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醫生來了,與此同時,趙成河也接到劇組的電話了,嚇得直接殺到現場。孟啓志也聽到消息,一個激靈,心道:這章柳要是在自己的劇組出事兒了,回頭崔尚昆指不定怎麼找自己的麻煩呢。孟啓志急忙也朝着劇組拍攝現場趕過去了。
到了拍攝現場,趙成河有些哆嗦的看着醫生給章柳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下,醫生指揮章柳抬胳膊動腿,確定沒什麼大問題,沒傷到骨頭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章柳檢查期間,趙成河和孟啓志聽副導演薛益敘述了整個事故的過程,及至趙成河聽到是武術指導團隊裏有人沒拉住威壓,整個人橫眉冷目,在從剛纔就一直惶恐不已的心微微鎮定了些,因爲他找到了“罪魁禍首”,這種其他人的過錯總是讓他在回頭崔尚昆問起來時有幾分推脫的藉口。
冷着臉直接朝着武術指導的那羣人的方向衝過去,冷着臉牛逼哄哄對那個嚇呆了坐在中間周圍一堆同事圍着安慰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剛纔聽錯了總武指的話放手把章柳摔了的人,趙成河指着這個年輕人的鼻子怒罵:“我草你媽!知不知道你摔的是什麼人!你他媽的是個什麼玩意!幹什喫的!喫豬糞長大的!你爸媽怎麼生了你這個不是東西的玩意!?不死家裏出來禍害人!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把人摔個好歹,十條命你的賠不起!……”
一連串不重樣的髒話從趙成河口裏吐出來,句句都是問候父母的,那個被罵的年輕人臉長得通紅,開始還忍着聽着,後來實在受不住就弱弱的回了句:“你別扯我爸媽……”
趙成河一聽這小子還敢回嘴,暴怒,抬手就像動手,而一旁正百無聊賴的聽着醫生指揮的章柳一直遠遠的瞥着趙成河那邊,沒辦法,這傢伙聲音大到整個拍攝現場的人都轉身去盯着他了,眼見趙成河要動手,章柳一把讓開醫生,不顧醫生連連叫他別動的勸阻,快步走到趙成河身後,一把抓住趙成河要揮出去打人的手,道:“過了。”
趙成河人到中年發福微胖,整個身形看上去比章柳壯碩的多,但是被章柳這麼一抓手腕,險些一個踉蹌,勉強站穩了,心道:乖乖,這個小子看上去精瘦的一條,怎麼力氣這麼大?等他回神,看着章柳,只見章柳對着他又重複了一遍,道:“過了。”趙成河笑的有些尷尬,道:“章柳啊,你看看你這差點兒摔個好歹的,還替這小子說話啊。”
章柳沒理趙成河,伸手拍了拍那個被趙成河罵得狗血淋頭的年輕人也就是導致他摔得很慘的那位罪魁禍首,那年輕人見到章柳伸手,本來還一哆嗦,想躲,但是發覺章柳只是拍了拍的他肩膀,才顯得不那麼緊張。
章柳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道:“你這裏一不小心,我這裏可是會可能丟命殘廢的事情,下次小心。”
年輕的武指有些怯怯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說完這話,章柳轉身往回走,趙成河跟在章柳身後,笑着道:“你這脾氣到是好,跟他這種人還這麼好說話。”
聽到趙成河這話,章柳忽的駐足了,轉頭去看着趙成河,道:“什麼叫做‘他這種人’啊?他哪種人?”
