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軍搶來的糧食到哪裏去了?不在廚房還會藏在什麼地方。王老虎一下子還想不明白,但今晚他進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找糧食,現在在廚房卻找不到。
王老虎從廚房退了出來,他思考着蒙古人的糧食會藏在什麼地方。
走過駐軍的一個個營房,裏面傳來蒙古兵豪爽的喝酒聲,王老虎透過縫隙向裏邊望去,果然看到營房裏的蒙古兵在劃着拳,喝着酒,桌子之上還放有一些小菜。
蒙古人竟然是在營房裏喫東西。
難怪廚房裏沒有糧食。王老虎終於想通蒙古人和漢人的不同,蒙古人是遊牧民族,糧食隨身帶,這進了城,每個蒙古兵都有自己的糧食,根本就沒經過廚房,即使進了廚房,也是自己屬於自己的。
看來要找糧食就去每個營房找。
營房裏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但如果是這樣,王老虎勢必會被人發現,發出了,要從營地走就要廢一番功夫,或者是難以逃脫了。
王老虎想從沒有人的營裏下手,但現在這個時候,哪個營地會沒有人?他接連到了三個營地,每個營地都有蒙古兵在。王老虎向內望去,發現蒙古兵的身旁留的糧食, 但怎麼從他們的身邊取出糧食,王老虎想不出辦法。
硬闖,肯定不行,一出手,這幾個營裏的蒙古士兵都會一轟而出。怎麼辦呢?
王老虎想了半天,這地方不適合動手。
“嘶”蒙古兵的馬都關在一個地方,這些馬經過這麼些天的長途跋涉和戰鬥,依舊是這樣健碩,有神。兩個馬伕在看着馬,他們見着王老虎過來,向王老虎打招呼:“安達,你這是來看你的馬。”
王老虎不認識眼前的兩人,只是應付性地應了一聲。
“你放心好了,你的馬 我們會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你們與漢人作戰,我們也是做好自己的本職。你瞧,每匹馬我們都沒有餓着。”
這一眼看過去,每一匹馬都嚼着草料。
王老虎也點了點頭,算是對他倆工作的肯定。他怕露出破綻,也不在這個地方多停留。再這麼下去,只是在拖拖時間而矣。
夜已經下來,蒙古兵還在喝着酒,這些豪放的蒙古人,喝酒喝了這麼長時間,也難怪,鍘打了個勝仗,也是應該好好慶祝一番。這酒呀,這肉呀,只管夠,蒙古人離開了自己的草原,到了大明,不就是來奪些東西,奪些地嘛。現在有了這麼些驚人的成就,蒙古首領還不放開讓他們大喝。
王老虎在駐地行走,因爲穿着蒙古衣服,在這樣的環境中也並不顯眼,時不時
走過的蒙古值勤兵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但在這裏久呆並不是什麼好的主意。
王老虎剛走過一個房子,這裏的房子不是營房,當時作爲大明駐地的時候,這裏曾經住着的是幾位小將,相對於營房,這裏應該是稍高級別的人員住的。現在被蒙古兵佔領了,居住的人應該不是一般的人。
王老虎輕手輕腳地靠近 了房子,向着房內張望,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他看到了裏面房裏的人是阿札和阿罕兒。
原來是這兩人。
兩人在房內,阿罕兒道:“阿札,我告訴你,今天我險些就抓住王老虎了,不想他從哪裏得到了風聲,竟提前給他跑了。”
“你也別小看了他,你看我這傷,都 是拜他所賜,他手上的那劍很是邪乎,下次,你若是碰到他,也要注意。”此時的阿札手上正包着,這是在與他戰鬥的時候被紫獸劍劃傷的。
“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這人挺玄乎的,上次他中了我一箭,身上照樣沒有一點傷。”阿罕兒道。
“漢人之中,數此人功夫最厲害,如果能解決了他,再解決其他的人就快了。”
“阿札,我們進入這漢人的地方已經快一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到草原。”聽到阿罕兒這樣一說,阿札也好像想起了什麼,阿罕兒笑道:“你不是想起了賽雲了吧?”
