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用半假半真的解釋暫時弧了李鬼子,儘管我不知道李鬼子心裏到底有沒有完全相信老爸,但聽上去他似乎確實沒有一開始那麼憤恨了,畢竟老爸說的頭頭是道很難找到什麼漏洞,況且老爸主動承認自己有意隱瞞就是想拉攏李鬼子,也讓李鬼子得到了幾分滿足,卻不知道老爸其實是在避重就輕。
只是關於李濤出賣老爸一事兒卻讓我耿耿於懷但卻又心存疑惑,究竟是老爸只透露給了李濤那些消息,還是另有隱情,而李濤現在又到底是站在誰的一邊兒呢?
外面平靜了下來,我心裏鬆了口氣,一直緊張不已的李夢陽也擦了下額頭的冷汗然後小聲對我說:“你老爸挺夠意思啊,居然沒把我供出來…”
“廢話,把你供出來不等於把我也賣了嘛!”我故作慍怒道,李夢陽點點頭說:“還是你這個爹好,我爹沒法比啊,就跟我不是親兒子似的!”
“還TM好意思說,現在人家外頭都要往我老爸頭上栽贓了,還不都是因爲你整出來的這事兒!”我責怪的說,以免這小子往別處多想,他聽後尷尬的撓了撓頭也不好多說什麼,還覺得真是他連累了我和老爸。
老爸把我叫出去要離開時,地上還散落着玻璃杯的碎片,而李鬼子那懷疑的目光也一刻沒有放鬆的停留在老爸身上,我都擔心他隨時會反悔而對老爸不利,要是這樣今天咱們爺倆可就誰也走不了了。
好在不能完全確認真相的李鬼子沒有衝動行事,只是冷眼觀瞧着老爸向外走去,可剛走到門口的老爸卻回過身來對李鬼子說:“對了,全貴,我準備這兩天讓我街面上的買賣都重新開張,這事兒你看…”
都這個時候了老爸居然還在向李鬼子提要求,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而李鬼子只是嗯了聲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同樣不知道是怎麼考慮的,不過此時我也沒心想這些,只希望儘快跟老爸離開這龍潭虎穴一般的地方。
老爸也沒再多說話就開門帶我往外走,門一開正看見李濤正坐在外面的沙發上跟李鬼子的祕書有說有笑,看到老爸走了出來,他趕緊站起來很恭敬的叫了聲乾爹然後就迎了過來,而屋裏的李鬼子也正在看着門外。
正當李濤滿臉笑意上前之時,卻見老爸眼睛一瞪厲聲道:“你TM給我滾一邊兒去!”被老爸這麼一罵,李濤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顯得有些窘迫起來,尷尬的閃躲到一旁還偷眼看了看辦公室裏的李鬼子。
“天宇哥,你就別怪濤子了,他也是身不由己,跟你一樣!”李鬼子簡直開口勸道,老爸聞聽轉過頭來皮笑肉不笑的答道:“我明白,出來混的嘛都是這個B樣,早TM習慣了!”
老爸當着李鬼子的面兒就對出賣了自己的李濤惡語相向我還真是有些沒料到,而憑着我對老爸的瞭解和他與李濤之間的關係,我忽然感覺他倆是不是在故意做戲給李鬼子看,但李濤出賣老爸向李鬼子邀功似乎是不爭的事實,他們這到底唱得是哪一齣呢?
“李濤這個SB,我真TM想弄死他!”坐在車上,覺得逃過一劫的我憤憤的說,老爸聽到後卻似乎沒有剛纔見到李濤時的那種氣憤,反而不以爲意的說:“這下這小子算是可以替代我給他李鬼子賣命了,我也算是幫他如願了吧。”
我對老爸的話還不太理解,便問道:“我不知道你倆到底咋回事兒,可你就真不怕有一天他藉着李鬼子起來之後反過來對付你嗎?”
“我要是怕就不會把他推出來!”老爸斬釘截鐵道“你記住我這話,不光是他還有小峯、耗子等等這些人,我能把他們捧上天,自然也就還能把他們摔倒地底下去,要是這點兒把握都沒有我還TM扯啥!”
我不知道老爸是哪裏來的信心,但他應該不會在我面前逞強,而且這些人在老爸的提攜下逐漸壯大之時確實也都還是對老爸恭恭敬敬、惟命是從,能讓這幫一心想上位、以利益爲最終目的的混混做到如此,老爸也必定是有着降人之處。
轉過天來,就當我擔心老爸真假參半的謊言躲過李鬼子的懷疑只是一時之策的時候,河叔卻帶着耗子風風火火來找老爸,一見面河叔就又氣又急的說:“宇哥,我剛收着消息,外面已經有人說是你把李鬼子的兒子給綁了,現在這事兒越TM傳越大,萬一傳到李鬼子耳朵裏,這可要糟糕啊!”
