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斷片兒的事情,蘇木這輩子沒少幹,唯一一次喝醉後還能保持清醒的,就是頭天晚上孟菲和周婧兩個能殺人的目光。
當四道殺人的目光照射過來的時候,蘇木在那一瞬間是醉意全無,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不說,還嚇得摔了一個屁.股墩。
最後,蘇木在孟菲和周婧兩個的追殺下是落荒而逃,連身上的鎧甲都沒有還回去,直接穿着就來到了酒店,任憑琳達等人在客房門外呼喊,他就是不開門,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自顧自的躺到牀上去睡覺了。
一覺醒來,蘇木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是中午十點鐘了,慌忙起身洗漱一番,穿戴好拿着租來的盔甲就要出門的時候,他猶豫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沉悶的敲門聲響起,蘇木隨口就問了一句:“誰呀?”
“蘇先生,是我。”
琳達甜美的聲音在門外面響起,蘇木沒多想就直接把門打開了,一抬頭就看見孟菲和周婧兩家人在琳達身後站着,嚇得他隨手就將房門重重的關上了。
“蘇木!你什麼意思?!”
“蘇木!你把門給老孃打開!”
沉重的敲門聲和孟菲、周婧兩個女性特有的嗓門,透過厚實的房門傳進了蘇木的耳中,蘇木渾身就是一哆嗦,不由的後退了一步,目不轉睛的盯着緊閉的房門,就好像孟菲和周婧兩個能突然闖進來一樣。
最終,蘇木只堅持了十幾秒鐘便敗下陣來,他迅速的打開房門,伸手將孟菲等人都拽了進來。
“行啦,不要吵吵了,都進來了吧,這是公共場合,你們注意一下影響好不好。”
孟菲白了蘇木一眼,冷哼了一聲:“哼,你現在知道注意影響了,那你剛纔爲什麼關門?”
“行啦,姑奶奶,我知道錯了,有什麼事兒趕緊說。”
這一下,周婧不高興,她抱着胳膊看着蘇木說道:“蘇木,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兒啊,昨天晚上說好的事情,你睡一覺就忘了,要不要我現在再給你說一遍。”
蘇木慌忙揮舞着雙手說道:“不用,不用,我想起來了。”
“哼!算你識相!”
周婧瞪了蘇木一眼,拉着孟菲就要找地方坐下來,可還沒等她們走到沙發邊上,蘇木說話了:“這樣吧,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在燒烤店集合好不好。”
“唉!蘇木你啥意思啊?不想幫忙是不是?”
“不是,不是,孟菲,你誤會了。昨天我是不是說過不讓你們插手,怎麼治療我說的算。”
“對啊,你是說過啊,我和周婧也沒有說不同意啊。”
蘇木搓着手,看着眼前要爆發的孟菲和周婧說道:“是這樣的,我決定帶老趙和老牛兩個離開長安,到有一個陌生的地方進行治療,需要他們回家拿一些換洗的衣服。”
孟菲氣得一跺腳,怒道:“那你怎麼不早說啊?害的我們白跑一趟!”
蘇木笑了笑沒有說話,周婧也沒多說什麼,拉着趙凡的胳膊就往外走,催促着孟菲和牛偉兩個和他們一起離開。
“孟菲,別在這兒杵着了,我們趕緊回去準備吧,現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時候。”
在周婧的喊叫聲中,孟菲伸手錘了蘇木一拳,拉着牛偉跟着周婧兩口子急匆匆的離開了。
將孟菲和周婧兩家人送走之後,蘇木才挨個兒敲門,將雷豹他們三個喊到了自己的房間,等所有人都坐好之後,他才說道:“雷豹,宋陽,田甜,交給你們三個一個任務,在這幾天裏面,只要我那兩個同學喊你們喫飯遊玩,你們都不要拒絕。但是你們要記住,不管去哪裏去幹什麼,一定要告訴我一聲,不要打電話,發信息就行了。
在這個過程中,你們注意觀察她們兩個的言行舉止,凡是特殊的地方一定要記下來,還有就是,在休息閒聊的時候,你們要不留痕跡的打聽到她們的家庭狀況,尤其是夫妻之間的矛盾和一些人情世故的處理方式,一定要想方設法打聽清楚。”
蘇木的話,聽的雷豹三人是一頭霧水,在蘇木說完之後,宋陽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蘇哥,你這啥意思啊?我怎麼沒聽明白?你能不能說具體一些。”
“嗯,是這樣的,我那兩個同學說她們的老公有問題,都得了抑鬱症,我是不相信的。這幾天我打算帶着琳達,讓趙凡和牛偉兩個領着我們在長安城裏轉一轉,順便也讓琳達給他們做一個鑑定,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得了抑鬱症。
如果說沒有,那問題就出在我那兩個同學身上,這也是我讓你們注意觀察,打聽她們家庭狀況的原因。
還有一點你們要記住,不要暴露我們的行蹤,因爲剛纔他們過來的時候,我跟他們說要離開長安的。
若是說漏嘴了,咱們誰也無法承受那兩個人的怒火。”
越聽越迷糊的宋陽撓着頭繼續問道:“蘇哥,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懷疑趙凡和牛偉兩個沒有得病,那你爲什麼不當着你同學的面說清楚,非要轉那麼一大圈兒,去調查你的同學。”
“唉!宋陽,你有所不知啊。”蘇木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道:“我那兩個同學是兩個很強勢的人,非常推崇女權主義,武則天和慈禧就是她們崇拜的對象,可惜她們有那個公主病,卻沒有那個公主命。
我就是擔心她們兩個在生活中太過強勢,處理不好夫妻關係讓自己得了病卻不知道,拐回頭來說是自己的老公得了病,纔出此下策進行驗證。
你們不知道,就在剛纔他們過來的時候,趙凡和牛偉兩個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們夫妻之間要是沒有問題就怪了。”
這時雷豹猛然想起一個問題,問道:“蘇哥,那你們晚上還回來嗎?要是被你那兩個同學看見了,那不是也露餡兒了嗎!”
