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笑着說道:“雖然無法馬上成真,可離那一天,怎麼也不算遠了。”
“你怎麼知道?”木婉歪着頭從,詫異地問道。
話一出口,才察覺出來,這天兒好像聊得有些歪樓了。
“咳咳!”她一把將人推開,“愛做夢自己做去,別帶上我!”
我還在生氣呢!
不過,經他這樣一鬧,木婉心裏的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現在想重新聚起來,卻怎麼也聚不起來。
“嘿嘿!”莫問傻笑道,“不生氣啦?!”
“誰說的?”木婉跟着脖子,不服氣地說道。
“還氣啊?!”莫問笑呵呵地湊過來,“既然還生氣,那就打我一頓,或是罵我一頓也行。”
木婉將她的臉推開,“別嬉皮笑臉的,沒事兒就回去吧。”說着,還煞有其事地抬手掩口打了一個哈欠。
“真的累了?!”莫問攬着她的肩膀,輕聲問道。
輕柔的聲音中透着心疼和不捨。
木婉白了他一眼,又不是生離死別,你擺出這樣一幅樣子做什麼?
莫問攬着她肩膀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言不由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改日再來看你。”
“也好!”木婉點頭。
她那毫不留戀的樣子,莫問心裏一痛,不滿地嘀咕道:“小沒良心的!”
木婉歪頭看着他,“行了,放手!”斜了自己肩膀上的手。
“哦,好!”莫問嘴上答應着,可手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無賴!
木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不過,某人是鐵了心不放手了,他可憐兮兮地看着木婉,“那我真的走了?”
木婉點頭:“走吧!”
“也好。”莫問點點頭,還沒有轉身,便又問道,“對了,婉兒,我在俞縣見到齊嫂子了。”
“齊嫂子?”木婉擰着眉頭,“她竟然還活着?”
“嗯!”莫問拉着木婉一起坐在椅子上,將事情仔細地說了一遍,“··········所以,她回到俞縣,着實喫了一番苦。”
木婉嘆息道:“不過,好在最後苦盡甘來了。”
“婉兒!”莫問嘆息道,“我聽齊嫂子說,你們當初在礦場的時候,喫了很多的苦。”
“所以,你怨我,是應該的。別說是你了,就是我,也恨死我自己了。”
過去的事情,木婉不想再去回憶了。
她斜了某人一眼,慢悠悠地說道:“既然知道我怨你,怎麼還那麼高興?該不會······”十分高興和我扯開關係吧?
後面的話,她想了想,到底嚥了回去。
她覺得若是說出來了,就好像自己有多捨不得他似的。
莫問笑了,溫和的笑容裏透着說不盡的寵溺,“傻丫頭,想什麼呢?”
“我覺得,你怨我,怪我,是說明你的心裏有我。”
若是隻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人,你對我不會有那麼多的情緒的。
莫問握着木婉的手,認真而嚴肅地說道:“婉兒,我很高興,真的!”
木婉抽回手,掂起一塊點心放在嘴裏嚼着,含糊不清地說道:“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話雖如此,心裏卻是挺開心的。
若不是顧忌着嘴裏的東西,她的嘴角肯定要高高地翹起來了。
莫問也學着木婉掂起一塊點心,不過沒有喫,只是放在手裏把玩着。
心情大好地說道:“本來,剛看到你對我生氣的時候,我心裏還沒有底。”
“後來,漸漸地,我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真的是想通的?”木婉有些不相信。
“不然呢?”莫問覺得好笑,“娘肯定不會偏幫於我的。這樣的心事,也定然不會對府裏的那些大老粗說的。”
“是麼?”木婉拖長音道,“我可是聽說了,京都繁華。這煙花之地尤其多。”
所以呢?
莫問挑眉看着她,等着她後面的話。
木婉繼續說道:“你就沒有去找人討教一番?”
“這個嘛········”在木婉臉上的笑容漸漸地要維持不住的時候,他突然笑道,“當然是沒有了!”就在木婉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就聽莫問一本正經地點頭,“別說,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莫問!”木婉咬着後牙槽吐出着兩個字,雙眼冒火地瞪着他。
“哈哈······”莫問笑了,他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逗你的!”
木婉冷哼道:“這樣的話,以後都不準說了,即便是玩笑也不行!”
說着,露出一個凶神惡煞的眼神。
莫問心下一驚,連忙舉手告饒,“婉兒放心,這樣的心思,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的。”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是我·······”
“好了,再演就過了!”本來就是鬧着玩兒的,木婉怎麼忍心讓他去發誓呢?
莫問滿意委屈地說道:“婉兒冤枉我了,我分明是發自內心的。”
“行了,還演上癮了!”木婉被逗得咯咯直笑,不滿地瞪了莫問一眼。
莫問抬眼看着牆角的沙漏,收起臉上的嬉笑,“婉兒,這次出宮後,恐怕好長時間不能來看你了。”
“爲什麼?”木婉心裏不捨,突然瞪大眼睛,“你要出京?”
如若不然,他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莫問:“是!我要去給你報仇!”
“陛下讓你去查礦場的事情?”木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知道礦場在哪裏嗎?”
“不知道!”莫問很誠實地搖頭,“不過,陛下你裏只有個大概的位置。”
木婉凝思了一會兒道:“娘應該知道一些,我去問問。”
“回來!”莫問眼疾手快地將人拉住,“你這風風火火的,要去哪裏啊?娘,她應該不知道這些的。”
“我覺得多少知道一些的。”木婉堅持己見,“爹爹說,他查到了一些眉目。或許,何叔叔他們送我進京後,也想辦法將爹爹留下的一切,都給了娘。”
莫問沉吟了一下說道:“那等我去娘那裏走一趟。”
木婉擔心地問道:“陛下給你派了多少人,會有危險嗎?”
想起虎視眈眈的林清樾,莫問硬生生地將“不會”兩個字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