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少說兩句,跟他們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楊連坤扯了扯楊霞的衣袖,本想叫她少說兩句,可是遭遇到她的眼刀,便支吾着不敢出聲了。
服務員稱呼楊霞爲小姐,不過是對她一種尊稱而已,沒想到楊霞卻曲解了她的意思。即便是被她罵了,小姑涼也不敢回嘴,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吞。
聽到服務檯有人吵了起來,保安和大堂經理走了過來。大堂經理問那位被楊霞罵得滿臉通紅的服務員:“怎麼回事?”
服務員不敢看楊霞,而是指着楊連坤對大堂經理說:“這位警察先生他懷疑有一個殺人犯住進了我們酒店,可是我已經查看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大堂經理望着身材魁梧的楊連坤符合他心目中的警察形象,便不再懷疑他的身份了。既然他是警察,說酒店裏進了殺人犯,他就只能配合了。否則,他把妨害公務罪的這頂大帽子扣在他頭上,那他就會喫不完兜着走了。
還是從自家人身上找問題,大堂經理有些疑惑的問:“會不會是你看花眼了?”
服務員略微沉思了下,說:“那個殺人犯的名字比較特殊,很容易辨認的,我應該不會看錯。”
大堂經理沉着臉,在斟酌她的話的真實度。
見大堂經理還是有點不太相信她的話,小姑涼委屈得差點要哭了。剛纔楊霞那樣罵她,她忍了。現在自己人還是不相信她,不得不讓她心寒啊。
她又指着身邊那位年輕點的服務員說:“我查了,小麗也查了,就是沒有看到他們要找的那個人。”
不是大堂經理不相信她,而是做什麼事情都有一個過程。
大堂經理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問:“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還沒有等服務員回答,心直口快的楊霞說:“叫秋天。”
再這麼耽擱下去,別說是捉姦在牀了,就是連一點蛛絲馬跡也不會留下了。
大堂經理皺眉,嘟噥着說:“叫秋天?這個名字確實很特殊。”
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樣說的,反正楊霞是生氣了,厲聲說:“他的名字不是叫叫秋天,而是姓秋名天,全名就叫做秋天。”
要是他還不明白她說的話,楊霞就會認爲是他故意爲難她了。
還好,大堂經理總算是明白過來,衝她笑了笑,然後對服務員說:“把電腦拿來給我看看有沒有一個叫秋天的人?”
服務員趕緊把桌上的筆記本捧給大堂經理,大堂經理很有耐心查找了一遍,對楊霞說:“真的沒有一個叫秋天的人。”
楊霞沒有理大堂經理,抬眸問楊連坤:“沒有嗎?”
楊連坤滿面笑容地回答:“沒有秋天,也沒有一個叫潘美蓮的人。”
剛纔楊連坤的眼睛一直盯着電腦屏幕,確實沒有看到一個叫秋天和潘美蓮的名字的人來住宿登記了。
大堂經理濃厚的眉毛差不多快擰在一起了。他抬頭問他們:“你們是找秋天還是找潘美蓮?”
這次服務員反應挺快,搶先回答了他:“潘美蓮是秋天的姘婦。”
大堂經理對潘美蓮是誰的姘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潘美蓮是誰,畢竟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大堂經理想了一下,直接問楊霞:“我們公司總部的財務總監也叫潘美蓮,你們要找的會不會是她?”
善於察言觀色的大堂經理知道,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對她的話惟命是從。問他,還不如問她。
此話一出,那個年紀稍大的服務員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覺得“潘美蓮”這個名字很熟悉了,原來總部的財務總監就叫潘美蓮。
楊霞凝眉,不是很確定地說:“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們的財務總監。我要找的那個潘美蓮,一個小時前我還跟她在大門口吵了一架,當時我好像看到你也在旁邊。”
經她一提醒,大堂經理也想起來了,說:“你是說她呀,她就是我們總部的財務總監。”
那個服務員聽到大堂經理說潘美蓮是總部的財務總監,嚇得面如土色。剛纔他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說,潘美蓮是秋天的姘婦。說誰是誰的姘婦,那可是罵人的話,跟說誰是小姐的意思差不多。
剛纔她不過是無意地叫了眼前這個女人一聲小姐,就被她罵得狗血淋頭了。要是讓潘美蓮聽到她說她是誰誰誰的姘婦,還不得掌嘴啊。
掌了嘴還算是輕的了,重則有可能被炒魷魚。
服務員驚慌失措地看了一下四周,確認潘美蓮不在,緊張的神經這才慢慢的鬆弛下來。
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緊張的神情,只聽到楊霞把牙齒磨得格格地響,說:“攙扶着她的那個男人就叫秋天,就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
那樣子,好像秋天把她全家都殺了一樣。
聽她說那個男人就是殺人犯,見多識廣的大堂經理也嚇得臉色蒼白。
膽小鬼。楊霞在心裏面罵了一聲,面無表情地問:“請問他住在哪個房間?”
