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鼎谷!
作爲雲霞宗的藥谷,供給着宗內弟子近七成的丹藥,而丹藥不但是練氣期,更是築基期強者必不可少的修練之物,一枚上品的蘊靈丹絕對可以提升一名真道弟子三成的突破幾率!
千鼎谷的谷主名爲白希嵐,不但是築基後期的修爲,更能夠煉製那傳說中的五階丹藥,所以早已成爲宗內弟子眼中的唯一一位五階丹師來敬仰!非但如此,她門下的四名弟子更是煉丹高手!
其中還有一位剛入門的天仙般女弟子姜秋兒,剛入門被測試出是六脈者,而且其煉丹天賦早已超過了其他的師兄師姐,所以在宗門內早就成爲了練氣期弟子的追捧對象,身後追求者多不勝數,其中不乏天資過人的青年俊傑。
所以對於雲霞弟子來說,千鼎谷可以說是他們心目的聖地,不容褻瀆。
也因爲這樣,千鼎谷的弟子們都很是自傲,很是看不起谷外的弟子,就連守門弟子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而此時,清早就匆匆趕來的桓朔就被千鼎谷的兩名守門弟子擋在了門外。
“兩位師兄,師弟是來參加入谷考覈的,這是吳長老的推薦信!”
雖然這兩名弟子的修爲也只是練氣二層,和他的修爲一樣,可桓朔不得不放低身份,說明來意,拿出吳從的書信遞上。
“吳長老?哪個吳長老?”
其中一名弟子見桓朔周身靈息稀薄,瞥了他一眼哼道,一把奪過書信展開。
“回兩位師兄,是外門的吳從長老!”
“哦?原來是那個老傢伙啊!”
只聽那名弟子笑道,很是不屑,彷彿除了千鼎谷之外,其他的弟子都是不值一提。
桓朔大汗,那吳從雖然放棄了築基,可他也是實打實的練氣八層修士,眼前的這名弟子居然敢這樣說吳從,原因要麼這弟子目中無人,要麼吳長老脾氣超好!
搖了搖頭,不去想吳長老的脾氣是不是好,桓朔唯一的感覺就是,這兩名守門弟子那是絕對的心高氣傲、狂妄自大!
“兩位師兄,師弟是來參加藥童的測試的!”桓朔躬身再次說明來意。
“藥童?哈哈哈……”只聽那兩名弟子大笑起來。
“兩位師兄笑什麼?”桓朔疑惑道,心中漸漸有些慍惱。
“笑什麼?在咱們千鼎谷,有一百多名煉丹師,而藥童那可是多如牛毛,少數資質好的可以跟着丹師學藝,但也不過是僕從而已,而資質不好的只能淪爲種植草藥的僕役,耕地、除草、採摘!雖然得到的晶石和其他弟子一樣,但就連修煉的時間都沒有,最終落得個還不如一名普通的外門弟子有身份!你說好好笑不好笑?”
那弟子道,一臉諷刺地看着桓朔。
原來如此!
桓朔頓時明白了,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兩種人值得讓他們尊重,一是修煉的天才,二是丹道的天才!藥童?說好聽的是藥童,不好聽的就是煉丹師的僕役而已!這樣的弟子在千鼎谷那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當看到桓朔說出來參加藥童測試,而且在臉上充滿了自豪,他們便大笑起來,充滿了嘲諷,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瞥着桓朔。
“兩個傻缺!”
頓時,桓朔冷哼一聲,看着他們,怒道:
“你們說藥童只是僕役,那我倒想問問,在千鼎谷,在你們眼中的聖地之中,是誰耕田鋤地不畏辛勞?是誰種植草藥不懼風雨?是誰除草採摘不避寒暑?”
“你們說藥童低人一等,可你們眼中的僕役管理着千鼎谷全部的藥田!一百多名煉丹師所用的草藥全部都印着他們的指痕!你們服用的丹藥中都包含着他們的烙印!沒有藥童的辛勞,你們連一顆丹藥都沒有!
“說他們低人一等,我看是你們這些不知辛苦,不知汗水,自以爲是的傢伙們纔是最低等的人渣!沒有爲宗門做出一點的貢獻,你們有什麼資格對別人指手畫腳!?”
“自命清高!自以爲是!目中無人!如果我是你們,早已經自裁以謝師門了!”
說完,桓朔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不是因爲他體力不支,只是他心中氣悶不過,彷彿想把這五年內所受的所有委屈、牢騷、不安與孤獨全部一下子傾瀉而出。
而可憐着守門的兩名弟子,成了他發泄情緒的受害者!
此時那兩名守門弟子一臉驚愕地看着桓朔,就連後面跟來看笑話的一羣弟子也是呆呆地站在後方,被桓朔的一席話所震驚到了。
“你!胡說八道!”
只聽那守門弟子吼道:
“那些廢物,我兩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們,修仙界強者爲尊,藥童都一些是永遠築基不了的廢物,所以一生只能當僕役,只能低人一等!”
