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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嚴審徹查
“媽媽先着人去搜查各人住處。”鍾慶春緩過神兒來之後,先是覺得萬幸,多虧把齊氏提前送出城去,不然若是今日她也在家,怕是定要驚動了胎氣的。
轉念再想,今日與往常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個主動要去廚下做飯的丫頭,可那丫頭是韋氏挑來,想必也定是經過劉氏過目的,幾代人在府中做事的家生子,誰敢做這樣的手段,豈不是要葬送全家性命。
但最近廚下管得極嚴,旁人都不能擅入,今日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個丫頭,即便不是她動了手腳,卻也是有人趁這個機會下手。
她這邊還沒想出個詳細的輪廓,青芙就已經從外頭回來,進門道:“姑娘,夫人和二太太來看您了。”
鍾慶春微垂下眼簾,遮去眸子裏的疑惑和盤算,放軟身子躺回牀上,這才輕聲道:“還不快請進來……”
話音未落,劉氏已經在丫頭的攙扶下進了屋,直奔鍾慶春牀邊,一疊聲地問:“好端端的怎麼會出這樣的事,現在覺得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祖母,我……”鍾慶春剛說了三個字,馬上就用帕子掩口咳嗽起來。
劉氏趕緊拍了拍她說:“你快好生養着,別說話。”說罷回頭看着屋裏的丫頭婆子道,“你們倒是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讓你們好好伺候姑娘,在家裏竟還能出了這般沒有王法的事!”
採蓉撲通跪倒在地道:“回夫人的話,廚間一直都管得極嚴,除了管事媳婦和做飯的婆子丫頭,外人都不可擅入。今日唯一與往日不同的,就是新來的丫頭巧雲,說是自個兒的廚藝好,主動請求做菜給姑娘嚐嚐,姑娘不願意駁了面子,這才……”她雖然喝下的湯極少,但是被鍾慶春嚇得魂飛魄散,後來又偏要跟在一邊伺候,這會兒臉色越發蒼白難看,細密的汗珠浮在額頭,跪着的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卻要咬牙撐着想要再說什麼。
韋氏的臉色黑沉沉的,採蓉這話根本就是當衆在打她的臉,但是還不等她發作,青芙就已經撲上去,摟住採蓉哭道:“採蓉姐姐,莫要說了,你跟姑娘一樣喝了湯,該好生歇着纔是,你若是傷了身子,姑娘少不得要跟着着急上火的。”
“咳咳……”鍾慶春又咳了幾下,半抬起身子,有氣無力地說,“採蓉,事情還沒問清楚呢,不許混說。”又罵一旁的小丫頭道,“你們都是呆子,還不扶採蓉回房歇着。”
藥兒和筆兒忙上前把採蓉扶了出去,這一番攪合下來,韋氏連個插嘴發作的機會都沒找到,氣得暗自咬牙,心裏卻也擔心不已,若真是自己選來的丫頭出了紕漏,即便自己不用擔什麼責任,劉氏卻也少不得要埋怨自己辦事不力,又平白無故地得罪了鍾慶春。
心裏這麼想着,韋氏下意識地抬頭朝牀上看去,卻與鍾慶春清冷的眸子對了個正着,心下陡然一涼,這丫頭,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這般柔弱。想罷再去細看,卻見她又恢復了剛纔那柔弱無力的模樣,歪在牀上素面素服,蒼白得讓人看得心驚。
金媽風風火火地從外頭進來,見劉氏和韋氏都在,腳步稍頓,面上卻沒露出驚訝之色,上前行禮,這纔對鍾慶春道:“姑娘,在下人房裏搜出一包藥粉,已經請大夫看過了,正是姑娘所中之毒。”
韋氏聽了這話,顧不得身份,聲音尖利地搶着問:“是從誰房裏搜出來的?”
