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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玲捧着兩個“軟玉”盆子裏的東西,在前面慢慢地走着,雖然覺得只有小紅在身邊這心才安一點,但是她並沒有停下來,只是她走得越發的慢了,果然還沒有過太久,就聽到小紅氣喘吁吁的跑上來的聲音。
“夫人,夫人,等等我。”
宋美玲止住腳步,轉頭見小紅頭上都冒了點汗,不禁也笑了,“紅兒,瞧你跑得,還不快用那個手巾擦一下汗。”
“唉,好的夫人。”小紅從盆裏抽出了那條有着各種顏色條紋的毛巾來,宋美玲也不知道這種毛絨絨的手巾是怎麼織成的,有些象波斯胡織得那些個毯子,那手感她剛纔也捏了捏不用說很柔軟,就連那氣味好象都有一種獨特的芬芳。
小紅用毛巾抹了一下臉上的汗就把它放到盆裏,又拿出一個粉色的塑料盒,掀開了盒子,露出了其中的一塊粉色香皁,獻寶似的向宋美玲說道,“夫人,您看,他們還給我發了這個呢,說是用來洗臉、洗手、洗髮的‘香皁’呢!,這兒還有一個說是用來洗衣服的‘肥皁’,還有原先老爺們才用的那個‘牙刷子’”
宋美玲笑了起來,她剛纔看到的那張紙上每個人都有這些,她自然也有的,包括那顏色形狀都是一模一樣,還有這兩個的“塑料”盆子,這“塑料”牙刷子,還有“塑料”的“拖鞋”等等,更有一管的香料所制的“牙膏”,這些東西哪一樣是老爺們可以用的起的。
這百八十號人都是一樣的仙品用度,宋美玲心想黃仙師這手筆好大啊,連那些低微的僕婦、莊丁都人人有份,更不用他的那些手下,要這麼下去他所說的“地上天國”與“現世福報”倒真是讓人嚮往不已。
見小紅還在那邊翻看盆裏的好東西,宋美玲便打了一下她的手,“紅兒,我們還是早些去前面吧,免得別人等得心焦。”
果然轉過了那個營地,就見前面不遠的地方已經排了一排的人,前面也有一個光頭正在說話,見那個光頭停下來轉頭看着她們,宋美玲連忙就拉着小紅快步走了前去。
“你們怎麼都來得這麼遲,大夥的都等了你們許久。”杜彥德有些不悅,前頭的那批女人又蠢又笨,他都說了好幾次了,可是她們還是那麼夾雜不清,把自己的腦門子都搞得生疼,還好這應該是最後的一批人了。
杜彥德感覺自己的嗓子幹得厲害,可惜那水壺沒有記的帶上,不然就能喝上幾口水潤潤嗓子,這時他才明白黃長官原來有多累,在短短的時間內能把那些泥腳子訓練成爲比他當初衛所強大了多的精兵。
看着宋美玲兩個人都過來和其他人排成一隊後,杜彥德就開始扯着嗓子重頭再把前面說過的話再說一遍,他先是把黃石前面說過的要求重新複述了一遍,重點就是要讓這批新來的人講衛生,守紀律,多幹活。
至於衛生與紀律是什麼,杜彥德也着重的解釋了一遍,下面的衆人才明白原來守紀律就是守規矩,黃長官說什麼就是什麼,至於飯前便後之前要洗手、口喝的時候不要喝生水什麼的更是被面前的這個杜長官提了好幾遍。
“你們可還有什麼聽不明白的?”見下面都還是一片麻木的表情,杜彥德只得說道,“你們要是現在不說,這以後要是犯了什麼紀律,被發現一次就會懲罰一次,你們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果然這麼一說,下面立刻就嘰嘰喳喳起來,杜彥德拍了兩下手,“方纔的時候才和你們說過這守紀律中,就有一條,你們要說話的,先得這樣舉手,然後經過長官同意後,你們才能一個個說話,而不是在下面叫亂叫亂說。”
看下面的衆人又唯唯喏喏的一下子噤若寒蟬了,杜彥德不禁有些頭疼,不過看到最左邊的一個人舉起了手,雖然放得很低,一看這個女子是昨晚黃長官介紹過的,確實是比其他人有些悟性,怪不得會被黃長官挑出來。
“宋姑娘,請說。”
“杜長官,那”宋美玲記得昨天傍晚的時候,黃仙師把他們叫到一起,首先就說了相互稱喟,他把手下人分成文武兩拔人,正式的場合下,武的都要稱呼爲長官,文的都要稱爲先生,而他呢大夥得叫他首長才成,他給手下人升官的同時也給自己升了個官。
首長,在黃石寫了那兩個字之後,宋美玲自然一下子就理解了,一首之長,不過這個詞彙除了蘇先生等少數幾個人讀過書的人外,其他那些人還是懵懵不懂的樣子,直到黃仙師說了“首即腦袋”後,他們方纔仿然大悟。
其實“首長”這個詞古來有之,在《尉繚子?束伍令》就有說“亡長得長,當之。得長不亡,有賞。亡長不得長,身死家殘。復戰得首長,除之。”而《新唐書?兵志》中“[彍騎]十人爲火,五火爲團,皆有首長。”
