決。”
既然是大汗下的令,這件事就應該有大汗來解決。
公主對巴雅圖道:“巴叔叔,阿布犯了錯,請你們看在他是大汗的份上,就饒恕了他吧。”
公主向各位首領求情了,這也難怪,畢竟是她的阿布,放在誰那裏都會那樣做。
勒佈道:“公主,這事不光是我們幾個人的事,大汗做的錯事實在太多,草原上的人都不可能會饒恕他。”
“巴叔,我重新履行婚約,你救 救 阿
布吧。我給你跪下了。”
巴雅圖倒是給公主搞的無從手措。不知王子是不是真心喜歡他,還是另有所圖,他也爲大汗求情:“阿布,草原上不是你一句話嘛。大汗雖有錯,但公主爲他求情,你看……”
“兩位首領。”王老虎道,“可不可以聽我外人說一句。”
勒佈道:“王老虎,此次你將西北草原還與我們,我們不知如何感謝纔好。”
“大叔,你知道我來草原的目的,是爲停止蒙漢的紛爭,所以在你們處理大汗之前,我想借用大汗幾天。”王老虎道。
“你的意思是?”
“我想帶大汗到大明,讓他親自與大明簽訂永世和好的條約。”畢竟他纔是草原的主,他纔是草原的大汗,只有他纔有這個能力,這個權力,讓草原的將士撤出草原。
勒布有些爲難。
“大叔是怕我帶走大汗就不讓他回來了?”王老虎道,“這點請放心,我留着大汗沒有用。”
巴雅圖道:“我倒是贊同王老虎的意見。”
“好像這個老巴,當初不是你讓大汗打的漢人嗎?現在變的最快的人原來是你。”勒佈道。
“我也這不是聽了大法師的話嗎。”巴雅圖道。
勒佈道:“不知大汗他自己同不同意?”
大汗耳朵是聽着的,見到大家都將目光瞄向了他,他說道:“我錯已經鑄成,就讓我自己親手解決自己犯下的過錯吧。”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王老虎笑笑,他來草原這麼些日子,今天終於可以鬆口氣,他的事算是辦成了:“大叔,你的兒子不是也在戰場嗎?就乘這一次,你也去我們大明看看,讓我盡下地主之宜。”
“你也看到了,草原近期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也不能走開,就讓我兒媳和你去一趟。”勒佈道。
公主也對王老虎道:“王老虎,你也帶我一起去大明吧。”
王老虎清楚,公主去大明是因爲大汗,大汗犯了這樣大的錯事,此去去了大明之後,還有多少日子呢?她陪着大汗是對的,陪一天少一天。
王老虎看着巴雅圖,巴雅圖道:“這件事我看行,就讓公主一起同行吧。”
大汗也像是知道自己錯了,他來到勒布身邊,道:“老巴,勒布,草原就靠你們了。”
勒布心裏的滋味是五花八門,對於這個以前的老戰友,老朋友,現在要去大明,而且回來之後,大家已經商量好處理大汗的方式,一想到這裏,他也是老淚縱橫,即使他有錯,但看到他真的要離開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不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