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趙山河的臉上,才真正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他心中知道,林良打的心思,必然就是挾持熊妙靈,逼他就範。
如果熊妙靈落在對方手上,自己就算空有一身力氣,也沒有了施展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趙山河也向着熊妙靈飛奔而去。
林良剛是來到熊妙靈身前,劍鋒剛是指向熊妙靈,就覺得身後一陣勁風捲來,他暗道不妙,身體向側前方一趴,就地來了個驢打滾,纔算躲過了趙山河的一記狠腳。
林良躲避的瞬間,回頭看去,就看到趙山河踢空的腳因爲沒有及時守住,正好狠狠的踢在了大松樹的樹幹上,比磨盤還粗的大樹居然被趙山河這一腳踢得顫動起來,緊接着一陣陣的松葉如同落雨一般散落下來。
林良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在心底不由得輕輕鬆了口氣。
趙山河動了真怒,冷眼看着林良,說道:“我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也算的上是個武術名家,居然會向一個已經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下手,真是丟人!”
林良咧嘴一笑,道:“哼,只要能殺了你,我可不講那麼多東西!”
言語落下,他手中軟件一抖,挽起一個好看的劍花,鋒芒所指,刺向了趙山河的胸口。
眼下有了熊妙靈這個包袱在,就算趙山河想躲,也沒有了躲避的機會。
趙山河也明白這個道理,林良敢這樣幹,不就是爲了逼自己與他面對面的較量一番。以自己對武術略知皮毛的瞭解,又哪裏會是劍術高手林良的對手。
趙山河身子一側,躲過劍鋒,伸手去抓林良手腕。
林良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招,手腕一收,軟劍本是筆直的劍身卻忽然變得猶如紗巾一般,劍尖一轉頭,居然殺了個回馬槍,向着趙山河的手腕削了過去。
趙山河喫了一驚趕緊向後撤去,卻不料這軟劍在林良手裏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如同一條靈蛇,劍鋒吐着蛇信,順着趙山河撤退的路線追擊過去。
趙山河一連退了三四步,身後忽然傳來熊妙靈一聲“小心呀”的驚呼。
趙山河猛地停住了腳步,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向後退去。再退下去,他是保住了自己,可是身上有傷的熊妙靈卻要暴露在了對方的劍鋒之下。
“林良,把那臭小子雙手雙腳都給老子我廢了!”姚三看到林良步步獲勝,高興的吆喝了一嗓子。跟在他身後的幾個紅毛青年的跟班,也都跟着
叫起好來。
林良嘴角含笑,臉上神情十分得意。關於這把軟劍,他跟着師傅,可是練了足足有十幾年的時間,算得上是劍術中的高手。他有足夠的自信,只要有這把軟劍在手,就算趙山河力氣再大,也得敗在自己劍下。
趙山河凝定的看着對方刺來的劍鋒,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抱定了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決心,想要抓住對方的一個破綻,徹底擊敗對方。
就在趙山河靜下心來看向林良劍鋒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圖像突然變得極爲緩慢起來,林良出劍的動作本是極快,在他眼裏看去,卻全然像是在看着一個慢動作鏡頭。
更讓趙山河不可思議的是,隨着腦海中這個慢動作鏡頭的不斷播放,關於林良出劍的意圖和這一招中的破綻,全都在他的腦海裏自動生成出來。
同時,在他的腦海裏自動生成出來的,除了林良劍術的破綻外,還有幾種不同的破解之法。
一絲猶豫在趙山河的心底一閃而過,接着他身子一矮,身體以一種極爲困難的動作,硬是躲過了林良自信滿滿的一劍。
然後,在林良充滿詫異的眼神中,趙山河的右拳從下而上轟擊出去,正打在林良的下頜上。
這一拳趙山河傾注了全力,直接把林良打的飛了出去,摔在了七八米外的石板路上。
這一下傷的顯然不輕,林良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愣是沒能坐起身來,腦袋一歪,從嘴巴裏吐出了一大口污血。
趙山河根本沒有多看林良一眼,腳下生風,幾步躍到了姚三面前。他鉗子般的大手一把抓起了姚三的衣服前襟,愣是將姚三提了起來。
姚三早就嚇的目瞪口呆,哪曾想一晃眼的功夫,自己居然落到了凶神惡煞一般的趙山河手裏,當下哭喊一聲,身體也跟着顫抖起來。
“姚老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趙山河盯着姚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說道。
姚三哪還敢有先前的威風,當下訕笑道:“您二位想走就走,小的我,我不敢攔……”
趙山河雙眼一瞪,說道:“但是現在我不想走了!我想送你走!”
說着,他的左手緊握成拳,手指骨骼因爲過度用力,發出了噼裏啪啦的骨骼聲響,嚇得姚三雙手抱在一起,一個勁兒的求饒不止。
趙山河的拳頭有多厲害,姚三剛剛可是親眼看到,要是也捱上這麼一拳,自己的小命基本就算是交代在這地方了。
“大哥
,大哥,我有錢!我有錢!只要你不動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姚三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從衣兜裏摸出一個大錢夾子,從裏面摸出了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拼了命的往趙山河的左手裏塞。
趙山河一把將姚三丟在地上,掂了掂手裏的現金,足有兩三萬元。
他輕蔑的笑了笑,揚手把那些錢全都砸在了姚三臉上,鄙夷的說道:“買你的命,可用不了這麼多錢,你太高估自己了。在我眼裏,你就是個一文不值的垃圾,我今天就把你當個屁放了。”
把錢砸在姚三臉上的爽感,讓趙山河既大呼過癮,又隱隱有些心疼。那畢竟可是兩三萬元錢,對他這樣的大學生來講,已經算得上是一筆鉅款。不過,無論如何趙山河也不敢動那些錢,以他政法大學高材生的身份,怎麼能不知道,自己一旦收了那些錢,性質立馬變得跟攔路搶劫一樣。
姚三坐在地上,暗自慶幸自己死裏逃生,哪還顧得了砸在臉上的那些百元大鈔。一陣風吹過,兩三萬元的百元大鈔就吹亂在了風裏,散落的滿地都是。
圍觀的人羣頓時轟動起來,原本還都抱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此刻一看到錢,全都一窩蜂的哄搶起來,整個場面立馬失去控制,亂成了一鍋粥。
趙山河看在眼裏,苦澀一笑。他回頭,看到熊妙靈面色愈加難看起來,急忙抱起熊妙靈,趁亂開着熊妙靈的紅色小寶馬,一溜煙兒的向着熊萬三的別墅開去。
車子很快來到了一座中式仿古別墅前,趙山河下車抱起斜躺在副駕駛座上的熊妙靈,向着別墅內就跑了過去。
熊萬三家的傭人,是個打扮得體的中年婦女,一看到熊妙靈滿身血跡,趕緊迎了上來,眼圈兒一紅,有些不解的說道:“我家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趙山河哪有心思給她解釋這些,趕緊吩咐道:“你現在帶我去妙靈房間,我要抓緊時間給她治傷!”
“這麼重的傷,不去醫院怎麼能行?我看還是趕緊打120吧!”中年婦女雖然着急,但一聽到趙山河的提議,立馬露出了懷疑的眼光。
趙山河的腦袋登時大了一圈兒,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沒有辦法向中年婦女解釋。不過,對於熊妙靈眼下的傷勢,他非常清楚,不是不能送醫院,而是就算送到醫院搶救過來,只怕也要留下一些後遺症。現在能夠讓熊妙靈最快也是最好的恢復健康的方法,就是使用他體內的“歲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