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虎在路中的時間耽擱太多,與前方的鏢隊距離拉開的也越來越多,所以,一路上,他馬不停蹄,快趕而行,轉眼過了湖北境內,轉輾到了湖南。
湖南北部境內山高路難走,王老虎等人的馬匹行進遭受了極大的障礙,而且這個地方人煙也不多,老遠才能見到幾個村莊。
遠處,一座奇怪的山峯呈現在衆人面前,這倦的山在江浙地方卻是從沒有見過,白色的山石,高聳,好像是天劈開,巧奪天工,怪石嶙峋。山或聚或散,重疊起伏錯落有致,雲霧繚繞恰似天庭閒步。
姜夔在點絳脣中寫道數峯清苦,商略黃昏雨。對山峯的情韻也不過如此。而對山的雄、奇、險、秀、幽、曠等,恐怕只有在圖畫中領略。這裏的山怪模怪樣,如春筍破土,拔地而起;似通天柱般直直燃插入雲霄;又宛若刀槍劍戟森森然刺天;還似雲海的邀約挺挺然與云爲遊,與霧爲伴,逍遙自在。
這一切的景象如幻如夢,讓人一度懷疑是假的。
而這一切又是如此真實地呈現在衆人面前,大家都禁不住地讚歎起眼前的景色來。
“相公,這邊的風景真美,在江南。怕是見不到比它更美的景色了。”馮柳兒讚道,“橫看成嶺側成峯,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每個人都沉醉在這如仙的中,沒了自我,融了自我。我看山,山望我,說不清我是山中的景,還是山是我之景。神奇!驚歎!陶醉!
“太美了。”王青青也從心底發出一聲讚歎。
山巒重疊,峯峻石奇,或玲瓏秀麗,或崢嶸可怖,或胖或瘦,或陡亦峭且勁。山腰間雲霧繚繞,神仙的日子也不過如此吧。
“大家都認爲這裏的景色很美,不如我們在這個地方小憩幾日,好好地呼吸下新鮮空氣。”王老虎道。
“你不覺得嗎?這裏的石或山比其他的地方更顯雄勁,連山間上的樹也別有韻味。”馮柳兒道。
“這次跟公子出來真是不虛此行,我好想把這些美景帶回去,讓其他人也看看。”王青青道。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色,我曾被他徵服。”王老虎突然冒出這橛的一句話來。
馮柳兒和王青青都看向了他,馮柳兒道:“相公,你幾時來過這個地方?”
“公子,你不是說大話吧,難道你來過這個地方?”兩人對他極不信任。
王老虎沒有回答 ,馮柳兒看了看王彪道:“你跟隨公子多
年,公子以前是否來過這個地方?”
王彪支吾着,實話實說道:“公子以前連泰利都沒有出過,幾時來過這個地方。”
“你們幾個都認爲我在吹牛,王彪,有些事可能你不知道,這個地方我確實來過,我現在告訴大家,那是在我夢裏。”
王老虎此話一出,王青青撲哧笑出了聲來,“公子現在說大話都不打草稿了。”
馮柳兒也莞爾一笑,道:“不過這兒的山倒是漂亮,不知是座什麼山?”
“夫人,這兒應該是張家界天門山了。誰人識得天門面,歸來不看天下山,我記得這裏有座天門山,天門山上還有天門洞。” 詩人王心鑑有《步天門山》一詩稱:“幾回夢裏久徘徊,清風十裏踏花來。步步天階通銀漢,茫茫雲徑繞翠崖。”
“相公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這是不是你口中說的天門山,過會兒我們找個人來問問。”馮柳兒暫且相信了。
幾人正在談笑間,遠處傳來了動人的歌聲:“小小姑娘我喊你,我喊你十句呀,你一句也不答我,幾時把你得罪了?你一句一句給我說。”男子的歌聲剛落,一個女子的聲音隨之而來:“我的哥哥你喊我,媽媽在屋怎把口開?幾時我媽不在屋,我揹着豬草看你來。”
這個樣子的山,聽着這樣的歌聲,雖沒有音樂器樂的伴和,但甚是好聽。
“夫人,你知道這是什麼歌嗎?”王老虎問道。
“這只是一般的民歌吧。”馮柳兒答道。
“青青姑娘認爲呢?”
“這唱個歌還有這麼多學問。”王青青表示不解。
“這的確是民歌。這個民族跟我們不 同,有個特別的民俗,他們在這裏是對歌,通過對歌來找到自己的心上人。所以也稱爲愛情對歌。”王老虎道。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馮柳兒道。
“這麼說,你們都不相信我。”王老虎道,“看來要取得你們的信任,需要找個人來爲我作證。”
王青青道:“公子,我相信你。”
“青青姑娘這句違心的話,聽着非常舒服。爲了獎勵你,我要將這風景幫人帶回去。”說完,王老虎取出了一隻數碼相機“咔嚓”一聲,將眼前的風景攝了進去。
“相公,你手上的何物?”馮柳兒問道。
“來,夫人,青青姑娘,我們一起拍照留念一下。”王老虎將馮柳兒,王青青叫了過來。三人在相機前,留下了一張照片。這
張相片,王老虎站在後邊,馮柳兒站中間,王青青在另一邊,王老虎高喊着茄子,王青青一臉的茫然,馮柳兒笑着看着這奇怪的相機。
這是一張珍貴的相片。
一行人繼續往前行,看到了一個寨子,這個寨子的建築同江浙的風格明顯不同。寨子裏的男女有服飾也特別地奇怪。女的頭上戴着多彩的頭飾,身上的服飾以 花紋相繡,腰間似有一條攔腰帶,下身穿着短裙,褶皺着非常好看。男的以深色的服飾爲主,頭上一頂黑色的帽,中間有塊菱形的紅藍相間的花紋,衣服領口和前胸釦子處鑲有黑桃的圖案,衣服邊和褲腳邊鑲嵌花邊或花紋。
很明顯,這裏應該是少數民族的寨子。
馮柳兒等人從沒離開過自己的家鄉,當然不曉得這是少數民族,王青青問道:“他們的服裝怎麼會這麼怪異,我們這是到了哪兒了?”
“相公定是知道。”馮柳兒問道。
“夫人算是問對人了,我們大中華有五十六個民族,而這個就是少數民族,土家族。我在假期裏曾經來玩過張家界,瞭解過一些土家風情。”王老虎道。
“公子真的來過?”王青青表示不相信。
“王彪,你家公子又在說大話了。”馮柳兒道。
王彪笑笑不答,王老虎道:“王彪,你就實話告訴夫人,我有沒有說大話。”
王彪被王老虎說的,不知如何回答。王老虎等人走進了寨子,寨裏的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看來,這個地方生人來的很少,大家都把王老虎等人當作西洋鏡在看了。
這樣的寨子應該有個領着的人,王老虎知道一般少數民族的領着人是叫族長,到了寨子就要找領頭人,這樣比較好辦事情。
王老虎撞攔下一個路過的男子,問道:“請問寨上的族長住在何處?”
男子看了看王老虎,道:“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客人?”
“我是王老虎,我們是從浙江杭州而來,今天路過貴寨,特來拜訪族長。”王老虎道。
“原來是浙江的客人,我帶你們去見族長。”此男子還是挺客氣的,人說少數民族的人特別好客,現在看來,這話一點也不假。男子帶着王老虎來到了一處建築物前。建築物正屋左右一頭或兩頭,與正屋垂直向外延出一組或多組排架,每排柱子長短依地勢高低而取捨,形成杆欄樓宇建築。這是轉角樓明顯的特徵,王老虎似乎明白了,這個寨子是土家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