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神情,不屑中似乎還帶有替陰識極度的惋惜,彷彿在說:“有妹如此,不如去死。”
我也清楚自己給陰識捅了多大的簍子,所以儘管莊遵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我也儘量剋制,低聲應和:“公子說得極是,但”
“但你還是不死心是不是?”他冷冷的接過話去,“當真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好的女子,費這心搞這些做什麼?你若真有閒暇,不妨先替你的這雙腿多考慮考慮!”
他聲色俱厲的樣子讓我打了個寒噤,沒來由的聯想到了陰識。大哥他,若是見到我落到現在這副慘狀,估計會比莊遵更憤怒吧。
“程先生說我的腿有治癒的希望”潛意識裏竟把莊遵想象成了陰識,我很小聲的解釋,唯唯諾諾。
“哼。”他冷哼一聲,“程老先生說的是,也許有治癒的希望。”他加重了“也許”兩個字的發音。
我一哆嗦,咬着脣可憐兮兮的說:“求公子出個主意,陰姬感激不盡。”
他翻了個白眼,很不耐煩地揮手,轟我出門:“去!去!去!是你要錢,又不是我莊子陵要錢!”
再無二話,竟然當真像趕蒼蠅一樣把我轟了出來。
我氣得差點破口大罵,莊遵這傢伙,看起來一副斯文樣,接觸久了,便會發現其實他骨子裏又狂又傲,也許他真有才,也許有才的人與生俱來的都帶了股狂傲之心,可至少鄧禹不這樣!
鄧禹有才,或許他也狂也傲,但至少他從來不會用這麼惡劣的態度來對待我!
那是因爲他對你的感情不一樣心裏有個小小的聲音不經意的將事實泄了底,我愣住,頓時百感交集。
也許的確如此。對待不同的人,纔會用不同的心去對待。就像馮異說的,他若愛一個人,必然會專房專寵,無可替代。
然而劉秀他
猛地搖了搖腦袋,把心中的疼痛強行略去,我深吸了口氣:“子山,扶我回房,我要寫信給大哥。”
“姑娘可想到法子了?”
我詭譎一笑,涼颼颼的說:“方纔莊公子不是都已經交代了嗎?”
“啊?小人怎麼沒有”
“莊公子說了,以我的名義是要不到錢的,但如果以莊子陵的名義的話”
尉遲峻兩眼發直的瞅着我,半晌打了個哆嗦,垂下頭去:“小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