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曉芸匆忙回到家,關好房間門,從口袋裏拿出藥丸。
原來這是一個小紙張摺疊成的藥丸,龍曉芸小心的一層層打開,盯着上面看了一下,立刻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流了出來。
小紙條上就兩個圖案,第一個是一個簡陋的圖像,一看就是萊克;第二個是一個小姑娘,在萊克和小姑娘之間有一個轉換的箭頭。
龍曉芸很聰明,龍爺要告訴她的就是萊克現在成爲一個小姑娘。
龍爺不是一個廢話的人,他剛纔告訴她有一個絕對忠誠龍太的泡沫,這個泡沫就是萊克。
有萊克在,龍曉芸相信龍太還活着。
龍曉芸把紙條燒了,心裏在想,萊克從一個鐵架子變成過龍太的樣子,現在又變成一個小姑娘,而且按照圖案上揣測,應該還是很小的姑娘,她不禁‘撲哧’笑了起來,不知道變成小姑孃的萊克會是什麼樣子。
......
這些天,龍太感覺到不一樣的氛圈,自從螢火蟲事件之後,百澤也似乎有點惶恐不安的樣子。
對於這個精靈,龍太和她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已經把她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因爲他們生死相存。
所有的一切表明,風雨欲來風滿樓。
龍太也思考過接下來的日子,和張小賢的學習還是在緊張的進行着,他選擇的課題也越來越精髓,往往幾句經典的話就代表着一切。
比如他會和龍太面對玄月鏡的時候會說:滿目青翠,空山喊話,連回聲都是那樣的單調;遼闊,寂寞,和很熾熱的感情,和漸入冬季的寒冷等待。
比如他現在會說:“玄月鏡不是荒涼的所在,它是一個浩瀚冰冷的夢境,讓我們跨越被時間和空間留在心底的鴻溝,抵達再也回不去的過往。”
甚至有次他落寞的站在塔臺,面對霧霾遮蔽的曠野道:“半死生寥落無知等待,帶給我最深沉的教訓就是一箇中年男人的另外一個名字,也許就叫鄉愁,和淡然的名字一樣,是一種心境而已。”
張小賢一直給龍太灌輸的都是專業的術語,關於人生的感慨極少,但是最近特別的反常。
這些行爲無形給龍太一陣壓力,是面對風暴來臨時膽怯、躲避,甚至後悔人生抉擇。
同時也讓龍太有一種惶恐的感覺,他覺得自己應該去道別,不管自己以後選擇的是怎麼樣的生活,自己面對的是怎麼樣的遭遇,他都得去和他的好友道別,和自己的過去道別。
......
藏天獒每天拉着重重的一車豆腐出去,回來總是喜逐顏開。
現在不愁銷路只愁生產。
龍再野負責指揮的店鋪後面的建築已經差不多完工,基本設備也都在購置中,並且陸續到位。
當他每天一頭汗水的時候,時不時看見一雙大眼睛默默的盯着自己,而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碗涼茶。他知道這雙眼睛是多麼的溫柔,可他不敢有非分之想。
自從和龍太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現在的龍再野真的是脫胎換骨,再也沒有龍族少爺的脾氣,他正打算安排好這裏的一切,聽龍太的話去打聽事情被陷害的事情。
最開心的應該是藏天獒一家人,現在走在街上,每個人都對他們另眼相看,通過那天晚上的激戰,誰都知道藏家有神獸保護,再也沒有哪個人敢打藏家的壞主意,而且藏家人走在街上,只要年齡比自己小的,個個都鞠躬致謝,因爲藏家的豆腐解救了不少人的痛苦。
藏天獒輕鬆的拉着空車回來的路上就遇到了等候在那裏的龍太。
他慌忙丟下車子迎了上去,“快,快回家坐坐。”
龍太把背上的一大包聖龍果放在車上,藏天獒摸了摸,很是意外,“大哥,你這是......”
龍太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可能要出趟遠門,再說聖龍果的季節也快過了,我得保證藏家豆腐坊原料不能夠斷呀。”
藏天獒不好意思,“大哥,這些都是你的功勞,嚇着你都給了我,你給我的已經太多了,我不知道怎麼樣報答纔好。”
龍太笑着問:“你真的想報答嗎?”
藏天獒高興的說:“我想,真的想,不只是我一個人想,我全家人都想。”
“那你覺得龍再野這個人怎麼樣?”
