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位表面柔弱的大小姐,凌易表現出理所當然的震驚以及措手不及,如墮冰窖般的渾身僵硬,似乎背後的卡蓮是什麼恐怖的怪物,絲毫不敢有所妄動。
“看樣子被我猜中了嗎?”
卡蓮敏銳地察覺到凌易異狀,心裏頓時有底了。
眼前這傢伙肯定是有什麼祕密情報,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了解到的,但既然是能賣給京都六家的大人物,那說不定是運輸新式武器或者一些布裏塔尼亞高官的祕密,總之無論是軍事機密還是私人情報,對他們來說都有可能起到一定用處。
“你放心好了。在這時間,這條路很少有人經過,不會有人告發你,我更不會以此要挾你,但是你要將所知道的情報一五一十告訴我,作爲交換,我願意拿出一部分賠償金....”說到賠償問題,卡蓮猶豫了一會,她並不不講理的野蠻人,而且看這人的瞳色髮色顯然不是布裏塔尼亞人,如此無端端的威脅恐嚇他人,心裏總有些愧疚。
“好吧我說,算我倒黴多嘴。”
凌易低嘆了口氣。
見他這麼配合,儘管頗爲驚訝,但終究是好事。
於是卡蓮放開了手。
凌易老老實實轉過身,裝作不經意地看了看四周,果然沒有什麼行人經過。
乾脆用催眠好了,術式的暗示效果還是挺實用的,尤其是體內多了一條‘魔術迴路’之後。原本流淌於血液之中的魔力像是受到無法遏制的吸引,全都一股腦湧入那條‘魔術迴路’,依照神祕詭異的軌跡循環了幾次,魔力性質立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通俗點講,就是蛻變。
託這個的福,不僅使用魔術更加輕鬆,而且效果也提升得極爲明顯。
就像電腦經過了深層次化的清理,系統運行起來更加流暢。
如果使用魔術暗示,凌易有把握能控制住這個酒紅色頭髮的少女。
可是....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真是美麗呢。
不失果決的堅毅。即便深感愧疚卻依然一意孤行。
一想到這雙眼眸在未來的日子裏變得黯淡無光。如同被玩壞了一樣的空洞麻木,凌易便感到一陣無趣,把任務當成追求的一部分,這是獲得成功的條件之一。沒有這樣的心態的。那麼僅僅是工作罷了。
他可是挺鐘意目前處境的。
將自己塑造成大魔王。然後給予勇者打敗自己的實力與機會,最後自己被打敗聽起來是不是有趣?
有趣?
不,這一點也不有趣。
這僅僅是作死。
凌易的目標是。作死也不會死。
既然如此
“我其實是一名科研人員....另外我不是日本人,我從中華聯邦移民過來的,之前在一家研究機構工作,後來參與到一個新型化學武器的製造項目,本以爲可以平步青雲,可是好景不長,當我正努力擠進計劃項目核心人員名單的期間,那家研究機構遭到了恐怖分子襲擊,上面決定銷燬原來的資料並且裁員,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一員。於是我打算把我所知曉的那部分資料賣出去....就是這樣。”凌易以平淡而又煽情的話語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名鬱郁不得志的失業者。
那略帶無奈的口氣以及灰暗的眼神。
將這個角色演繹得活靈活現。
“科研人員?能告訴我你現在幾歲嗎?”
聽到恐怖分子襲擊研究機構,卡蓮臉色一僵,旋即立馬轉移話題。
凌易心裏卻咯鐺一下。
完蛋,失算了。
他忘了自己如今和系統靈魂綁定,肉體衰老被壓制到了極點,即便再過一百年他看上去也會只有二十幾左右。
況且,螺湮城教本賦予的傳承者資格也不是開玩笑的。
那是通往一個龐大的神話體系的大門。
丁點大的好處就能讓凌易的實力產生蛻變,生物的壽命論無法應用在他身上。
不過凌易好歹是‘作戰經驗豐富’,苦笑了一聲說道:
“能別提這個嗎?已經有不少人這麼調侃我了,別看我這麼年輕,其實我已經快三十了,不過還算不上資深的科研人員。”
“這也太離譜了吧。”
卡蓮幾乎傻眼了。
當然,這麼失禮的話她還說不出口。
“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將之前推脫之言再次重複一遍。
凌易又打算走人了。
不過這無奈到極點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就好像路上遭遇搶劫,不僅被搶光了還得說聲您慢走一樣。
“....那個...”
