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獻上這個計策後,又細想了一下,搖搖頭,嘆息道:“主公,卑職覺得我們還是想得過於簡單了,卑職從田元皓那裏曾聽聞過劉惠的事蹟,此人是中山靖王嫡傳後人,比平原縣令劉備更爲正統,算得上是世代貴胄,一代名士可他並不像孔胄孔融之輩是坐而論道誇誇其談的名士”他熟讀兵書戰策,腹有良謀,聲東擊西之策可拿來對付尋常將領,若拿來對付劉惠,必定被他識破。”
呂布皺起眉頭:“單單一個聲東擊西之計是騙不過劉惠的,必須要配合其他的計策,讓劉惠相信我們的攻擊目標是下遊的兩個渡口。”鄭泰這人雖然擅長忽悠看似沒有多大真本事,但他很有識人的眼光鄭泰派劉惠領十二萬人馬來攻打鄴城,不只是看在劉惠乃冀州名士,更看在劉惠腹有良謀。
郭嘉深思了一會兒,抬起頭望着呂布,表情非常認真:“主公您還信得過田豐嗎?”
呂布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遲疑道:“田豐的族弟田裕帶領鉅鹿田家脅從叛亂,本侯若說信得過他,卻也勉強,奉孝,你相信田豐嗎?”
郭嘉不假思索地說道:“卑職與田豐乃忘年之交,以卑職對田豐的瞭解,他不會背叛主公的,主公之前說過的國與家之間的關係,田豐非常贊同,他絕對不會因爲家族暫時的利益受損便背棄主公。”
呂布微微一笑道:“奉孝,你執掌軍情部,想必也監控了田豐了吧?”
郭嘉嘿嘿一笑道:“除了主公之外,普天下所有七品官以上的人物都在軍情部下屬三司監控之中,包括卑職,亦在中情司監控之下,更枉論田豐等人。主公,您請放心,經過最近幾日的嚴密監控,我們並未發現田豐、沮授跟鄭泰叛軍有任何聯絡,而據卑職對這兩人的瞭解,他們雖有私心,但在忠誠上並無動搖,主公想要平定冀州叛軍,就要不計前嫌,重用田豐、沮授等對冀州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士。”
呂布點點頭:“奉孝,本侯是因爲信任你所以纔信任田豐、沮授,希望你不要辜負本侯的信任。你若有什麼計策,可與田豐、沮授商議一下,等你們計策確定下來,再來告訴本侯。”
郭嘉、賈詡跟田豐、沮授商議完畢,再來稟告呂布,呂布聽罷他們的計策,大喜,朗聲笑道:“元皓,公個若是你們計策得售,將冀州世家叛軍一舉殲滅,本侯必會恢復你們的官職,並讓你們分得各自家族裏那些害羣之馬的珍貴家產。”所謂珍貴家產,指的是那些珠寶文物而已,不包括田地和店鋪。
田豐、沮授知道呂布一言九鼎,說一不二,只要他承諾過的,一定會兌現,都鄭重應諾,決定把這次的差事辦好,辦得滴水不漏。
當晚一牛卜舟飄過淪水,到達北岸,守在岸堤上的叛軍士卒厲聲喝問:“來者何人?”。
田豐一身青袍,昂立船頭:“你等速速傳報,說田裕的兄長、御史中丞田豐前來拜見劉惠大人。
叛軍士卒見船上僅有田豐、船伕二人,再看南岸的中央軍並沒有任何動靜,便放心地把田豐接到岸上,然後飛馬傳報後軍的劉惠。
劉惠當時正在跟田裕等世家叛軍將領議事,聽說田豐前來拜見,便一臉陰笑地看着田裕:“你說你這個族兄來這裏作甚,難道是他看中央軍窘困,想要投奔我們?”,
田裕搖搖頭,嘿然一笑道:“我這個堂兄得呂布賞識,才一躍成爲御史中丞,掌握着對鄴城朝廷大臣的監控大權,可謂炙手可熱,呂布對他有知遇之恩,對田豐在田家的嫡系照顧有加,田豐怎會離開呂布轉投我們,我看田豐此番前來定然有詐。”
劉惠細眉長眼,一身錦袍,雖是主帥,卻還改不了一副名士作派,他聽田裕這麼一說,跟他心中的觀感一樣,便陰冷一笑道:“那你就替我好好招呼招呼他,看他此番前來到底耍什麼花招,不,還是我親自出迎吧,畢竟你堂兄曾貴爲御史中丞,乃二品大員,不可輕侮。”
田豐在帳外並未等候多時,便見劉惠峨冠博帶,衣冠楚楚地走出大帳,一臉春風笑意:“元皓,許久不見,你比之前還要清癯,看來在鄴城的日子不好過嘛,你肯棄暗投明,實乃明智之舉,我爲你賀!”
田豐非常清楚,劉惠擺出這樣的姿態,並不代表他不懷疑自己的來意,而是劉惠不但懷疑自己的來意,還有反利用自己的意思。
田豐微微一笑道:“劉副盟主,明人不說暗話,我田豐之所以離棄呂布轉投世家盟軍,實乃呂布因我族弟田裕加入世家盟軍,呂布貶斥於我,還揚言要將我田家的家產全部抄沒,他如此涼薄,我田豐又怎安心爲他效力。只要鄭盟主與劉副盟主能夠確保我們鉅鹿田家的利益,我田豐願爲你們盡犬馬之力。”
田豐生性耿直,不善說謊,雖然他極力裝作坦然,言談之中卻不免露出一些拘謹勉強,都被劉惠一一看在眼裏,劉惠心裏冷笑,面上卻還是堆着笑容:“元皓,你此番前來,於我世家盟軍如久旱逢甘霖,你且給我們說說,呂布中央軍是如何佈置兵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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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與幷州、幽州三州交界處山嶺連綿起伏, 的飛燕軍翻山越嶺如履平地,那些世家叛軍押運糧草的車隊每每都被飛燕軍所乘。
再加上其他郡尉、縣尉領兵襲擾,短短幾日,叛軍的糧草就開始供給不上,澄水北岸的十二萬叛軍中那些輔兵已經開始斷炊,那些戰兵裏面原屬於世家佃農的也開始一天一餐。
呂布派陳琳回到鄴城,入宮請何太後、天子劉辯發下聖旨,向陳留太守張邈、平原相曹操、平原縣令劉備、濟北相鮑信、涼州牧皇甫嵩、幷州牧朱雋、徐州刺史陶謙以及其他州郡刺史、太守傳下旨意,這些聖旨則是通過飛馬傳遞,不可能通過飛鴿。
平原相曹操、平原縣令劉備、濟北相鮑信在討董戰役中看到中央軍的強大,他們也見識過世家諸侯的孱弱,一致認爲現在的世家叛軍不是中央軍對手,又考慮到跟呂布爲結義兄弟,當他們收到詔令後,都按照詔書行事,可因爲他們的人馬在討董時消耗甚多,只能做到限制本轄區的世家武裝,無法做到更多。
陳留太守張邈本身就是世家出身,曾經是名揚天下的“八廚”之一,跟劉表、孔融等人一樣,都是世家圈子裏的名士,但他本人又在討伐黃巾時被呂布救過,他是進退兩難,只能儘量約束陳留郡內的世家莫要叛亂,可陳留郡內的邊家、高家並不把張邈放在眼裏,繼續出兵往滎陽進發,張邈被邊家高家的無禮惹怒”便聽從陳宮、任峻的建議,厲兵秣馬,嚴陣以待,若是那些世家叛軍敗了,張邈就幫助呂布阻斷世家叛軍的歸路,若是呂布敗了,張邈再出兵加入世家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