“這幾天我們不住這裏,會另外找酒店居住,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行,我們知道了,那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沒有,要是沒有,我們三個得商量一下。”
“那個暫時沒有了,你們先不要忙着商量,跟我到燒烤店跟他們見個面,我得給你們創造一個她們請客的機會。”
“行,那你和琳達姐準備吧,我們在地下車庫等你們。”
雷豹說完之後,起身帶着宋陽和田甜兩個離開了,隨後蘇木和琳達又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各自提着一個小型的行李箱來到了地下車庫,和雷豹他們一起驅車來到了大唐不夜城。
蘇木先去退還了租借的兵器和鎧甲之後,才帶着雷豹他們來到趙凡經營的燒烤店,等了十幾分鍾,才見到姍姍來遲的孟菲和周婧她們兩家人。
蘇木將雷豹等人託付給孟菲和周婧照顧之後,就急匆匆的帶着趙凡和牛偉離開了,氣得孟菲和周婧兩個在身後不住的詛咒着他。
離開長安市區,確定身後沒有人跟着之後,蘇木將車停在了路邊,問趙凡和牛偉兩個有沒有熟悉的農家民宿,前提就是孟菲和周婧兩個人不知道,而且不容易碰到熟人的那種。
趙凡想了一下,說道:“藍田縣玉山腳下有一家,環境各方面都不錯,周婧和孟菲兩個都沒有去過。”
“好,就去藍田縣,老趙,你來開車!”
蘇木興奮的叫了一聲,就下車把主駕駛的位置讓給了趙凡,牛偉見狀,也趕忙下車和坐在副駕駛的琳達換了位置,招來蘇木一頓嘲笑,把他氣的說不出話來。
等來到趙凡所說的農家民宿,蘇木一下子就喜歡上了,用最快的速度辦理好入住之後,他就拉着琳達,開始按照民宿老闆的指點,在附近風景秀麗的地方遊玩,一直到天擦黑的時候纔回來。
喫過了極具農家風味的晚飯,趙凡和牛偉兩個不情願的找到了蘇木和琳達兩個,問什麼時候開始對他們進行治療。
蘇木哈哈一笑,說道:“治個毛線,你們都沒有病,有什麼可治療的!”
