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點難度的問題能難倒許諾嗎,這也枉費了許諾跟着老頭子這兩年了吧。因爲老頭子能教凌香兒東西,許諾就不能從旁邊偷學嗎?即使是老頭子亂七八糟的‘學問’,許諾也會在無意中學到的,就像以前當殺手的時候,無意中學到‘後果自負’一樣。
只見許諾不慌不忙,而且若有其事的說道:“哎,昨晚太用功讀書,結果睡得很晚,所以精神有點恍惚,發呆那是常有的是。而且,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是發呆,但是對於讀書人來說,則是在思考問題。”
“對,沒錯,公子爺我是在思考問題,讀書人嘛,總是難免要吟詩作對的,平時沒事的時候,或者靈感來的時候,多想想是很好的行爲。”許諾覺得他的藉口,不,讀書人應該說是辯解,這辯解簡直是完美到了極點。
“那公子爺就吟一兩首好詩出來啊,我這個小丫頭洗耳恭聽。”凌香兒馬上將了一軍。凌香兒將了這一軍,可謂是象棋上面的馬後炮,連環馬,車前炮,或者是連環炮,許諾直接死棋了。
“啊,吟詩啊,這就不要了吧,現在日頭正盛,我還是找一間酒樓休息一下吧,現在你的肚子也餓了,我們快走吧。”說着,尷尬的許諾就在前面帶路。
但是,香兒站在那裏沒有動,只是看着許諾。
許諾就奇怪的問道:“還站在那裏幹什麼,你不是要急着回去嗎?”
“你走錯方向了。”凌香兒有待你無語的說道。
“哦,原來走錯方向了啊,哎,都怪平和鎮這兩年變化太大了,我都差點認不出路來了,我們走吧。”說着,許諾就像沒事人一般,換了一個方向,就繼續走他的路,讓凌香兒鬱悶去吧。
凌香兒沒有想到許諾‘入戲’這麼快,真的就變成一個書生的樣子了。但是她心中還是鄙視了許諾一下,這裏明明變化就不大,這傢伙還走錯路,明顯是心虛了。
這還是王牌殺手呢,凌香兒一句話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說不定要殺的人在青樓中尋歡,他卻跑到賭場中蹲哨。如果凌香兒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許諾肯定會大喫一驚的。因爲凌香兒把許諾殺手生涯中的唯一一件糗事,也是第一次的任務給猜出來了。也就是因爲那一次,許諾從青樓的姑娘那裏看到了‘自負’。
兩人沒有再說話,就一前一後的往會客樓的方向走去。許諾走在前面,凌香兒走在後面,走在前面的人肯定會看不見後面的人的神情。但是,那隻是適用於普通的人,即使是許諾沒有專心去感受,他都能感覺得到凌香兒的心情越來越激動了。這是一種離家的孩子,相隔很久之後再一次回家的激動。
這種感覺許諾可以體會,但是不能感受,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雖然許諾在矛盾着,但是也高興着,因爲凌香兒的激動而高興。因爲他相信,凌香兒此時也應該是很高興的。
已經走上了會客樓所在的東街,凌香兒的步伐變得沉重了很多,好像每一步都要耗費很多力氣一般。凌香兒的心境變化很大,從之前的激動,變成現在的躊躇。因爲她不知道這會客樓會變成什麼樣子,是不是被官府給封了,或者已經改建了,也許是改頭換面了。會客樓不再是會客樓,那還會是她的家嗎?
就在凌香兒躊躇的時候,這時候有一個堅強的手臂給了她鼓勵。許諾握着凌香兒的手,然後輕輕的握了一下,給以他鼓勵的眼神。這眼神包括了關心,包括了愛憐,還有支持。
此刻,凌香兒絲毫不在意許諾當街牽手的舉動,對於這個鼓勵,其他人的眼光算得了什麼呢?凌香兒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和許諾走了過去。
讓凌香兒很意外,因爲她看到的會客樓,現在還是會客樓。這會客樓還是顧客盈門,雖然已經粉刷過了一遍,但是還保持着以前的味道。看到這些,凌香兒忍不住流下了兩行淚水。她當初之所以把房契和地契都交給李黑子,就是希望能保持着今天的樣子,看來李黑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李黑子也做到了。雖然跟李黑子是敵人,但是凌香兒第一次真心的感激他。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進去喫點東西,以前都是我們招呼別人,現在就讓別人來招呼一下我們吧,或者我們還能遇到熟人呢。”許諾看到凌香兒陷入了思緒當中,忍不住給她建議道。
“好吧,你決定就行了。”現在的凌香兒沒有心情考慮別的東西,一切都由許諾做主了。
當他們進門的時候,那門口已經沒有了迎客的夥計,當然也沒有奉承的話語。進門以後,站在櫃檯後面的,也不再是凌香兒,而是一箇中年的男人。而這個男人,也是像凌香兒當時一樣,在專心的算着帳。這個男人當然不是李黑子,李黑子或者已經去了京都了。
不過,這會客樓還是有所改變的,這是他們從那迎上來的夥計的口中聽出的。只聽到那個夥計笑着問道:“這兩位客官,不知道是喫飯,還是住店呢?”
在以前,會客樓就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夥計會問:“客官,不知道您是在大堂喫飯,還是上去上面的包間呢?”
看來,這會客樓除了喫飯以外,現在還能住店。許諾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凌香兒,然後做主說道:“都要。”
“嗯,客人,您是要一間房間,還是要兩間呢?我可以先爲您準備客房。”夥計又再次問道。因爲夥計看到,這是一個公子哥跟一個丫鬟,就是不知道這個丫鬟是不是貼身的那種了,所以他纔會有這麼一問。
“一間上房吧。”凌香兒搶先回答道。上房有上房的好處,那就是睡覺的地方不止一個,而且空間很大。
再說,許諾和凌香兒都不會計較別人怎麼看他們的,別人也不會怎麼看,這只不過是一個比較風流的讀書人而已。這個,可以從夥計那有待你曖昧的眼神中可以看出。
但是,夥計還是有夥計的覺悟的,既然是尊貴的客人,那就有尊貴客人的待遇。夥計說道:“好咧,您兩位請跟我來。”說着,店夥計就在前面領路了。
這新的會客樓,它的客房是建在後面的,那些以前的房間,都被改爲現在的客房了。而所謂的上房,那就是在後院,也就是以前凌香兒所住的地方。
因爲是上房,那就要有上房的規格。所以,後院當中的花園沒有弄掉,假山也依舊矗立在那裏,只不過是後院中的房子改變了一些。
說來也巧,那個夥計把許諾和凌香兒領進的上房,竟然是凌香兒以前居住的地方。這裏雖然改變了不少,但是方位凌香兒總是能記住的。
店夥計把許諾和凌香兒領進客房之後,然後對許諾說道:“客官,您先在這裏休息一下,不知道您喜歡喫什麼菜,我們馬上爲您準備,然後給您端到客房來。”
“就上一些你們店的拿手小菜吧,在上一些米飯。”說着,凌香兒就遞給店夥計一塊散碎銀子。
這一下就樂壞店夥計了,他急忙收好打賞的銀子,然後諂媚的對着兩人笑道:“好好好,我們馬上爲您準備,飯菜馬上就給兩位上。”看來,凌香兒的賞銀果然湊效,店夥計對她的態度馬上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