“好啊,善良,聰明,武功又好,脾氣也好,長得也英俊。”
“那你得撮合子衿和他交往交往。”
藏天獒呵呵兩下就沒有作聲了。
“怎麼啦?捨不得?”
“不是大哥,我家子衿那天晚上對着那麼多的人表明瞭自己的心意,我們也不好作主。”
“我現在都有妻子了,子衿是很不錯的人,她應該得到她的幸福。”
兩個人一路聊着就到了店鋪。
剛好龍再野、泡沫都在,一家人簡直把龍太當明星一樣包圍着,藏天獒把麻袋裏的聖龍果悄悄的扛到屋裏,叫過子衿交代一番,然後告訴龍太要出遠門的事情。
喧鬧了一番大家各就各位,忙自己的事情。
龍再野和泡沫帶着龍太參觀了一下在建的工場,來之前龍太覺得一肚子的話想要對他們說,可真正面對他們才明白自己不該把自己的擔憂強加在他們頭上。
他拒絕了藏家善意的挽留,回到玄月鏡發呆。
要不要和龍曉芸他們告別,龍太一再思量,雖然那天自己暗地去和他們見面,事後想想自己太自私,只圖自己的快樂,根本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感受。
這次的告別含義不同,面對自己的將會是什麼都一無所知,假如和百澤說的一樣,自己該何去何從還是一個未知數。
事情來得比想像的還快,那天龍太仔細聽着張小賢講課,五個穿着制服的持槍男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一個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的人走到龍太面前大聲道:“天基城修煉基地副指揮駱天祐佑奉命迎接龍太先生。”
張小賢慌忙道:“龍太掌握的知識還不到五分之一,他怎麼能夠去天基城,不是說一切都以龍太學習任務完成爲基礎嗎?”
駱天佑嚴肅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請不要多問,龍太離開後,請你也馬上離開,回到原來部門報到。”
“原來部門?”張小賢喃喃自語道:“我都幾十年不見了,我去哪裏找啊。”
駱天佑推開張小賢,對龍太道:“你直接走吧,一切都不能夠帶上天基城,現在就跟我走。”
不是他們特意花精力培訓自己的嗎?那應該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比快頻臨絕種的生物還要珍貴的呀,可爲什麼現在像被拘捕的感覺呢?龍太想不明白。
看着駱天佑推搡着自己出去,左右、後面跟着四個持槍的人,龍太的腦袋在飛轉着。
現在的情況一定不是正常的,此去結局難以預測。
他手摸了一下百澤的口袋,裏面空空如野。
還好龍太這些天袖中都藏着一把小匕首,他備急需時用。
出了玄月鏡,外面挺着一輛飛行器,裏面已經坐着十幾個和龍太一樣的人。
飛行器朝着天基城飛去,速度不是很快,圖中駱天佑偷偷看了龍太幾次,眼光中帶着疑惑。
飛行器行了一段時間,駱天佑站起來看了一下大家說:“大家都是華夏挑選的精英,你們在修煉上都已經達到元嬰級別,進入天基城就是培養你們更上一層樓,爲了安全起見,大家把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到一個袋子裏,否則以城法處置,明白嗎?”
一個人拿着一個口袋,幾個持槍的站在後面監督着。
駱天佑繼續說話:“到了天基城,你們要進行體檢,檢查你們元嬰的成長情況。”
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說話,他接了電話,不停的點頭,顯然對象的職務在他之上。他一邊說着話,一邊不時的拿眼睛瞟着龍太。
他剛放下電話,龍太的耳朵邊出現百澤的聲音:“駱天佑接到電話要在體檢的時候刪除你之前的一切記憶,你防備着。”
龍太見聲音在耳邊,伸手摸了過去,只見百澤縮小到螞蟻大小。
看來一切都和預計的一樣,龍太不禁心慌起來,自己失去了記憶,龍曉芸、木佐藤他們都將回到原來的情況。
拿袋子的人就快到自己這裏了,龍太把手伸進衣服裏面,握着那把匕首。
一切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間,龍太下了決心,掏出匕首刺進自己的心窩。
駱天佑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讓龍太再也裏面送,持槍的武裝也慌張起來,把槍對準其他的人。
龍太的眼睛越來越模糊,只聽到駱天佑在喊:“加快速度,和天基醫院取得聯繫,絕不能夠死在中途,快。”
龍太嘴角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