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理石面的餐桌前,羅曼怡風捲殘雲般地喫完了這滿滿三大碗蛋炒飯和整整一盤的洋蔥炒肉片。
之後她滿意地用手背擦了擦油跡乎乎的嘴,笑着表揚了起來:“想不到你還挺有兩下的。”
一旁託着下巴,看着她如餓虎般喫相的王一凡這才清醒了過來。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擺擺手謙虛了起來:“小菜一碟了,不就是蛋炒飯外加個洋蔥炒肉片麼?你是沒喫過齊浩天燒的菜,那才叫一個絕”
羅曼怡將手裏的碗一把放到了桌面上,滿臉疑惑:“你說的齊浩天是誰?”
“這個!”王一凡暗自在心裏狠狠抽了自己兩耳光。
他暗想:這種時候還能提到遠在百裏之外那個尚未合法化的準嶽父,也只有你這種傢伙才能想得出。
不過他腦子飛快地一轉,機靈地回答:“哦,這個齊浩天是教我廚藝的師父。”
羅曼怡不疑有他,她舒服的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喫得渾圓的小肚子,那張春潮湧動的俏臉上也泛起了一絲微笑。
她心裏暗想:沒想到這個王一凡除了身手幹練、正氣凜然外,居然還有這麼一手出神入化的廚藝,看起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該出手時就出手,這次天時地利人和都佔了,說什麼也要將這個桀驁不馴的傢伙一舉拿下了。
王一凡看着她那副暗爽到內傷的奇怪表情,不明就裏地抓抓頭。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不對了,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個小時做出來的飯菜,居然給這個牛一般胃口的女人
他的手指顫抖地指着羅曼怡:“你,你,你!難道沒有打算給我留一點麼?”
從幻想中被硬生生拉回到現實的羅曼怡楞了一下,一臉茫然地回答:“你不是在看守所裏喫了麼?”
蛋碎、崩潰!此刻的王一凡差點就要跳起來以頭撞牆了。
這個羅曼怡到底是活在那個星球下啊?看守所的夥食?能喫麼?
天天是稀到堪比刷鍋水的流質液體外加硬得可以敲磚砸釘的窩窩頭,不要說大魚大肉了,就是小強都不見兩隻啊。
想到這裏,王一凡那苦哈哈的心裏頓時開始稀里嘩啦地下起了雨。
羅曼怡不明就裏地繼續火上澆油:“我看華夏新聞臺裏經常放些看守所的實地探訪紀錄片,裏面有喫有喝,還能天天在七點鐘準時看華夏新聞聯播。”
王一凡繼續暗自嘔血不止:“那哪是什麼紀錄片啊。都是裏面的幹部家屬套着囚服配合擺拍的,這個媒體輿論的正面導向作用,大家都懂得”
看起來這個市委副書記的女兒,只怕也是那種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裏的千金小姐了。
居然連這種殘酷的社會現實都不知道。不過也難怪了,像自己這種精彩豐富的四進宮之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體會得到。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問道:“請問,你家裏有沒有方便麪?最好是老壇酸菜牛肉麪,話說我就好這麼一口。”
“有,就在櫥櫃最左邊一排”
羅曼怡的話音未落,這個已經餓到眼泛綠光的王一凡如風一般衝進了廚房。
一邊泡麪一面流着口水,王一凡的眼裏滿是期待,卻不料身後餐廳裏的羅曼怡冷不丁說了句:“喫完飯就順便洗個澡吧!衛生間就在主臥室邊上”
奔放!引誘!熱情!飢渴!
赤裸裸的勾引!不知羞恥的挑逗!
絕絕對對的唐朝豪放女啊!
想不到這個平日裏板着個臭臉一本正經的羅曼怡,居然這麼毫不顧忌地就大聲喊了出來。
看起來假扮冰山時間長了,也是會讓一個正常人悶騷到內傷的。
尤其是這種天天只顧扇耳光、上手銬的制服女警。
咦,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職業病呢?
還有這一聲也太突然了吧?
難道真是所謂的保暖思y欲這條千古真理起到作用了?情何以堪啊!
只是這麼一句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就已經讓飢腸轆轆的王一凡徹底失去了食慾。
他渾身上下都被一股野火燎原般的激情和衝動包圍了。
腦海裏突然想起了一句爛大街的網絡歌曲。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
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噁心!嘔吐!低俗!無恥!
不過,似乎聽起來也不錯的樣子。
這個丫頭雖然天天梳着個自以爲精神的五四小短頭,穿着一套素了吧唧的黑色制服,但那一身前凸後翹的小身材倒是蠻有搞頭的。
尤其是胸前那兩團軟軟的東西,吼吼,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雖然現在不是雷電交加、大雨狂風的電閃雷鳴之夜,但倒也未嘗不可試試激情一下
還沒等王一凡這番亂七八糟地聯想結束,羅曼怡的又一句話就將他那如火般的熱情給狠狠熄滅了。
“我的意思是,你剛剛從裏面出來,一身的怪味。要是這麼出去還不把人給燻倒了?看在你給我做飯燒菜的份上,所以我就大發善心地借你個衛生間給你洗洗。不然別人還以爲我是把你從流lang人羣收容所裏領回來的。咦,你怎麼又喫上了?”
王一凡一邊吞嚥着辣辣的麪條和酸溜溜的泡菜,心裏腹誹不止:“裝的!絕對是裝的!開頭口不擇言地脫口而出,現在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地想找藉口掩飾。小羅啊,你這套小把戲也太低劣了。喜歡就喜歡唄,想要就想要唄,幹嘛還要揹着個沉重的道德包袱讓自己喘不過氣來。唉,這些女人啊,正讓人沒辦法”
不過話雖如此,他卻還是快速地喫完麪進了洗手間。
他關上門,將衣服脫在玻璃淋浴房的外面,聞了聞身上那股子中人慾嘔的臭味,的確有點像街頭耍酷不止的犀利哥,於是他施施然扭開了淋噴頭的開關,調好水溫後就在身上衝了起來。
好在羅副書記家用的是天然氣熱水器,24小時都有熱水供應,外加重重暖氣的包裹,這一澡洗得倒是舒服暢快。
不過洗完後走出淋浴房,王一凡卻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了。
佈滿水蒸氣的衛生間裏模糊一片,那一排暖氣片上掛的是啥啊?
哦對了,這丫頭倒也蠻細心的,就連新內衣褲都準備好了,這一點絕對值得表揚。
等等尺寸有點不對,而且,這一對眼罩般的東西是啥啊?頭套還是?
我#¥%&,原來是她的內衣。
哪有這麼亂掛的,簡直是誘人犯罪、逼人下火坑嘛。
不過,看尺寸倒還不小。
唉,這個丫頭的品位也太差了吧,這麼保守的內衣哪能勾起雄性強烈的徵服欲啊!
看起來平時準是不愛逛淘寶!不過這也不錯啊,懂得過日子會省錢,也算是一個賢妻良母的種子選手了,以後再教會她洗衣、做飯帶孩子
呸呸呸,我都想哪裏去了。
王一凡丟下手裏的兩塊布,小心翼翼地推開衛生間的門,伸手摸向了剛纔丟下衣服的洗手檯親。
這時,一個更大的問題出現了。
“我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