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邊喫飯,一邊就把話題延伸了閒聊起來。
說着說着,史文博也象黃石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呔,這些人算哪門子的人民羣衆!人民羣衆會燒警車?人民羣衆會推翻交通護欄?說到底就是一羣的混混人渣!”
白小黑搖了搖頭說道,“話不能這麼說的。”
“那你說,該怎麼說!”
“這麼說吧,我這幾年也沒有回過國,不過就從網上來看,你們說那個px事件中,政府的宣傳肯定是有瑕疵的,所以纔會激化矛盾的。”
“瑕疵,什麼東西會沒有瑕疵,你宣傳的再好,宣傳的再通透。他們不願意聽的,可以把耳朵堵起來。不原意相信的,可以說你是騙我。你能奈他何?”
“唉。史哥,和你說不清楚。”白小黑覺得和史文博沒有辦法交流,他沒有想到史哥居然也有如此憤青的一面,他轉頭向黃石問道,“對了,黃哥,你怎麼看的?”
黃石自從起了個頭後,那後面的討論都是在白小黑和史文博之間進行的,他只是一邊喫着春秋火鍋店裏的美味,一邊聽着兩個人的嘴炮。
這時見白小黑問他,只得放下了筷子,沉吟了一下,他得組織一下語言。
因爲事實上他的立場是傾向史文博的,但是白小黑又不算是特別熟悉的朋友,所以要是真說了心裏話,那樣就太得罪人了,畢竟大家是來喫飯的,又不是來搞辯論的,這時候也只能和稀泥了。
“這麼說吧,首先我覺得小黑說的沒有錯”
黃石剛說到這兒,見側面的史文博嘴角微動,顯然是想要反駁,就舉起手向下招了招,示意他稍安勿燥。
接着他就說道,“政府方面肯定是做得不夠細緻的,不過也有幾個城市以前做得不錯的。不過呢,不管什麼原因,喫一塹長一智這都是應該的,政府在這個方面真應該反思。”
見他們兩個人都在聽自己說話,黃石又說道,“一個方面呢,我感覺啊,這個宣傳又更細緻一些,更廣泛一些,更透明一些。”
“至於另一個方面嗎,也要及早預防,事實上嘛,我個人知道,在這些事件挑頭的一小撮人中,關心自己城市,關心自己身邊人身體健康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更多的人,是投機客,是野心家,是混混,是人渣。這一點上,老史認識的很清楚。”
“呃,黃哥”白小黑感覺很囧很囧,因爲黃石的說話看似很中正,但是其實和史文博的意思基本上沒有兩樣,只是說得更大義凜然一些罷了。
“小黑,你聽我說完啊。這些人啊,在平常時間還好,但是在有機會的時候,就會跳出來,趁機興風作浪,小事變大事,原來平和異議的事情,變成所謂悲情的抗爭。”
史文博也笑着說道,“呵呵,他們這些收黑錢的,可能拿着cia的錢,或者是房地商的錢,甚至是輪子的錢,時刻關心着中國人民的健康事業,這種精神就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啊!”
黃石端起了桌上的那杯酸梅湯,“對,老史,你說對了。這不,我們現在也來實踐着這種友愛的國際主義精神,來幫助提升加拿大人民自由民主的事業了嗎。我建議,爲了自由民主的事業,我們以茶代酒乾一杯吧。”
“幹!”史文博也興高采烈的舉杯高呼。
“幹。”白小黑則有些鬱悶,因爲黃哥這種偏幫的行爲之後,還不讓人說話,讓人有些的哭笑不得。
等放下了杯子後,黃石說道,“對了,你們剛纔說到了在加拿大,我們要聽警察的話,還有一個是香菸怎麼了?”
“小黑,你來跟老黃說吧。”
“嗯,黃哥,在加拿大,除了香菸的價格很高昂外,還有一個吸菸的場所要注意。特別是加拿大的法律有規定,不準在有屋頂的地方抽菸。就是說在室內是絕對不能抽菸的。”
“哦,那在公共場合呢?”黃石不是菸民,不過他經常是二手菸的受害者,他對在公共場合吸菸的人厭惡極了。
“公共場合那是不管在不在室內,都是不能抽菸的,能抽菸的一般就是戶外和私人衛生間,公共洗手間也是不能抽菸的。”
“這個規定非常好啊。”黃石大聲叫好,他也實在想不出有些人在吞雲吐霧的時候,怎麼就不會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說到底他們還是一種自私,因爲他們把自己的享受建立在別人痛苦的基礎上。
“還有啊,黃哥,在這兒還要特別注意一件事情,加拿大的警察會釣魚執法。”
黃石聽到後頓時來了興趣,就問道,“哦,怎麼回事?”