大堂經理穩了穩情緒說:“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個房間。”
楊霞以爲他是在找藉口忽悠她,威脅地說:“那可是一個殺人犯,要是你們知情不報的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不知道是不是楊霞的這句話起了作用,大堂經理舉着手,向她敬了一個禮:“報告政府,他們是跟我們公司的總裁一起走的,我想他們應該去了我們總裁的房間。”
楊霞兩眼放光,撥開雲霧見青天地問:“你們總裁的房間號是多少。”
大堂經理畢恭畢敬地說:“我們總裁住在58樓1號總統套間。”
然後,對年輕一點的那位服務員說:“小麗,你帶他們去吧。”
被他叫“小麗”的服務員叫王小麗,剛來酒店上班還不到一週,根本不知道1號總統套間是男人的禁地。她只想表現一下,爭取給領導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及時轉正。
她回答得很乾脆:“好的”。
在抽屜裏找到1號總統套間的鑰匙,忘小麗就領着楊連坤夫婦朝電梯走去。
望着王小麗領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大堂經理和保安以及另一位總檯服務員都在心裏面爲她祈禱:祝你好運!
他們都上有老下有小,都不想淌這淌渾水。
剛走兩步,楊霞回過頭對酒店客服人員說:“我警告你們,千萬別通風報信,要是讓殺人犯逃了,你們也要負法律責任的。”
說得跟真的一樣,好像秋天就是名副其實的殺人犯。楊連坤不置可否地望着楊霞,想笑卻不敢笑出來。
楊霞無奈地對他聳聳肩,意思是說,我有什麼辦法呢,要是我對他們說是捉姦,他們還會帶我們去嗎?
來到58樓1號房門口,楊霞啓動了手機的拍照功能。等到王小麗轉動了鎖眼,她率先衝進了套間:“警察掃黃,敬請配合。”
正在迷迷糊糊躺在沙發上睡覺的秋天聽到鎖眼轉動的聲音,一骨碌坐了起來,有些茫然地望向套房門口。
這那是什麼狗屁警察,分明是楊霞夫婦兩人。他們進來幹什麼?掃黃?這可是五星級賓館的總統套間,說掃就能掃的嗎?
聽到動靜,許若雲和潘美蓮分別從臥室走了出來。
許若雲見會客廳平白無故多了二女一男,尤其是見到沒有經過允許進來的男人,不由得勃然大怒,指着楊連坤正要叫他滾出去的時候,便看到秋天朝她看過來,她的手就無力地垂下了。
她笑着對秋天說:“哥,這是怎麼回事?”
見楊霞夫妻兩人衝進來,秋天心裏頓時就明白了幾分,可是他怎麼對她說呢?說他們是來捉姦的嗎?自然不能對她這麼說,只能苦笑了下,搪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衝進來的楊霞見到柔和的燈光下獨自坐在沙發上的秋天,愣了愣,舉着正準備拍照的手機停留在半空中。她是照也不是,不照也不是,一時手足無措。
過了半分鐘,見秋天的身上還裹着毛毯,在心裏不相信地問自己,難道他睡在沙發上?還是他們已經結束戰鬥,他轉移戰場了?
楊連坤那個尷尬啊,真是啞巴喫黃連,有口說不出來。他連忙點頭哈腰,陪着笑臉說:“對不起,是一場誤會。”
“誤會?”潘美蓮看着楊霞手裏舉着的手機,冷冷的說,“我看你們是存心的。”
被她戳穿了,楊連坤跟楊霞面面相覷。
潘美蓮盯着楊霞,努力剋制着忿忿不平的情緒,一針見血地指出:“你是不是想抓我跟秋天的奸?”
“對,我就是來捉姦的。捉姦捉雙,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成了捉姦捉三,想不到你們還有那種嗜好。”楊霞不甘示弱地說,說得理直氣壯,氣勢一點不遜於潘美蓮。
“你你你……”沒想到她竟然敢承認,還不可理喻地指責他們三人在一起鬼混。潘美蓮指着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楊霞就是這樣的人,敢作敢當,天不怕地不怕,砍頭不過碗大的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