不出意外的聲音喊住了他。
“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無奈得讓人想揍他的語氣。
“....關於賠償金的問題,我其實想說我沒那麼多錢...當然!我的意思不是你的情報不值錢,相反,我覺得我拿不出那麼多...”
卡蓮手忙腳亂地解釋道。
“這個啊..沒關係,只要你別隨便告訴別人就好了。我現在只盼望着把這情報以及資料賣個好價錢,然後找個普通點的工作。”
“唔...有了!”
聞言,卡蓮沉吟了一會,忽然眼睛一亮。
“你要來修坦費爾特家當管家嗎?”
她鄭重地詢問道。
在東京租界裏有這樣一座別墅。
寬廣的土地圍繞着高牆,花園被專門的傭人們整理得非常漂亮。這座建築有三層,是西洋風格的建築。包括主客廳在內,房間總數超過50間。與其說是住家,不如用公館形容更爲貼切。當然,就算是在租界裏,能住進這樣的別墅的人也少之又少。
清涼的大型噴水池立於庭院中心,繞過噴水池便來到了別墅玄關。
“歡迎回來,卡蓮小姐。”
在傭人們恭敬的齊聲中,卡蓮穿過玄關,來到了寬敞明亮的大廳,與她一起的還有一位外表年紀輕輕的同齡人。不過是男性...
這時。又有一名傭人來到大廳,黑白分明的女僕裝對於卡蓮而言相當刺眼。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啊,歡迎回來,卡蓮小姐。這位是您的同學嗎?我馬上準備茶點。請問您需要紅茶還是咖啡?”
女僕溫柔禮貌的詢問。
卡蓮的眼神中表現出更加不悅的神色。
“多謝招待。不用麻煩。”
凌易督了卡蓮一樣。不動聲色的回答。
“聽到了嗎?還不趕緊下去。”
卡蓮急躁的命令道。
不過這名女性依然充滿笑容。
“明白了。”
她恭敬地低下頭。
由於不想再看到她,更不想加以理會,卡蓮決定先把凌易帶到自己房間。
說真的。她的房間非常寬闊,就算在裏面舉辦小型宴會也綽綽有餘,頂着華蓋的牀、豪華的吊燈。華貴得幾乎不像是臥室。
然而,就在這時
“啊,你的朋友來了啊。”
“...!”
“誒~,居然是男生啊,真是令人意外,看來你也到了這個年紀呢,我是不是得和你父親商量一下,早點給你找個合適的歸宿呢?”
冷冷的聲音從頭上傳過來。在開放式大廳的二樓,一位衣着華麗的金髮女性俯看樓下。她的年齡約40歲左右。儘管容貌端正,厚重的化妝卻給人厭惡之感。
這位女性嘴上塗的鮮豔口紅甚至讓卡蓮想到毒藥。
這位女性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凌易一眼,見他穿着普通而且也不是校服,最主要的是髮色和瞳色,她立刻想到了什麼,把鄙夷的目光投向卡蓮。
“不僅早退、不去學校,甚至還把貧民窟的人帶回來,真是的,以爲你父親回國了就可以爲所欲爲嗎?還是說,你覺得這個家是慈善中心?”
環狀五號線外圈,原日本的jr山手線。以順時針方向行進,把山手線作爲一個圓圈來看,右方圈內是布裏塔尼亞帝國人民的居住的東京租界,左方則是破敗貧窮,如同廢墟一般的日本人集住區。
換句話說,這個女性是把凌易當成了日本人。
“人畢竟是無法和血統抗爭的啊。”
這句諷刺的話擲出之後,身穿女僕裝的傭人低下頭顱。
這時,卡蓮冷冷地說道。
“因爲父親不在而感到開心的,不正是你嗎。”
“你說什麼!”
這女性變了臉色.惡狠狠地盯着卡蓮,卡蓮也毫不畏懼地瞪着她。
“你這個”
這位女性已經完全忘記了凌易和傭人在場,或者說,壓根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視如無物般的正想接着說。
這時
“請稍等片刻,能容許我插句話嗎。”
意料之外的人突然說話,使得兩個女性的對峙無法繼續進行。
“居然在別人說話時插嘴,你的父母沒教過你嗎?啊,我忘了,如今能教會你們如何生存的,恐怕只有我們布裏塔尼亞人了吧。”
這名女性搶先開口,暗含諷刺的言辭彷彿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東西,高傲的抬起下巴。
看得出來,她是把火氣全撒在了凌易身上,不光是貶低他的個人素養,同時還在諷刺他的父母以及未來命運、
短短一句話能包含這麼多的信息量,作爲挖苦之言着實得不容易啊。
而凌易...
他眯起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