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母偏愛着所有的龍族,
這一句話並不是只是說說的而已,
在談話的過程中,葉穹能夠感覺到龍母的血脈壓制,能夠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上位者的傲慢,但惟獨感受不到任何的敵意,
儘管這具龍族的身體裏居住的是一個人類的靈魂,但只要他不犯錯,不背叛族羣,不欺騙龍母,
那麼那一位就不會展露出敵意,
這便是龍母給予所有龍族的偏愛。
在察覺到這一點以後,在整場談話的過程之中,葉穹都是如實回答的,根本不敢撒謊,
所以,現在的他才能夠活着走出天空之城,再一次來到了魔界。
他大口呼吸着外邊的口氣,即便距離離開天空之城已經過去了五分鐘,他也依舊能夠感覺到龍母給自己留下的壓迫感,
不愧是天災級別的存在嗎,當真是恐怖如斯,
他想要成長至與這種級別的存在抗衡,恐怕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短暫的休息了片刻以後,他朝着艾爾蘭王國方向飛了過去。
天空之城,
在葉穹離開以後,龍母尼克霍斯剛剛離開王座廳,便在轉角處看到了一個矮小的老頭正在等待着自己,
老頭臉上洋溢的笑容,看上去好像對尼克霍斯的表現相當之滿意,在看到祂的到來以後,忍不住誇獎道:
“尼克霍斯,你當真是成長了不少,竟然懂得籠絡人心了,我在外邊偷聽的時候,都有些害怕你打算將這個輪迴者囚禁起來,你應該知道的,這些輪迴者的能力就是麻煩,要是給他們跑了,恐怕會給我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竟然?”
“別在意這些細節。”
“麻煩?”
“咳咳,都說了,別在意這些細節,我知道你的驕傲,但是。”
尼克霍斯冷冷的看了老頭一眼,然後打斷了祂的發言:
“你以爲我之所以放他走,是因爲我想要籠絡他?”
“難道,難道不是嗎?”
尼克霍斯聞言,頗爲不屑的笑了笑,然後開口道:
“盧各,這個世上沒有人有能力讓我退讓,我也不會這麼做,魔族也好,拾枝者也罷,他們在我的眼中只不過是螻蟻罷了。”
“那你爲何..”
話剛剛說出口,盧各就好像意識到什麼了,他苦笑了一聲,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放他走,僅僅只是因爲他的這一身血肉而已。他是我的子民,是我的子嗣,他體內流淌着龍血,在沒有犯下任何過錯的情況之下,我絕不會處罰我的這些後代們。”
“即便你的這些後代們現在對你頗爲不滿?”
“即便如此。”
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尼克霍斯便從盧各的身旁走過,再沒有繼續交流下去的興趣。
盧各能夠明白這位對方的心情會如此之差,
畢竟,現在的天界,可是充斥着不滿的聲音。
龍母的子嗣們繼承了祂的血脈,繼承了祂的驕傲,
子嗣們不理解爲何自己的母親選擇了退讓,
將裂縫撕開,放出能夠毀滅塔剋星的一切,將他們的敵人殺死,
這纔是子嗣們所期盼的未來,期盼龍母做出的抉擇。
他們以爲龍母害怕了,怯懦了,害怕被世界樹指責,害怕被天災們羣起攻之,
事實並非如此,
正如同剛剛龍母剛剛所說的那樣,沒有人能夠讓祂退讓,
唯一能夠讓祂妥協的事情僅僅只有祂的那些子嗣們。
把裂縫的那樣東西放出來,死去的不單單僅僅只有魔族,龍族,機械族,乃至這世上的一切,都會徹底被裏面的東西吞噬的,
