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局院子裏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分局坐班的幹警早就下班走了。
這一下午豔陽高照一絲雲都沒有太陽頂着曬把聶楓和韓羽蓉他們技術科的人都熱了一身臭汗。好在已經下班了索性回家去衝個涼水澡清爽一下。
聶楓回到辦公室放下勘查箱和提取的物證正在洗手韓羽蓉對他說:“這一下午挺辛苦的天又熱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去罷。車上有空調可以舒服一會。”
“好啊!”聶楓一邊搓着手一邊笑着答應了他跟韓羽蓉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客氣。
“那我先去開車你洗好了在下面等我。”說罷韓羽蓉拎着手提包先走了。
他們回來的晚整個刑偵大樓已經沒什麼人了。聶楓洗完甩了甩手慢悠悠拿着毛巾擦乾了手上的水。他知道韓羽蓉這一去至少要十分鐘才能把車開過來——她上了車先要把空調打開然後用紙巾擦掉汗水再對着鏡子照一下然後從手提包裏取出化妝盒補妝抹口紅一切妥當了這纔開車過來。雖然回去就要洗澡但這個手續她是絕對不會減的聶楓坐她的車那麼多次了對她這一套程序熟得很。所以聶楓不緊不慢地擦着手上的水然後把毛巾掛在牆上整了整這才慢慢走回辦公桌準備喝杯水翻兩頁雜誌再慢悠悠下樓那就差不多了。
一下午都在忙聶楓根本沒時間測試他的能力這會兒等韓羽蓉開車閒下來之後他又想起了這件事靠在辦公桌上翻動着一本《兵器知識》雜誌也沒多想隨意地同時逆運六種功法突然他感覺到小腹丹田處蠕動了一下!
有門!
聶楓心中狂喜凝神靜氣迅啓動丹田氣流直往頭頂衝去!
轟的一聲眼前的世界頓時變得紅燦燦的比夕陽還要鮮紅!而且這一片鮮紅中間突然散開形成一個的圓孔圓孔外面的血紅色迅幻化成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眼睛!
聶楓狂叫了一聲手裏的雜誌扔到了半空拔腿就往辦公室外面衝他要去停車場找韓羽蓉測試自己這能力是否有效了可剛到辦公室門口便猛地停住了——跑過辦公室走道再下樓再跑過寬闊的大院再到院子另一頭的停車場跑着去也許一分半鐘能趕到可是停車場比較大停了很多車僅分局的公車就有好幾十輛還有住在分局後面家屬區和集體宿舍幹警的車加上來有上百輛。半分鐘之內找到韓羽蓉的車恐怕時間來不及!
同時找到韓羽蓉也只能證明其中一個能力而從死者眼睛裏看見死者最後看見的一幕這纔是最讓他動心的能力但是驗屍所在刑警大樓的另一側與停車場正好方向相反如果先跑到停車場再跑回驗屍所兩分鐘時間根本來不及!而大樓裏此刻都已經下班沒人了找個別的女人測試都沒辦法。
因此他必須二者選其一!
這些說起來一大堆可在聶楓的腦海中也就是一閃念他已經作出了決定——去驗屍房!
對他來說能從死者眼睛瞳孔中看見死者最後看見的一幕那纔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涉及到掛牌督辦案件的線索就更爲重要了。他飛快地衝下樓用白米衝刺的度跑過院子衝進了驗屍所。
驗屍所值班室看門的老頭見聶楓進來站起來正要打招呼聶楓已經一陣風衝進了停屍間裏。
現在視野裏依舊是那個巨大的血紅色的眼睛!他根本來不及看時間眼前這一幕已經告訴了他還處於能力狀態中。
好在他知道高政航的屍體存放在哪一格藏屍櫃裏要不然十多個櫃子要一個個檢查那恐怕要過時間了。
他飛快地將藏屍櫃拉了出來嘩的一聲拉開屍袋拉鍊翻開死者眼皮湊上去凝神觀看死者的瞳孔。
這一看幾乎讓他後悔得腸子都要斷了——死者眼角膜一片灰白瞳孔根本看不見了!
人死之後由於粘多糖水合作用受阻會使得眼角膜慢慢變渾濁而隨着水分的增加角膜混濁會不斷加重大概兩天後眼角膜會變成灰白色水腫狀這時候完全不透明的眼角膜會將瞳孔遮蓋住從而無法透視瞳孔!
整個藏屍櫃裏只有高政航的屍體沒有別的屍體可供他測試!
聶楓急了他慌亂地四處找器械想摘掉死者變混濁的眼角膜可是他們驗屍所不可能有專門用來摘除眼角膜的環轉器之類的眼科專用器械他決定找解剖手術刀強行切開眼角膜摘取可跑到桌子前纔想起來手術刀、鑷子之類都是用完之後清洗乾淨存放在櫃子裏了而櫃子是鎖上了的。他手忙腳亂掏出鑰匙把櫃子門打開唏哩嘩啦地扒拉着一大堆不鏽鋼解剖器械尋找着解剖手術刀終於看見了一把抓住。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視野裏的那血紅色的巨大的眼睛迅地消失一切都回到了老樣子!
聶楓傻了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沮喪地當啷一聲將解剖手術刀扔回托盤裏心憂不甘地轉頭望瞭望藏屍櫃。只見門口站着看門的老頭正一臉不解地望着他:“聶法醫你加班啊?”