白小黑呷了一口酸梅湯,笑着回道,“黃哥,你如果遇到有年輕人讓你幫忙買菸,你千萬不要做,因爲這是違法的。”
“哦,爲什麼?”黃石有些疑問。
“因爲這邊的年輕人如果去買菸,經常會被提示出示身份證件,得證明他們滿19歲了纔行的。”
“哦,買菸也要出示身份證啊,這和我們國內上網吧一樣,不過這主要還是要靠警察的執行力來保證啊。”
黃石聽了之後,就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同事家裏開的網吧,那時規定在網吧上網的時候,都要要求客人出示身份證,還被要求如果發現是學生就堅決不能讓他們上。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黃石當時就聽到他在電話裏吩咐他的小弟們說,要讓那些來上網的學生,把校服脫掉塞到書包裏,如果不脫校服就不讓上。
“呵呵,所以說了,人家加拿大的警察就來搞釣魚執法了,我們很多經營加油站和小賣部的華人,無一例外都聽說,有警察派了小青年去買菸的事情。”
“哦,那結果怎麼樣?”
“有些人就沒有賣了,但是很多人開頭只看人家長相,忘記了要查身份證件了,結果就被罰了,並且收到警告說,如果再發現有這樣的違法行爲,那麼就會弔銷賣煙的執照了。”
“呵呵,我看這個是活該。”黃石又一次地把屁股坐在了加拿大警察這一邊。
他“呵呵”的笑道,“這要是在國內啊,我們的警察要是這麼搞釣魚執法的話,那麼就會給那些公知和良青歷給罵死了呀。”
這不由地讓他想起了,好象是國內的哪個城市,黑車在之前是屢禁不絕,後來管理部門就想了一個招,就是派了人去搞釣魚執法,還真是讓他們釣着了一個從事這個行業很多年的黑車司機。
奈何這個黑車司機有“血性”啊,見擰不過法律法規,乾脆就動了刀子,把人家給捅死了。結果案件一披露出來,那些公知和良青歷們就像金蒼蠅聞到了屎一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反思體制的,哭訴悲情的,爲殺人者百般辯護。
他們渾然忘記了,被殺害的人和他的父母妻兒,也渾然忘記了他們整天掛在嘴邊的“法律”二字。
“良青歷?!”白小黑在國外呆久了,自然不瞭解這個名詞。
不過史文博倒是知道,他笑着說道,“小黑,老黃說的良青歷啊,就是有良心的青年曆史發明家,這和公知、漢奸一樣,是我們國家的特產啊。這些人啊,就和古代說‘車船店腳衙,無罪也該殺’一樣,我看啊”
最終,坐在黃石房間裏的史文博,沒有抽成煙,因爲他聽老黃提起了前幾天喫飯時,他和白小黑纔給老黃普及的加拿禁菸政策,他也不能食言而肥,訕訕的一笑,就把那根香菸給****了煙拿裏,塞回了上衣口袋中。
“這纔是好同志嘛。”黃石滿意的點點頭,就是沒有加拿大的禁菸政策,他也不喜歡別人把自己住得地方,弄得烏煙瘴氣的。
“我去換一下服裝,你等我一下。”
沒有過多久,史文博就見黃石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看到了老黃的新形象之後,他不由“噗呲”一聲笑出來。
黃石不由納悶的全身上下檢視了一番,不知道史文博在笑什麼,“老史,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妥嗎?”
“太妥了,太妥了。”史文博終於“哈哈哈”的笑起來,“你現在和一個人長得很象,就差赤膊上陣了。”
“誰?”
“李小龍啊!”史文博站起身來,嘴裏“嘖嘖嘖”的兩聲,指着黃石頭頂上的假髮,鼻子上託得那副大蛤蟆式的墨鏡,活脫脫就是一個李小龍。
“是嗎?”黃石心裏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卻信了,因爲他剛纔在衛生間自我欣賞了一下扮像,也感覺好象很眼熟的樣子,原來就是象李小龍啊。
“當然是了,我說老黃,我們只是去人家讓店裏踩點一下,你用的着這麼樣嗎,又是假髮,又是墨鏡的。”史文博有些好笑,這老黃難道不知道,他這樣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嗎。
黃石把自己的假髮再扶正了一下,感覺這假髮套帶着有些不舒服,“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啊,我不想讓人家看到我長相,而且那個槍店裏面肯定有探頭的吧,我看,老史你最好也要打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