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山川發生的事情,很快便像是一個導火索,直接引爆了整個上河郡。
上河郡,本便是多方勢力雜糅之地。不僅有黑暗神廟、流嵐大陸、五行大陸等明碼標價的大勢力,還有一些流動的據點。
他們在整個上河郡的濁水裏鬧騰!長河山川黑暗魔龍的香火廟被砸,這樣的事情還真是讓黑暗魔龍不好確定是誰幹的了。
最近這段時間,對於黑暗魔龍來說也真是太不順利了。不僅沒有找到那把有端無常的劍胎,連他在長河山川之上的香火廟也被砸了。
儘管黑暗魔龍很想發火,很想砸東西。他甚至想將戰火引到那幾個他認爲的假想敵那裏去,可是他畢竟不敢過多地放肆。
長河中一陣漣漪,是整個上河郡各派都已經知曉了的。
也許那一陣漣漪,早已經被傳到了流嵐大陸、無形大陸甚至是三十六重天上去了。
如此多事之秋,他作爲黑暗的使者,怎麼可能那麼招搖呢?一旦太過於顯眼,也許黑暗神廟在接下來的事情上,便拿不到一杯羹。
這樣的結局可不是黑暗神廟的上層人物所要看到的。
所以,儘管被陸濤和流飛舞給砸了神廟,可黑暗魔龍一直潛伏不出。
即便整個上河郡都已經被鬧成了一鍋粥,也始終沒有黑暗神廟的人出來回應。
此刻,在上河郡長天的一個府邸裏,人影攢動,一番風景好不熱鬧。
長天是怨靈的據點,這裏表面上過於平靜,做着人肉生意實際上乃是怨靈的根據地。怨靈的勢力盤根錯節,今日不知道將要開怎樣的會議?
今日的盛會熱鬧非凡,有很多怨靈中的強大者,他們乃是整片蒼茫大陸之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們曾經縱橫某一州郡,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怨靈!
“費力國,費兄,聽說十二祖神將會光顧長天的大會?”一個長着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倒是看着也算大方。
其實不過是披着人皮的怨靈!
怨靈本身都不具備人的外表,但是他們可以奪舍人的軀體。那樣的怨靈實在是太可怕了,在人族修者中,他們無孔不入。
“哦,原來是甘郡江淮啊,聽說你在甘郡已經怨靈第一大代表了,看來你混得不錯啊。難道連這一次的盛會也沒有完全弄清楚嗎?”
那個叫費力國的儒雅之士,回過頭來對江淮一陣諷刺一般。
看得出來,叫費力國的儒士對於那個江淮好像非常記恨。他們雖然是怨靈,可是也許是不同祖神之下的怨靈。
怨靈一族無比強大,唯一不足的便是,怨靈內部並不團結。
各方怨靈勢力相互爭奪,十二祖神有着十二股力量,只有在面對外界力量的時候,他們纔會聯合起來。
平日裏,在自己內部,十二祖神相互之間爲了利益相互爭奪,有時候戰爭相當可怕。
“呵呵,費兄實在是見笑了,我們甘郡怎比得聊你們三江郡啊。我在甘郡的名聲也都太虛妄了。”
這位絡腮鬍子的江淮果然很不一般,即便遭受到費力國如此的責難,居然可以如此謙虛地承讓。
“哼,算你識趣。其實,這一次我們是去長天開大會的。據說在那場盛會上,十二大祖神中有幾位還會出現呢。想想我們各自爲不同祖神之下的怨靈,如果能夠得到祖神的器重,這不是最好的機會嗎?”
既然得了便宜的費力國自然是將整件事情合盤拖出了。
一場盛會,在長天消無聲息的進行。果然,有十二祖神中的邪和兇,都出現在了長天的盛會上。
這對於所有的怨靈來說,無疑是最具有震撼的事件。
十二祖神中的兩大祖神已經甦醒,這說明怨靈的勢力會得到相應地擴張了。這是千百年前的規則,一旦十二祖神全部甦醒。
十二祖神合一之後,便會成爲無敵於世的力量!