“那就走着瞧,雖然我只有一條玄脈,可今天我桓朔在這裏發誓,定要改變千鼎谷藥童的歷史,讓藥童的身份高你一等!”
桓朔冷笑道,心中充滿了自信。
“一條玄脈的廢物!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就捏死你……”
還沒等那守門弟子說完,只聽一道恬靜地聲音打斷了他們!
“說得好!好一個改變千鼎谷藥童的歷史!”
聽見這話,桓朔猛然轉身,只見穿着一身紅色衣裙的女孩走了過來,袖口繡着一個金色的小鼎,那是煉丹師特有的標記!女孩大概十六七歲的年紀,雙眉彎彎,肌膚如霜,仙腰束束,一雙修長的美腿踏着臺階走了上來,很是火熱,不但一身衣服是紅色的,就連滿頭飛瀑的秀髮也都是鮮豔的紅色的,很是顯眼!
女孩一臉笑意地看着桓朔,彷彿對剛纔的他說的話很感興趣。
被眼前的美麗女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桓朔慌忙低下了頭,滿臉羞紅,他長這麼大還真沒看見這麼火熱的女孩子!
想象中,與姜秋兒的文靜不同,眼前的這位師姐頗有點火辣的味道。
而此時,除了桓朔還有女孩身後的藥童,守門的兩名弟子和那一羣看笑話的男弟子們都瞪着雙眼,直勾勾地看向女孩,不少弟子的口水都流了出來也不自知!
“咳咳!”
只聽女孩身後的藥童咳嗽了兩聲,頓時驚醒了所有的人,包括桓朔!
“周師姐!”
兩名守門弟子回過神來,頓時尷尬不已,慌忙抱拳彎腰。
但是桓朔卻沒有在意,而是滿臉驚愕地看向女孩身後的那名藥童,那藥童也是一臉笑意地看向桓朔,彷彿兩個人相識一樣。
“桓朔!”
“小然!你竟然當藥童了!”
桓朔驚道,一個月不見,周小然竟然也跑來千鼎谷當藥童了!
“是啊!恭喜你,晉升了外門!”周小然笑道,看到了桓朔身上的外門弟子服飾。
“謝謝!”桓朔道,走上去給了周小然一個熊抱!對於這個宗門內唯一的朋友,他還是很感激的,雖然相處只有一年的時間,可週小然對於他的幫助還是很多的!
“喂喂!不把我這個大美女放在眼裏是嗎?難道你們是那傳說中的基……”
“見過周師姐!”
桓朔慌忙抱拳大聲喊道,頓時打斷了大美女的話,不然自己的清白也就毀了,這還有很多弟子呢!
“那個……桓朔,對不起,我姐姐就是這個樣子……別介意!”
“你姐姐?”
桓朔愕然。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姐姐,周依洛!”周小然笑了笑,拉着大美女道:
“姐姐,這是我的好友,桓朔!”
說着,周小然又指了指桓朔。
“原來你就是那個只有一條殘廢玄脈的桓朔?我經常聽見小然提起你!”
周依洛笑道:
“沒想到五年了你終於晉升外門!家師時常拿你的事蹟教育谷內弟子,說雜役處有個叫桓朔的弟子,雖然只有一條殘廢的玄脈,可他鍥而不捨,任勞任怨,有一股不服輸的勇氣,哪像你們這些傢伙!”
聽完這話,桓朔一愣,心中苦笑,這是拿自己當正面教材呢?還是反面教材?不過見周依洛性格直爽,眼神中沒有一點嘲諷的意味,所以桓朔一下子對眼前這位大美女好感大增。
“對,我就是那個只有一條殘廢玄脈的桓朔!”
桓朔笑道,很是開懷,彷彿五年內從來就沒有這麼暢懷過。
“桓朔,師姐我可不相信天道!因爲修行本就逆天行事,而長生也並非遙不可及,所以不要灰心,我看好你!”
周依洛拍了拍桓朔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說道,彷彿對桓朔也很是滿意。
“多謝周師姐指點!”
桓朔誠懇道,這是他第二次聽到有人對他說過這話了,第一個人乃是束鳴閣!
“我聽到了你的話,你是想做藥童?”周依洛問道。
“是三階藥童!”
“三階藥童?!”周小然滿臉的驚詫,別說是三階藥童了,就連他這二階藥童都是千辛萬苦才考覈上的!
“哈哈哈!”
只聽周依洛大笑起來:
“三階藥童!好,今天也是煉丹師入試的日子,隨我來吧,我帶你去藥童測試的地方!”
見桓朔一臉的自信,周依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道:
“就讓我期待一下,你怎麼改變千鼎谷藥童的歷史!”
“一定!”
桓朔自信地回道。
在兩位守門弟子不屑地眼神中,周依洛帶着桓朔和周小然向着千鼎谷中走去。
“哼,三階藥童,癡人說夢!我倒要看看,一個剛剛從雜役弟子突破的廢物到底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
說着,那守門弟子連同那些看笑話的弟子從後方蜂擁而去,就不知道他們是要看笑話,還是想看大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