趙凡和牛偉兩個頓時就愣住了,不明白蘇木說的是什麼意思,而蘇木也沒有解釋,只是說道:“老趙,老牛,有些話我現在不能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今天我把你們帶出來,就是讓你們散心的,該喫喫該喝喝,怎麼痛快怎麼來。不過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孟菲和周婧兩個打電話問你們在哪裏,問你們治療順利不順利的時候,你們不要說實話,要想辦法應付過去,不能讓她們兩個察覺出來。”
這一下趙凡和牛偉兩個更迷糊了,兩個人有心問個清楚,不等他們開口說話,蘇木就找理由把他們打發走了,兩個人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間,胡思亂想的猜測着蘇木的意圖。
這出來的頭一天,由於時間比較緊促,在喫飯和休息的時候,蘇木就沒有提議喝酒。而從第二天開始,到晚上喫飯休息的時候,蘇木就把酒搞上了,拉着趙凡和牛偉兩個吹牛皮聊天兒。
在見識過琳達的酒量之後,趙凡和牛偉兩個是一百二十個不服氣,每天遊玩回來之後,不等蘇木招呼,他們兩個就主動找上了民宿老闆,弄了些好酒好菜,拉着琳達比拼酒量。
一個正常、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男人,在喝醉酒之後,只要經過有心人的引導,或者說在合適的環境下,就會大吐苦水,把自己的遭遇、自己的不痛快全都說出來。
在藍田縣遊玩的一個禮拜的時間裏,蘇木和琳達兩個正是通過喝酒的方式,將趙凡和牛偉兩個人的家庭狀況和個人情況摸了個底兒掉,而一心和琳達比拼酒量的兩個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把自己給賣了。
而在這段時間裏,遠在長安城的雷豹他們三個也沒有閒着,三個人把握住每一次孟菲和周婧請他們喫飯遊玩的機會,旁敲側擊的打聽着他們想要的信息。
尤其是田甜,利用男朋友宋陽的身份,打着向兩個姐姐學習婚後持家之道的旗號,將孟菲和周婧兩個結婚後和生孩子之後的家庭狀況打聽的是清清楚楚。
這打聽到的信息,雷豹他們三個都會在當天晚上整理成文檔發送到蘇木和琳達的手機上,正是有了這些信息的印證,蘇木和琳達才更加確定趙凡和牛偉兩個沒有生病。
在蘇木離開藍田縣之前,琳達先一步回到了長安,她分別與孟菲和周婧兩個見了面,非常巧妙的給兩個人做了一次心理疾病鑑定,鑑定的結果跟她和蘇木猜測的一樣,那就是患上抑鬱症的是孟菲和周婧。
當蘇木將這個消息告訴趙凡和牛偉的時候,三個人正坐在一起喝酒,趙凡和牛偉兩個當時就傻了,反覆的問着蘇木,說是不是琳達搞錯了。
蘇木伸手將面前的酒杯推到一邊,看着眼前的趙凡和牛偉兩個說道:“老趙、老牛,這個結果別說你們不相信,我也不願意相信,可事實就在那裏擺着,她們兩個確實生病了。
抑鬱症有多種不同的體現方式,有的人是焦躁、有的人是精神不振、有的人是自我封閉、有的人卻選擇輕生.....
老趙,老牛,難道你們兩個就沒有發現,孟菲和周婧跟以前有着很大的區別。老牛,我問你,以前你喝酒夜不歸宿,你沒有說出你得不到晉升是因爲不能喝酒的時候,孟菲有沒有過問過你的事業,有沒有管着你喝酒。”
牛偉想了想說道:“沒有,在這之前,我們在家中基本不說工作上的事情。我出去喝酒她也不會管,頂多說一句少喝點兒,我有時候就問她,說你爲什麼不管着我不讓我喝酒,她說男人就應該出去闖蕩,有個社交活動是很正常的,自己若是管的太過嚴厲,容易產生家庭矛盾。”
蘇木說道:“老牛,你就沒有想想,以前很正常的一件事,爲什麼現在不正常了,那是因爲你失敗了,你在發現了自己的不足之處努力改進的時候,沒有達到她的預想目標,所以纔會開始對你進行控制。
之前我跟你和老趙兩個人說過,孟菲和周婧一樣都是女權主義者,她們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爲獨一無二的武則天,成爲呼風喚雨的慈禧。
可是她們兩個不管是智商還是情商,都達不到應有的標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們控制不住她們的脾氣。
正是這個容易犯錯的缺點,才讓她們在意識到自己做錯事情之後疑神疑鬼胡思亂想,才變本加厲的加大了對你們的管控力度。
老趙,你的家庭條件要比老牛優越上好多,可週婧爲什麼要去上班,而不是在家裏幫着打點自家的生意,是不是因爲她以前犯過錯誤,因爲她的理念不被大家認同,在家中無法立足的情況下,纔出去上班的。”
趙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嘆了一口氣說道:“老蘇,你猜的不錯,周婧和我結婚之後,因爲生孩子休息了幾年,等孩子上小學之後,她閒着沒事兒非要幫忙,結果就是我手裏面的一個服裝店和一個蛋糕店倒閉了,在家庭壓力之下,周婧才選擇出去上班的。
老蘇,那我就不明白了,周婧生病和這方面有關係嗎?她不愁喫不愁喝的,生意上的事情又不讓她操心,她怎麼就會得了抑鬱症呢?”
蘇木看了兩個人一眼,輕嘆一聲說道:“女人的心思,你們還是不瞭解啊。孟菲和周婧兩個在生活上、在事業上都沒有達到她們的人生目標,可以說是一個失敗者,那她們就不會允許自己的婚姻出現問題,所以她們兩個纔會表現的早些年不一樣,纔會想着做一個獨裁者,因爲她們不想失去你們,不想成爲親朋好友中的笑話,更是因爲有些東西直到自己失去了,纔會意識到那是最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