“衆位兄弟姐妹,你們乃是我們十二祖神的代言人。今日特意邀請各位來此地召開盛會,便是想和大家說說而今的大勢!”
邪和兇,曾經在萬古中顯化。今日,他們召集起來了大部分的怨靈。
那些怨靈本來是代表着十二祖神,在這片大千世界內各自爲戰。今日,有了兩大祖神的命令,自然是奉若神明瞭。
“如今的蒼茫大陸不平靜啊,黑暗勢力開始肆虐了,光明殿堂只怕不久也會重新甦醒。三十六重天那些僞君子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大家要團結一致打進三十六重天!”
兇,作爲十二祖神中最爲開拓進取的一位,倒是對於三十六重天最爲耿耿於懷。
那樣的盛大會議,甚至討論到了前不久黑龍使者的香火廟被毀的事情。
“報告兩位祖神,當日裏小的正在漂遊,倒是看到了那一幕。”
正說着,便有小怨靈站了出來。
小小怨靈可以化作飛蟲,在無數的荊棘林裏飛翔。他們自然可以看到很多,別人所看不到的東西。
當那怨靈說出人族修者反抗,擊殺半人半獸的時候。邪和兇兩位祖神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邪在閻王谷的時候便看到了陸濤,是因爲陸濤終於讓他大事不成。而兇也見到過那個年輕人,本來他想要抓在手裏。
奈何因爲清風道長的執意要求,他只有放棄。
兩人,都以爲這件事情便是陸濤乾的。畢竟,在那段時間內,只有陸濤渡過了河流。
陸濤的個性,在兩位祖神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們有種預感,陸濤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崛起,他們必須要採取措施反制他!
“衆位我們接下來的主要任務,便是要把黑龍的香火廟被毀與陸濤聯繫起來,到處散播他的謠言。”
當邪和兇兩者商量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們的計策便定了下來。
邪和兇兩人的意圖可是唯恐天下不亂啊!既然陸濤毀壞了整個黑龍廟,那黑龍和陸濤之間的恩恩怨怨則更多了。
只要不斷削弱黑暗的力量,他們怨靈也許在最後會贏得整場的戰爭!
那一日以後,讓陸濤和流飛舞兩人納悶的事情發生了。多地有人舉報,他們兩人破壞了黑龍的香火廟。
當然這件事情一傳開去,便讓正片上河郡都炸開了鍋!
原來破壞黑龍的香火廟的居然是一個人族,這無疑給很多底層的勇士以啓迪。人族向來是最爲孱弱的,卻沒有想到人族中,居然有如此可怕的人物。
這個消息被黑龍聽到的時候,他簡直沒有氣暈。但是隨即,他便否決了香火廟是被陸濤損壞的事實。
而今的天下四處都是黑白不分,如果真要是陸濤乾的,他有必要四處傳揚他便是那個兇手嘛?
可是,還有很多的別的派系的人也聽到了那個消息。
流嵐大陸之上的行商,他們本便是蒼茫大陸之上的人,只是爲了流嵐大陸服務。
這算是兩大陸直接的相互競爭。這些蒼茫大陸之上的人,雖然來自蒼茫大陸,但是也不知道怎樣前往流嵐大陸。
他們只是被壓制的小醜級別的人物,他們無法在蒼茫大陸之上活得更好,於是他們賣身於別人,便終於可以贏得穩固的一席之地了。
當那些流嵐大陸的行商知道陸濤乃是‘罪血’後代的時候,他們的表情是相當精彩的。
這些流嵐大陸之上的行商,本身都是可以接受到來自流嵐大陸的信號的。他們從流嵐大陸那邊聽到消息,陸永昊已經成爲了流嵐大陸之上不可忽視的一種力量了。
想不到而今的陸濤居然和那個陸永昊有着關係,所以那些行商臉上都相當精彩。
難道,蒼茫大陸和流嵐大陸之間真的有通道?難道陸濤和陸永昊有着直接的關聯?這些問題都接踵而來,成爲了行商們討論的重點。
其他的勢力,基本上算是小勢力了。他們都在爲這個消息的真實性感覺到可疑。
想想看,陸濤纔多大的道行啊!那位黑龍可是無盡的強者,作爲黑暗神廟的唯一使者進駐到蒼茫大陸之上來。
這樣可怕的大人物的塑像居然被一個不知名的人類修者給破壞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答案便是不可能。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還是在上河郡引發了衝動。
要知道那是一位使者級別的強者的香火廟啊,曾經多少萬年以來,使者級別的黑暗成員,都會在各處攪動無盡風雲。
況且這位使者居然還是黑暗中的核心,這樣的結果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整個上河郡各方勢力,相互之間各自猜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陸濤和流飛舞早已經化了妝,要不然幾乎所有人都會認得這兩個大名人了。
他們感覺到很驚訝,長河山川的黑龍神廟雖然是他們推翻的。當時可沒有幾個人知道啊,怎麼當他們進入上河郡腹地的時候,好像到處都有他們兩人的消息。
每日,他們要保持高度警惕,不能夠被身邊所有的人懷疑。
“你們都他麼的無能,我的神廟被人打爛,甚至還聽說陸濤來到了上河郡。就連所謂的‘滄離’殺手組織,居然都沒有任何作爲!”