“是啊,天宇哥,我特意讓人打聽了下,好像謠言就是從長樂街那邊兒傳出來的,也不知道他們憑啥這麼說!”耗子也附和道。
聽到這個消息我簡直驚訝的不得了,但主要不是因爲這個傳言,而是沒想到老爸跟李鬼子說的話居然成了真,關於他和綁架案有關的消息還真傳了出來,而且也真是長樂街那邊兒放的風,老爸這瞎蒙的也太厲害了吧,我都有想讓老爸給我算一卦的衝動了。
看着無比焦急的河叔和耗子,老爸卻沒有慌亂,反而只是很平靜的點點頭,河叔見狀可急了大聲說:“宇哥,這麼大個屎盆子都扣你腦袋上了,你咋一點兒也不急呢,這事兒可TM說不清啊!”
“說不清就不說唄。”老爸冷笑道,河叔和耗子見此情形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呆了會兒就都離開了,他們走後老爸卻看向我說:“看來小峯那頭也成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消息很可能是小峯放出來的,而且基本可以確定是老爸授意的,怪不得他在李鬼子面前那麼肯定的預測出了發生的這一情形,這不是什麼神機妙算,根本就是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的,看樣子李鬼子應該也很快就能收到這個消息了吧。
老爸示意我他要一個人靜一靜,我便很識趣的離開了,找到黃思源和早早就又來向西街磨我跟他找差事的李家,來到街口的麪館喫東西,正在喫着的時候,門外走進來兩個街上的人,邊走邊議論道:“聽說沒,天宇派人把一個大老闆的兒子給綁了,最後還給那孩子撕票了!”
“別扯了,你聽誰說的?”另一個人不相信問,那人卻自以爲見多識廣的說:“還聽誰說的,現在外頭都傳遍了,我昨晚打麻將時候就有人議論這事兒了,沒想到天宇還真狠啊!”
“還真是!”另一人搖搖頭道“他們這路人也就這樣了,早晚啊…”
倆人並沒有注意到店裏面的我,儘管我聽着他們這麼說老爸心裏很不舒服,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畢竟外人根本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只是人雲亦雲罷了,但黃思源卻忍不住了,猛拍了下桌子指着那倆人喝道:“你們唧唧歪歪啥玩意兒呢,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別聽風就是雨行不!”
那倆人這纔看見了坐在角落的我們,自覺冒犯了老爸,倆人趕忙衝我歉意的點點頭,然後就慌忙退了出去,而店裏一些聽到倆人剛纔那番話的人也都不時對我投來異樣的眼神,還有人在交頭接耳着。
人言可畏的道理我早就明白,過去我也曾經爲此感到憤怒和無奈,但現在我卻開始明白,別人說什麼又如何呢,他們又不是自己,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我想成大事兒的人根本是不會在意這些人的閒話的,老爸也必定是如此吧。
想到這些,我笑着對黃思源說:“我說你還激動上了,沒看出來啊,你這麼維護我老爸的名聲!”
“不是誰的名聲的事兒,我最煩的就是那些啥都不知道就順嘴胡咧咧的人,人家說啥就信啥,自己沒有腦子襖!”黃思源氣不過道,我正想安撫他一下,一輛警車卻從窗外經過,雖然沒有響警笛但那引人注目的外形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畢竟警車進向西街是一直都是很少有的事兒。
不一會兒,一個街上的混混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對我說:“太子,不好了,那個姓穆的要把天宇哥帶走!”
聽到這話我一下就站了起來,儘管事先老爸對此也有預言,但這麼快就發生還是讓我有些驚訝,趕緊跟着來人帶上黃思源和李傑朝飯店方向跑去,還有幾十米就到地方的時候我發現老爸已經被老穆帶上了警車。
此時河叔和耗子他們也聞訊前來,還帶來一衆手下攔住了老穆的去路,大有要公然抗法的架勢,可還沒等老穆呵斥衆人,老爸就搖下車窗,伸出胳膊朝大家做了個散開的手勢,衆人也有些發愣,但似乎都不太願意老爸就這麼被帶走,畢竟現在的情形下誰都擔心會有什麼出乎意料的鉅變。
見此情形,我上前幾步對他們高聲喊道:“我老爸讓你們都散了,你們沒看見襖!”河叔這才帶人閃開道路讓警車通過,在周圍衆多不解和責備的目光中,我卻發現坐在車裏的老爸似乎對我微微一笑,然後就悠然的點了支菸,坐着警車離開了向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