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帶路本就不是一個什麼好的差事,想想看,整個隊伍的安全,身家性命,全都壓在帶路之人的身上,負荷有多大,壓力有多大,不是當事人,根本就做不到全然的理解。就如此時此刻,在這四通八達的斷裂谷下方,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如若樂虎不是這裏的原住民,如若曾經他不曾下過,派遣一些族人深入到附近查探消息,並彙報回去的命令,並得到了相應的回報,他還真沒有辦法保證歐陽夏莎他們的人身安全和行駛方向的正確。
囉嗦了這麼多,明白歐陽夏莎心思的樂虎,也不再耽擱什麼,趕緊加快了些許速度,朝着他之前判斷並選擇了的道路便走了過去,而歐陽夏莎一行人,也不再多說廢話,緊隨其後的便跟了上去,當然,這一行人中卻並不包括沐心憂,只見沐心憂跟在衆人的身後,摸摸咧咧,雖然也跟在樂虎的身後,卻在不知不覺中,掉在了隊伍的最後。
“心兒,你怎麼不走?”如若是之前,也許歐陽夏莎還做不到這麼快便發現沐心憂的異常,可在被樂虎警醒之後,歐陽夏莎便一改之前的散漫,變的猶如從前那般謹慎小心了,所以早在第一時間,樂虎被確定了嚮導身份之時,歐陽夏莎就發現了沐心憂的異常,只是之前一直處於觀察的狀態,並沒有馬上提出來而已。當然了,既然歐陽夏莎早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沐心憂的異常,那她當然已經大概猜到了沐心憂異常的原因,只是礙於沒有證據,所以,此時她開口,才如此這般,揣着明白裝糊塗,明知道原因,卻把這個疑問推給了沐心憂。
“老一一老大,我一一我沒事!”被人抓包的感覺本就不好,何況這個人,還是讓她既畏懼,又崇拜的歐陽夏莎,一時間,被抓包的尷尬表露無疑。當然,即便是被抓了包,即便抓她包的對象是歐陽夏莎,不知道歐陽夏莎已經猜測出大概的沐心憂,回答的結果,也正如歐陽夏莎所預料中的那般,沒有承認。
這倒不是說沐心憂在撒謊,而是她實在不好承認,因爲看看她臉上的那般神情,那赤果果的,連她自己都對自己露出了嫌棄無比的表情,更何況是其他人?而不想其他人知曉真相,讓剛剛對她改觀的衆人,將對她的印象迴歸到之前那般的沐心憂,又豈會眼睜睜的讓此事發生?不想此事發生的她,當然就不會承認囉!這本就是歐陽夏莎意料中的事。
“哎!你這丫頭,讓我說什麼好?小小年紀,哪來那麼複雜的心思呢?老實說吧!我讓樂虎做爲嚮導,只是因爲他此時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而不是針對你或是誰。換句話所,就算之前帶路的是小浩宇或是雪蟒大人,到了這一步,我仍舊會做出同樣的決定,而不是針對你或是嫌棄你什麼,心兒,你,可明白?”歐陽夏莎倒是沒有想到,沐心憂這小小年紀,性格居然會如此的固執倔強,心思會如此的複雜,真不知道她在沐族是如何長大的?看看沐心憂那死鴨子嘴硬,咬緊牙關,絕不退讓,一臉破罐子破摔的固執表情,歐陽夏莎便知道,想要她自己承認,那大概是不可能的了,除了浪費時間,耽誤大家的行程之外,沒有一星半點的好處,既然如此,歐陽夏莎只好自己將話說穿了。這不,只見歐陽夏莎張開,便把該說的,一句不漏的說了個乾淨,爲了讓沐心憂明白,連舉例說明都用上了。
“我一一老大,我知道我很小氣,小氣的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可是我卻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想,我明明知道你不是嫌棄我或是故意針對我,可是一一!老大,對不起!”既然蓋不住,已經暴露了出來,那麼沐心憂便也鼓起勇氣豁出去了,希望藉此機會,讓連自己都鄙夷的那個性格,徹底的被排除開來。
其實想想,也難怪沐心憂會胡思亂想了,畢竟,在沐族那般,你爭我奪,互相殘殺的世家生存下來的孩子,何曾見過歐陽夏莎這般不記仇,好脾氣的好主子,好老大呢?不是她不識好歹,實在是長期培養的習性,讓她一回憶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之後,便因爲沒有得到所謂的報復,而心生不安,只是她一直按耐住沒有說罷了,漸漸的,這種心理便猶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越想越不安,而這一次嚮導權的變更,便成了徹底的爆發點,雖然不能,也不敢對歐陽夏莎發泄什麼,可她臉上那肯定的表情,卻證明了她對自己想法的肯定,大概算是沉默的反抗吧!
“幹什麼跟我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在沐族沒有見過我們這般的相處,可我相信你漸漸的會習慣的!”歐陽夏莎心中明白如沐心憂這般在那般家族長大之人,都有着多疑的通病,以及不相信這世界有不計前嫌之人的黑暗,也就是說,此時就算是她說的再多,也不會有用,所以,她並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努力的想要去證明什麼,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溫和的陳述了一個在她看來是事實,在沐心憂聽來,卻是天方夜譚的話,不過歐陽夏莎並不擔心沐心憂會反駁什麼,因爲她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