一面是黑龍使者的怒火,黑龍一怒,掀翻了無數的桌子,殺了不少人。
可即便這樣,陸濤的行蹤還是讓所有的人無跡可尋。
其他所有人,即便是‘滄離’殺手組織的強者,他們四處找尋不到陸濤,也會暗中和各方勢力大戰!
這些情況,只有陸濤和流飛舞知道。他們的易容術是本身的軀體變化成爲別的模樣,這樣的易容術太過於逆天了。
即便是黑龍勢力,早已經懷疑陸濤會整容出現在上河郡之上。卻始終無法找到陸濤的真正所在。
上河郡的都城在彭城,彭城據說是一位可怕的神話人物的故鄉。那位神話人物爲彭祖,曾經活過無盡歲月,以一己之力開闢一片大界。
上河郡有着最爲悠久的歷史,上河郡乃是整個蒼茫大陸之上的地標。
在彭城的一處角落裏,那裏有個修鞋的小鞋匠。在無盡歲月中,他一直居住在那處城市的一角,很多的人都認識那個小鞋匠。
小鞋匠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修鞋,幾乎修理過很多來來往往的行人的鞋。
雖然很多的九府以上的修者,走起路來幾乎腳不着地,鞋子損耗很小。但是也有很多的九府修者爲了紀念某種東西,會拿自己的鞋子去小鞋匠那裏修理。
這是一種傳承和象徵。幾乎讓所有的外人都不明白,爲什麼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至於九府一下的修者,他們要跋山涉水,則更喜歡將自己的鞋子拿來小鞋匠這裏修補了。
這位小鞋匠對於拿過來的鞋子來者不拒。至於顧客給他怎樣的報酬,他也不計較。那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
無盡歲月後,他的奇怪恰恰成爲了他的不奇怪。
因爲每一年,他都是如此度過的。小鞋匠的身材也永遠都是那個樣子,沒有人看到他有過什麼變化。
甚至很多在他那裏修過鞋子的修者,都已經變成了滿頭白髮,小鞋匠依然那麼小,那麼瘦弱。
因爲這個,很多修者都很尊敬小鞋匠,以爲他永生不死,修爲高超。
當然也有人去試過小鞋匠的修爲,只是那些以身冒險者,據說最後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沒有一個人知道小鞋匠的真正實力,這個小鞋匠已經傳得非常神奇了。
要知道,彭城乃是與三十六重天相互連通的傳送陣。這裏也是那些三十六重天的‘仙人’唯一進入蒼茫大陸的入口。
這個小鞋匠一直守候在這個路口,倒是讓所有的人都已經把他當成了這裏的一方景物了。
要說小鞋匠的話,他的修煉資源絕對不少。因爲每一次給那些高強者修鞋,最後都會得到大量的獎賞。
那些獎賞可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夠得到了。從另外一方面說,小鞋匠本身實力高超,誰能夠搶了他手裏的資源呢?
這樣的事情一直在進行着,好像永遠都不會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