等聶楓垂頭喪氣回到刑偵大樓前的時候韓羽蓉剛好把車開了過來探出頭來說:“上車吧!”
聶楓一聲不吭上了車。
韓羽蓉覺了聶楓的神情不對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哎!怎麼了?誰得罪你了嗎?吊着個臉!”
聶楓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有些鬱悶。”
“鬱悶什麼?”
聶楓當然不好意思說剛纔選擇錯誤不該跑到驗屍所去看屍體結果忘了這幾天之後屍體的眼角膜已經高度混濁根本看不見死者的瞳孔如果當時選擇的是來找韓羽蓉說不定兩人已經在車裏風雲大戰了。隨口說道:“還不是你承諾的大閘蟹!一想起你老爸的好酒和香噴噴的大閘蟹我就讒得哈拉子嘩嘩的……你都答應我好幾天了可總沒影子——對了今晚上怎麼樣?累了一天喝點酒正好解乏!”
韓羽蓉歉意地笑了笑:“師哥對不起啊前幾天咱們都忙今天晚上……不好意思可能不行啊再過幾天好嗎?”
“爲什麼?”聶楓有些意外今天好不容易稍稍清閒了怎麼反倒往後推呢?
“今晚我有事”韓羽蓉神情黯然“我爸請成姐和湯哥她們兩口子晚上到家裏喫飯有事情商量我得作陪。”
聶楓剛纔也就隨口這麼一說他倒不急於喫這頓大閘蟹可聽說韓羽蓉的老爸要請成默涵今晚喫飯說話心中不免詫異問道:“案件偵破正到了緊要關頭我記得好像今天是第六天距離市委限定的破案期限沒幾天了可據我所知這個案子並沒有什麼進展哦。怎麼還有心情喫飯喝酒呢?”
韓羽蓉嘆了口氣:“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才請成姐她們到家裏來喫飯喝酒啊。”
聶楓不明白了瞪大了眼睛望着韓羽蓉。
“你可真笨!”韓羽蓉一臉的沮喪“破案期限過了一半了可這案子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誰不着急啊你知道爲什麼……”她說到這裏卻猶豫了一下沒往下說。
聶楓問:“什麼爲什麼啊?”
“沒什麼以後再告訴你。”韓羽蓉神情黯然搖搖頭沒再說話。
“哼!不說拉倒!”聶楓懶得再問。
兩人一時都不說話。聶楓眼望前方川流不息的車流腦袋裏思索着這件案子上只有四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還能有什麼辦法呢如果自己的能力能在期限前再次出現那就好了及時割開高政航屍體的變混濁了的眼角膜從他瞳孔裏找到兇手那該多好啊!
在限定期限前自己的能力怎樣才能再次出現呢?
聶楓的腦袋裏又開始琢磨起這件事來——如果真的需要五天的恢復期那昨天就已經滿五天了可昨天上午自己與韓羽蓉一起去驗屍所測試的時候並沒有出現能力今天是第六天了爲什麼要等到第六天的傍晚才又恢復能力呢?難道每使用一次就要往後多延長一天?
不會吧?那太沒勁了!
再想想其他可能。先仔細回憶一下每一次能力出現的情況再將三者進行對比找出共同之處或許就是破解能力出現的條件的關鍵所在!
嗯能力第一次出現是在中午當時韓羽蓉有危險而自己又走火入魔動彈不得心急如焚的情況下自暴自棄反着將六種功法同時運行於是出現了能力;難道必須是心急如焚?不對第二次能力在蘇家出現的時候是深更半夜自己正在睡覺睡得迷迷糊糊的與這什麼心急如焚扯不上邊。
那又是什麼呢?再想想……除了反着同時運行六種功法之外想不到其他相同點了而自己一直都是這樣測試的可能力並沒有出現直到剛纔也就是六天後的傍晚……
等等!聶楓猛地坐直了時刻上有問題!他凝神一想:第一次出現是在中午第二次出現是在五天之後的深夜已經過了整整五天而昨天雖然是第三個五天但要到深夜才滿整整五天而自己是昨天上午進行的測試由於沒有滿五天整所以沒有出現能力而剛纔之所以出現了是因爲已經過了整五天!
這就是說每一次能力的出現都需要整整五天也就是一百二十小時之後才能再次出現!
聶楓放聲哈哈大笑起來:“我知道了!哈哈哈!終於讓我找到原因了~!哈哈哈哈!”一邊笑還一邊手舞足蹈。
韓羽蓉被他莫名其妙的笑聲嚇了一大跳:“喂!你幹什麼啊?瘋了?”
“嘿嘿嘿!是啊我高興得要瘋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什麼哈哈哈你等着吧我馬上就能偵破這件……”話剛說到這裏聶楓突然想起這件案子再過四天就到期了而自己要等第五天傍晚這個時候才能重新出現能力那時候期限已經過了不禁心頭一沉。
韓羽蓉喜道:“真的?你馬上就能破這件案子?聶師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假的!逗你玩的!”聶楓故作搞笑狀可話語裏半點興奮的語氣都沒有。
“討厭!”韓羽蓉寒着臉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人家都急死了你還有心說笑!”
聶楓問:“有沒有辦法把破案限期推遲一兩天呢?”
“幹嘛?”
“你別問你只需要回答能不能推遲就行了。”
“當然不能!”韓羽蓉苦着臉搖頭說。
“爲什麼?”
韓羽蓉遲疑了一下咬了咬銀牙:“哎呀反正不能就是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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