在明白這一點以後,龍母已經不打算將打開裂縫的封印了。
祂不在乎魔族,塔剋星,可以不在乎作爲盟友的巨匠,機械族,祂唯一在乎的僅僅只有流淌自己血脈的這些後代們,
正因爲祂有了軟弱的地方,所以祂才一次都沒有贏過那位魔女。
魔女比祂更加極端,更加的瘋狂,祂沒有慾望,也沒有任何在乎的東西,
祂非但不會阻止龍母將裂縫的東西放出來,反而還會搭一把手,幫助龍母將塔剋星毀滅,
這便是兩位天災之間的差別,也是爲何龍母一直都贏不了魔女的原因,
人一旦有了牽掛,總是會變得軟弱許多的,
巨匠的思緒不禁飄回到了數萬年前祂們剛剛誕生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起源魔女並不似現在這般無情無義,那個時候的祂,也是擁有自己的牽掛的,
只不過由於年代太過於久遠了,以至於巨匠都有些忘記當初起源魔女牽掛的事物到底是什麼了。
葉穹來到了艾爾蘭王國,
雖然兩界暫時停戰了,但是平日裏還是會有一些摩擦的,魔族與龍族偶爾會在這裏爆發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他打算先留在這裏,通過獵殺魔族的方式獲取輪迴幣,
現在他的輪迴幣數量僅僅只有七萬左右,而想要輪迴成魔族所需要的輪迴幣數量是十萬,下一次輪迴所需要的門票價格是一萬
也就是說他必須要在這次輪迴裏面賺夠四萬輪迴幣,才能夠確保自己可以在下一次的輪迴中輪迴成魔族。
以他現在的實力,除非是遇到一些硬茬,比如說半神級別的存在,否則尋常魔族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對比其他龍族,有着一個最大的優勢,
那就是他有着靈活的高傲底線,
尋常龍族不屑於偷襲,在襲擊的時候總是會製造出極大的聲音來向螻蟻們宣告巨龍的到來,這便是龍族流淌在血脈深處的高傲
而他卻是不會這麼做,明明有能夠更加省力的將魔族轉化成輪迴幣的方法,爲何他要把事情變得如此麻煩,
一個個的將魔族們引到他佈置的封印術式裏,將他們獵殺不好嗎?
通常情況之下,巨龍們肯定是不會使用這種卑鄙的方法的,但很可惜,在這具藍龍的身體之下,居住着一個人類的靈魂。
他在戰場的不遠處開始着手進行佈置
很快,他就構築好了一道用於獵殺魔族的陷阱,
緊接着他飛到了艾爾蘭王國,發出了數百道冰錐向他們宣告自己的到來,
果不其然,他的做法成功惹怒了這些魔族,魔族們像發了狂似的朝着葉穹殺來,
他們並沒有懷疑這是陷阱,因爲巨龍的口碑就擺在那裏,讓他們放下自己的高傲,去偷襲這些低賤的傢伙,那還不如直接把他們殺了算了。
一直以來,巨龍們的戰鬥方式都相當是莽夫,
來到戰場以後,第一時間做的事情就是全力戰鬥,
要麼生,要麼死,這便是他們一直以來的戰鬥方式。
與龍族戰鬥了這麼多年,魔族們早已經習慣了他們這種打法,所以面對巨龍的挑釁,他們毫不猶豫的就衝出去準備決一死戰了。
只不過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的情況好像有所不同。
他們纔剛剛離開國都,來到了附近一片空曠的田野上,就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正在不斷的流失,
魔族們用着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眼神彷彿在說:
“你丫的這還算是龍族嗎?”