這賽雲是阿札剛娶過門的媳婦,成親還沒兩天,阿札就跟隨蒙古大軍來了戰場,這心裏頭,也不想的嗎?
阿札道:“也不知這賽雲現在在做什麼?”
“如果這戰爭結束了,你不是可以馬上回草原了嗎。”
“怎麼會這麼早結束呢?你看烈兀薩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烈兀薩當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這些漢人在我們蒙古軍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正是因爲漢人不堪一擊,首領纔會如此,他要乘勝追擊,奪取更多的土地,更多 的城池。”阿札道。
“這樣說來,你和賽雲要再見面,不知要什麼時候了。”
“你說的也是。”阿札腦海裏可能出現了最美麗的畫面,在一個湛藍的天之下,一望無垠的草原,草原之上成羣的白羊,還有一位蒙古姑娘,在四處張望,她在等待自己的心上人。
“阿札,想什麼呢?想這麼出神。”阿罕兒將阿札從回憶中拉回來。
“不知今年入秋以前能不能回到草原?”
“這可說不準,說不定大汗明日就改變了主意,讓首領即刻回草原呢?”阿罕兒道。
“有這種可能嗎?”
“你不知道吧,我聽說大汗本來是不想讓首領出徵的,是巴雅圖說動的大汗。”
“巴雅圖?”
“對,我們阿拉善和部落的首領。”阿罕兒道,“我聽說明日我們就要就要出城攻打前面的城池。”
前面的城池就是伐州,從阿罕兒的口中,王老虎聽到蒙古大軍在明日就在出戰伐州,而伐州,大明皇帝正在那邊坐陣,御駕親征,不知皇上他怎麼樣了,面對 如此強悍的蒙古大軍,皇上可曾做好了準備?
“明日就攻打。我們和好日子就算過去了。”
“阿札,你這是放不下西陽城的安樂日子呀。”
“我們蒙古人還怕到處走嗎?本來也就沒有一個安生的窩。”
“我聽說前面的城叫伐州城,大明皇帝也在那座城裏。”阿罕兒道。
他的這一句話說出口,王老虎驚呆了,蒙古人的密探工作看來也是做的相當到位,連皇上在伐州城,他們都已經打探清楚了,難怪他們不急於出兵,他們是否也在商討更恰當的方法攻城。
兩人在房中談了好一會兒,阿札便起身告辭了,這個地方並不是他的住處,他這是要回自己的地方。
王老虎跟着他,一路跟着,比起對付一營地的人,或許對付一個人會更簡單,從他的手上或許還能拿到更多 的糧食。
阿札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這裏跟阿罕兒一樣,只住了他一個人,他一進屋,便覺察到了不妥之處,他道:“誰!”
王老虎見瞞不過,從隱蔽之處站了出來。
“王老虎?”阿札驚了一下,他沒想到,在蒙古兵大意搜索王老虎的時候,他竟自己主動到了駐軍大營。
“我來這裏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來借點糧食。”
“借糧食?向我們借糧食,我耳朵沒有聽錯吧。”
“你們進了這西陽城,哄搶百姓糧食,多少百姓流離失所,留在城內的百姓沒有糧食,你們讓他們怎麼生存下去?”王老虎質問道。
“所以你來借糧食。”阿札道,“你覺得我會借糧食給你嗎?”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王老虎發現了阿札的牀邊放了滿滿的一袋糧食。
阿札道:“你想要我的這一袋糧食,得看你有多少本事。”
“你見過我的本事,我要拿糧食,你覺得你能擋得住我嗎?”
“你覺得你能走得出我們蒙古大軍駐地嗎?”
“我能進來就不怕走不出這地方。”王老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