章柳的語調沒什麼情緒波瀾,就這麼淡淡的敘述着自己的疑問,趙成河一時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他有點兒拿不準章柳這話裏是高興還是生氣。
見趙成河沒回話,章柳的聲音裏也沒什麼情緒,活動了下手腕道:“看您的年紀,應該是改革開放前出生的吧,那時候國內有有錢人嗎?我是個窮人,窮的底掉走到今天,咱誰資格鄙視誰啊!他哪種人?我哪種人?這不重要,做錯了該說,可是作踐人,就過了。”
說完了,章柳也沒理會趙成河那陣紅陣白的臉,走回付寬恆身邊,當然他不知道的是,眼見着沒事兒從這裏離開的趙成河一上了自己的車就“呸”了生,暗自在心內道:不就是一個兔子!給董事長騎出來的貨色!還裝這份清高教訓起我來着!草你大爺!什麼玩意?呵,你等着董事長玩膩了你的,到那時候……
心中想着若是崔尚昆膩了章柳,怎麼回頭下手整治這小子時,不自覺的腦海中劃過章柳的那張臉,杏木流轉,即使總是沒什麼情緒波動卻若有瑩華自生,翹鼻喵脣,皮膚好的讓人覺得這人周身都有靈光的錯覺,真是襯得他包得那個小模特和村姑似的。
趙成河心中臆想了一會兒,忍不住熱血上湧,扯了扯覺得卡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的領帶,想,若是董事長厭了章柳,他也許能把人弄過來試試,雖說他以前沒試過男人,還覺得同性戀很噁心,但是換到章柳身上,這人長得實在是好,竟是把他平日厭惡同性戀的心都去了,生出了些染指的欲/望。
一天的拍攝完畢,孟啓智不放心,硬是壓着章柳去醫院再檢查了一邊,確認無礙,章柳忙完,讓老錢載着去和陳凱約定的地方見面,陳凱約來了一位章柳想要挖角的攝影師,叫做褚實,這個攝影師在業內和陳凱的境況相似,就是本事是有的,水平不俗,但是沒到頂尖,人品是有的,比較有職業操守,但是也不到多有藝術堅持的地步,而且他的處境也和陳凱類似,就是他的母親最近住院,需要大筆的錢支付醫療費,所以褚實的要求很簡單,價錢合適他就願意給章柳幹活。
章柳用堪輿術賽選出來挖角的名單,就和他初初到帝都找工作一樣,不是一定找不到願意收留他和他妹妹的,只是堪輿術提供了一個不需要挨個去嘗試的效率選擇,一下手一個準。
當即和褚實拍板,就等過幾天雙方再協調一些細則簽約了。
忙完這些,章柳往家裏趕,卻在快到家的路上遇到一輛看着很眼熟的車攔住了他們。
章柳下車,看着從車上下來的周溯源,有些奇怪的道:“你有事兒?”
周溯源看着章柳,吭哧吭哧半天才擠出一句道:“對不起,章柳,今天我……我差點兒傷到你。”
章柳擺了擺手,道:“沒事兒,意外而已。”
周溯源看着章柳,臉有些泛紅,良久才又吭哧出一句,道:“謝謝你,今天你幫我擋了一下,要不是你,撞屋角的就是我了。”
章柳依舊擺了擺手,道:“不用謝,舉手之勞,而且我估計我自己也不會傷着。”說完這話,章柳掃了一下週圍,雖然天已經很晚了,但是因爲是帝都,車並不是非常少,章柳有些擔心有人拍照或者是有狗仔,道,“你經紀人怎麼讓你出來了?”
周溯源道:“我經紀人不知道我出來,我偷溜出來的。”
章柳心中瞭然,心道,我就知道姜紅不像是會這種疏漏的人,道:“回去吧,小心有狗仔跟你,我家裏還有事,有事兒咱們明天片場聊。”說完和周溯源揮手道別,轉身上車了,周溯源傻傻的不知道說什麼阻止章柳離開,只能看着章柳的車開走開得不見蹤影。
當章柳回到家開門進去的時候,迎面而來是一個似乎精神都不太正常的袁晨。
袁晨撲過來,一把抓住章柳的衣領使勁晃盪,近乎哭泣絕望的尖叫:“章柳!快點兒再請個保姆吧!我受不了了!我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