金媽微微有些詫異地扭頭看了韋氏一眼,又回頭看看鐘慶春的神色,見她點頭默許,這纔回道:“是從香芹房中搜出來的。”
香芹就是韋氏特意挑得兩個貌美丫頭之一,另一個被鍾慶春打發了回去,原本只剩這一個,這會兒卻也被當中扯進這場是非中來。
劉氏坐在牀邊,順了順氣才道:“把那兩個小蹄子都給我押進來,我倒要親口問問是怎麼回事。”
兩個丫頭很快就被帶了進來,剛進門都是一臉的驚恐。
巧雲看到屋裏這麼多人,臉上越發露出害怕的神色,身子也忍不住往後瑟縮,跪在地上縮成一團不敢抬頭,只在那兒低頭啜泣。
香芹入內的時候也是驚慌,但她看到韋氏再屋,眼中明顯地閃出一絲希冀,蹭到靠近韋氏身邊的地方纔垂頭跪好。
鍾慶春將二人的神色都看在眼中,卻又按兵不動,先聽劉氏如何問話。
“你們兩個給我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們的,又是爲什麼要害慶兒!”劉氏的話問得中規中矩,雖說沒什麼毛病,卻也幾乎等於白問,哪有人會這般輕易地就交代了罪行。
下面兩個丫頭果然都賭咒發誓,說自個兒絕對沒有加害主子,定然是別人栽贓陷害。
巧雲哭着說:“夫人明鑑,奴婢家裏四五輩子往上就都在府裏當差,如今奴婢的爺奶都在莊子上幹活兒,爹孃叔伯、兄弟姐妹都在府中各處。奴婢就算不爲了自個兒,也不能牽累了全家。更何況,奴婢今日主動請示了姑娘,這纔去廚下準備午膳,然後反倒在喫食中下毒,豈不是太過蠢笨。”
“誰知道你怎麼想的,說不定專門這樣來洗清嫌疑呢!”香芹伶牙俐齒,聽了巧雲的話,不等別人開口,她先一頓搶白道,“奴婢更加委屈,金媽媽說的藥包,奴婢從未見過。如今房裏四個人住,大家白日裏都跟着各處學規矩做事,根本不在屋內,想要栽贓陷害再容易不過,夫人、二太太、大姑娘一定要明察,還奴婢個公道。”
劉氏聽得眉心緊鎖,她也知道任是誰做的,這會兒也不會痛痛快快地承認,但是她還必須得問,要在鍾慶春面前做出個姿態來,表示自己一定要追究到底。
所以聽了兩個丫頭說罷,劉氏扭頭對鍾慶春道:“我看這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什麼端倪,你還是好生養身子要緊,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鍾慶春卻不肯就此罷手道:“祖母這話說得有理,可……要害孫女的人如今就在院中,舅母和表妹也都還客居在此,若是下毒之人不在她二人之中,那豈不是越發危險。萬一出了什麼差池,孫女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可舅母和表妹若是無辜受了牽連,咱家還有何臉面再見齊家之人。”
“那依你,該如何處置?”劉氏沉吟片刻,臉色瞧不出什麼端倪地問。
“不如一邊着人拿着藥到城裏四處去問問,看哪家賣了這樣的東西,又是被誰買了去的。另一邊把今日在園子裏的人都叫到一處,問問今日都做了什麼,有何人能做見證,行跡有可疑的就先拘起來。”
大房院中原本就有規矩,除了主子貼身的丫頭,其餘外屋和園中的下人,做事都不許單獨一人,定要兩個人一處纔行,所以只要是正正經經當差的,應該都會有人作證,所以鍾慶春才提議這般,想要縮小一些範圍。
不一會兒,金媽就把所有人都召集齊了,一個個兒地問了個清楚,鍾慶春新帶回來的幾個丫頭,今日兩個在一處做針線,兩個在屋裏待著,彼此都能作證。
香芹今日本該跟着採蓉身邊學着如何伺候,開始也是在屋裏待著,不料採蓉臨時被鍾慶春打發出去做事,香芹便也跟了出去,隨後就沒人瞧見她。
最後審了外面的粗使婆子,有兩個婆子都說,隱約看見有人在竈間外面閃過的身影,瞧着衣裳顏色像是香芹,只不過二人都沒看見臉龐。
鍾慶春心下略略有數,自己撐着身子起來道:“我過去看看,你們在哪裏瞧見的人。”
劉氏見狀忙勸:“你身子這樣,怎麼好隨便起來。”
“祖母,若是不弄個明白,孫女怕是連睡覺,都睡不踏實了。”鍾慶春垂眸,淚盈於睫地說。
“唉……”劉氏沒了法子,她也不敢保證不會再出什麼狀況,只得着人取了藤椅,抬着鍾慶春出去查看。
青芙還硬是給鍾慶春披了件薄軟的披風,這才讓幾個婆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抬了出去。
廚間是在西邊偏院裏,沒有正房,進門就是東西兩趟廂房,東面三間裏面打通,中間兩排竈口,四周是準備食材的案子。
廚下的管事媳婦忙道:“姑娘,這屋都是炒菜的地兒,燉湯熬藥之類,都在西面房裏。”
鍾慶春聞言挑眉:“那就是說,今日巧雲一直是在東屋做菜,並未去過西屋?”
“是……”管事媳婦纔想起這回事,後背滿是冷汗地說,“都是奴婢疏忽,剛纔竟未想到。”
“去西屋看看。”鍾慶春扭頭吩咐道。
西邊分成兩屋,北屋是儲物間,南屋纔是竈間,與東屋格局不同的是,西屋的一排竈口都是在西窗下。
鍾慶春下了藤椅,搭着青芙的手進屋,見西窗都是大敞四開的,扭頭問做湯的婆子:“你今日在哪個竈口燉湯?”
婆子戰戰兢兢地上前,指了指被北邊第二個道:“回姑孃的話,是在這個竈口。”
“中途可曾離開?”鍾慶春走近細看,見竈臺和窗臺上都有些細微的白色粉末,若不細看很難發現。(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