沒錯,以魔族的智慧,他們自然能夠感覺到自己上當了,
這裏有一個特地用於針對他們的陷阱,
此刻他們體內的魔力正在不斷的流失,再過不久以後,他們就會因爲魔力枯竭而暈倒在地上,徹底喪失還手之力,
他們嘗試想要破開將自己困住的這道結界,但由於體內魔力消失的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完成施法。
這一次出其不意的襲擊,葉穹成功擊殺了八十個魔族,其中有一個還是聖域境的強者,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屍體,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就選擇了離去,
以以往的情況來看,魔族的支援肯定馬上就會趕來,到時候他所需要面對的可就不單單僅僅只是聖域級別的存在了。
葉穹化作了人形,回到了自己之前躲藏的村莊之中。
這一次之所以能夠偷襲成功,純粹是因爲魔族對於龍族沒有任何的防範而已,等下一次他們有了防備,葉穹想要獵殺艾爾蘭王國的魔族便會變得困難許多。
短暫的停留以後,他果斷朝着與艾爾蘭王國相反的方向飛去,
現在絕大部分的魔族強者都聚集在這個王國之中,這也意味着現在魔界的其他地方的守備相當之薄弱,
以他過往的觀察來看,有個聖域境的強者就頂天了,基本上不可能出現太過於強大的存在。
現在他所要去的,是一個距離艾爾蘭王國相當之近的魔族城市,
葉穹並不知道這座城市叫什麼,他之所以會對這座城市上心,純粹是因爲這裏的建築看上去好像是人類的城市。
這座城市與魔族的其他城市有着很明顯的區別,
魔族的城市大多髒亂無序,充斥着血腥,
而這座城市則是不同,在戰火的影響之下,竟然非但沒有爆發任何的動亂,反而極爲有序的運轉了下去,
後來,他在看到這座城市的居民以後,方纔明白這是爲何,
居住在這座城市的絕大部分都是一個名爲魔女的種族,
從她們在戰爭上的表現就能夠看得出來,她們並不是很喜歡參與這種大型的集體活動,她們更加喜歡隱居在一個地方,默默的鑽研着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能正是因爲她們的這一性子,所以才造就瞭如今這座城市的盛況。
葉穹化作人形,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之上,看着周邊路過的魔女們,心中也是不禁開始感慨:
“魔女們的日子過得這麼好,作爲盟友的魔族真的沒有意見嗎?起源魔女看上去好像也沒有指望過這羣魔女參戰啊。”
他並不害怕自己的身份被發現,因爲他構築出了一道結界,將自己的龍族氣息徹底隱藏了起來,除非是半神級別的存在,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發現得了他的僞裝的。
就這般,葉穹來到了一座圖書館前,經過半個小時的遊覽,現在的他已經得到了許多關於這座城市的情報,
比方說這座城市的名字叫做進步之城,曾經這裏好像是艾爾蘭王國的國都,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王族選擇了遷都,將國都定在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地方。
眼前的圖書館叫做日暮圖書館,這座圖書館的規模極其宏大,來往的魔女絡繹不絕,據本土魔女介紹,這是進步之城內最大的一座圖書館,館內儲存的圖書達十萬本以上,
圖書館收藏的書籍種類繁多,比方說鍊金學,天文學,地理學,
在聽到這個情報以後,葉穹頓時就對這座圖書館來了興趣,
現在他最爲欠缺的,就是系統性的知識,他現在使用的魔法絕大部分都是他自己開發出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塔剋星的魔女到底是如何運用魔法的。
葉穹緩緩走進了日暮圖書館的大門,
剛剛進去,他就看到了一個令他影響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白紫色連衣裙的女性半龍人,如雪一般的白髮灑落於肩上,五官極爲精緻,眼角處的淚痣增添了不少魅惑感,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宛若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驚訝的並不是對方的美貌,而是對方的身份,
此刻這位半龍人小姐正在利用龍尾翻開書頁,看着一本名爲《轉生成爲月之魔女》的。
這真的沒有問題嗎?
帶薪摸魚只是小事,真正的問題在於她可是個半龍人啊!
明明現在魔界和天界正在爆發戰爭,爲何這位半龍人小姐能夠如此安穩的在這裏帶薪摸魚,居住在這座城市的魔族不會來找她的麻煩嗎?
半龍人小姐的出現,令他意識到了這座進步之城是一座極其包容的城市,即便是半龍人,也能夠在這裏安穩的生活下去。
似乎察覺到了視線,半龍人小姐的龍尾不再有了動作,而是將視線投向了不遠處的葉穹。
如果沒有龍族之間的血脈聯繫,恐怕她還真的看不出來,
眼前的這個傢伙,其實是一個僞裝成眼魔的藍龍。
不知道爲何,愛達斯總感覺,此情此景莫名有些似曾相似,好像她許久之前經歷過相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