到了近代梁啓超《新民說》十三編中則是直接提了“善爲羣者,必委立一首長,使之代表全羣。”這樣“首長”這個詞就成了某個範圍內位居首位的一個人或一羣人的稱喟,現在黃石自然就拿來用了。
宋美玲問的很仔細,杜彥德也回答得很認真,兩個人在一問一答之間把剛纔說的那些紀律事項都給過了一遍,聽得下面的人頻頻點頭,先開頭杜彥德還以爲宋美玲什麼都不會的,後來發現原來並不是如此,不免在心裏讚賞她的聰慧。
說完之後,杜彥德要領着這批人前去喫飯,他特地停着等了一下宋美玲,“宋姑娘,剛纔非常感謝你。”這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連他都把剛纔自己說的東西在心裏又整理了一遍。
宋美玲搖搖頭,“杜長官,奴家也是”她自幼就聰慧,要不是少時逢家中鉅變,不然人生軌跡也不會是這樣,就是如此她到了蔣家後,她也能很快就取得了蔣志清的歡心。
杜彥德也懂得投桃報李,於是就提點宋美玲道,“宋姑娘,黃首長他不喜歡你們自稱,奴家,小的,也不喜歡人家隨便下跪,這一點你可不要忘記了”
宋美玲和小紅把那手裏的東西放回小帳篷後,就怱怱地趕了回來,剛纔她們兩個人聽了杜彥德說的那些話,這心裏自然就有了譜,明白黃首長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冷酷的修道之人,所以也都放心下來。
不過這些洗漱的東西雖然已經發了下來,但是這一兩天還是沒有辦法用上的,因爲黃首長已經和杜彥德他們私下透過底了,說是這兩天他纔會啓動幾個“工程”,分別是“飲用水”的,“給排水”的,“沼氣池”的
排隊又見排隊,果然在那個廚房的帳篷前面,現在已經擺了一溜排的長桌子,那些準備要喫飯的人正順着那溜長桌緩緩地前進,而旁邊就有兩個手持塑膠長棍的人正虎視眈眈的盯着,維持着軼序。
跟着隊伍宋美玲慢慢向前走去,就見第一張桌子上放了一些大的鐵製盆子,她學着前面的人拿起了一個,因爲沒有思想準備還差點沒有拿住就要掉落地上,這些鐵製盆子很有份量。
這鐵製盆子亮晶晶的都可以當成鏡子使用,後來才知道原來在仙界是叫“不鏽鋼”,而盆子的中間被壓得凹了好幾個形狀,有兩個圓的,一個細長條型的,正方型也有兩個,但是不知道是作什麼用的,也是後面才知道原來是拿來裝飯裝菜的。
到了下一張桌子就看到放在上面的兩個大鐵皮鍋,黃燦燦且圓圓的,有着兩個黑色的把手,宋美玲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麼,就聽到站在桌子對面的那個人說道,“這一鍋是白粥,這一鍋呢是魚肉蔥花粥,你可以任選一種。”
宋美玲這才注意到原來對面的那個人穿了一身米黃色的罩頭長衫,頭上也帶了一個黃色的圓筒帽子,最怪的還是他臉上戴上了一個白色的罩子,看上去很厚實的樣子,把鼻子與嘴巴都遮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來,怪不得說話時嗡聲嗡氣的。
見對方有些驚詫地看着自己,還以爲要笑話自己,文德嗣有些惱火,“你自己能喫多少就舀多少”以前他穿着這身衣帽的時候倒是沒有覺得怎樣,因爲兄弟們都輪流穿的,所以烏鴉不會笑豬黑。
但是今天多了這麼多的人,特別是那一些的婦嬬看着他的形象還笑了出來,這讓他感覺大失顏面,要不是前頭剛讓黃首長訓斥過,他當時就差點掄起那鍋裏的大勺子揮了過去,誰讓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呢。
好在那個女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就沒有再看他,自己用那個鍋裏的長柄撈勺盛了一碗的白粥,然後就又看到她到了下一張桌子那邊,從榨菜盤子那邊舀了一些的榨菜,又從另一個盤子中再挑了一些的蘿蔔條。
和小紅坐在那個喫飯的長桌前,宋美玲拿着一個不鏽鋼的勺子,舀了一口粥放到嘴裏,這粥煮得火侯是夠了,只是這米的選材不是很好,估計黃首長是要把從蔣家莊那兒取來的散米都要先喫完吧。
不過還沒有喫過兩口,就奇怪坐在對面的小紅原先一直喜歡說話的,怎麼從剛纔到現在都沒有開口說話,就抬頭去看她,發現小紅她滿臉是淚,用那個勺子把粥一勺一勺的往嘴裏倒去。
“紅兒,你怎麼了?”也不知她爲何突然傷心起來。
“夫人,我想起我那餓死的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