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的王小菲，和比她小一歲的帝都青年歌手大賽獲獎者李煜，聯袂登臺。

兩個女歌手，全是帝都出生的。

從這個細節，也真是讓陳文看出央媽導演組的用心良苦，儘量抹去王小菲身上港島歌星的標籤，以“帝都籍”作爲登臺的名義。

幾分鐘後，歌曲唱罷。

陳文感覺，中規中矩。

這首歌，說實在的，沒什麼難度，曲調使用了華夏傳統的五音調，基本上只要你五音在線，都能唱好。

陳文看着王小菲，想起此人的男朋友竇維抨擊老男孩樂隊，心裏也是嘆氣，好好一個帝都姑娘，你怎麼就跟不着調的人談戀愛呢。

導演組衆考官交談一陣，一致通過了這首歌，向王小菲和李煜宣佈，可以參加1月份的春晚彩排。

李煜樂壞了，開心得蹦蹦跳跳。

王小菲則是微微一笑，客客氣氣向衆考官道謝。

兩個年齡相仿的帝都出生的女孩，牽着手離場了。

第二個登場的節目，宋祖瑛，演唱曲目是陳文“原創”的《辣妹子》。

宋祖瑛進場，一眼看見陳文坐在考官席上，驚喜的她呀了聲。

陳文微笑點點頭。

“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很順利，宋祖瑛的節目也過了，獲得了1月份彩排資格。

第三個節目是錄像帶參選，楊玉瑩的《戀人心》。

同樣，過了。

陳文看出來了，首先審覈的一批節目，實際上都是內定的。

他的判斷，很快得到進一步證實。

接下來，各部隊選送的八首歌，也順利獲得了通過，包括閻維文的《一二三四歌》、董文華的《長城長》、張也的《聽春風》、武/警/文/工團聶建華的《喊太陽》、總/政/文/工團夢鴿魏金棟的《春花》、二/炮/文工團李丹陽等四名歌手的《家鄉的花》、前/線/歌舞團的《找朋友》、二/炮/歌舞團的《足下飛舞跳跳跳》。

由於港臺歌手和唱片公司的集體缺席，使得1994年春晚與上年相比騰出了9個歌唱演員的位置。

包括海/政宋祖瑛的《辣妹子》在內的9首部隊文藝工作者們的歌曲落定春晚，立刻讓之前的不穩定形勢得到了根本性的扭轉。

正好一對一給頂上來。

所有人都可以感覺到一種安穩的心情，即便是全部依靠部隊演員，也是可以奉獻一臺頂

級的晚會。

陳文也是親身經歷了一次明白，任何困難時刻，從戰爭到自然災害，再到文化領域的保衛戰，最可靠的後援就是子弟兵。

是的，1994年春晚，就是一場文化的保衛戰。

雖然陳文到現在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忽然遇到這樣一場保衛戰，但它真真切切地存在着，發生了。

上午兩個小時的考覈結束。

一身海軍軍裝的宋祖瑛跑進演播室，先向嚴肅等幾位老藝術家敬禮。

老前輩們笑呵呵誇獎小宋的歌唱得好。

宋祖瑛回答：“我能唱得好，關鍵是歌寫得好！《辣妹子》的詞曲作家就在你們旁邊，也不見你們誇誇！”

那幫老爺子這纔想起，是有個叫陳文的，今天也當考官。

陳文懶得被他們勉勵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衝老藝術家們謙虛了幾句，跟着宋祖瑛跑出了演播室。

宋祖瑛帶着陳文來到了部隊演員們的休息區。

好傢伙，足有三百多人來到了央媽大樓！

除了上午考覈的時候見到的8首歌曲11位歌唱家，還有大量的歌舞演員，央媽大樓另一個樓層的半邊休息室，全部被戰士們佔據了！

宋祖瑛領了兩份盒飯，塞給陳文一盒，邊喫邊介紹。

這次來參選1994年春晚的部隊團體陣容，包括金陵軍/區文工團、前/線/歌舞團、沈市和連市部隊歌舞團、武/警歌舞團、武/警十三支/隊、第/二/炮/兵歌舞團等衆多團隊。

各部隊帶來了超過二十個歌舞節目，全都是最近一年在部隊演出獲獎的作品，供春晚導演組盡情挑選。

除了自身的節目過硬，部隊這邊還向春晚導演組提出，春晚的伴舞工作如果缺少人手，部隊這邊隨時救場。

宋祖瑛悄悄告訴陳文一件事，一位少壯派說的話。

那人這麼說的：境外宵小之輩竟敢暗中使壞，哼，沒了那幫張屠戶，我就不信我們要喫帶毛豬！

陳文端着餐盒，小聲問：“誰說的這話啊，宋姐你方便說說名字嗎？”

宋祖瑛壓低聲音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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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眼睛一亮，即便是心情不上臉的妖孽，這會也是喜形於色：“宋姐啊，我聽唐姐說，你們評我做優秀文藝工作者了，下個月領獎。我問你，下個月領獎時，我能

不能見到這位高人呀？”

宋祖瑛笑眯眯：“當然可以了。哎我告訴你，前幾天我上軍藝開會，可是見着這人了，人家讓我帶話，說想見見你。”

陳文盯着宋祖瑛眼睛：“請宋姐幫忙帶話回去，我非常期待這次見面，將以學生姿態向老師致敬。”

閻維紋和幾個部隊歌唱家，端着餐盒走到陳文和宋祖瑛這邊，找《走進新時代》的作者聊天。

幾個部隊藝術家好一頓誇獎。

陳文除了說謙虛話，什麼詞也想不出來，表現得特別靦腆。

來人當中，有一位是金陵文工團的團長，姓張。

陳文問道：“請問你們團裏是不是有個叫劉小濤的新兵？”

張團長回答：“對啊，是有這麼個女兵。什麼地方人來着？”

陳文笑道：“贛省洪城。”

張團長微笑：“陳老師也是洪城人啊！”

陳文解釋：“劉小濤是我妹妹的高中同班同學。”

“這真是巧了。”張團長看了一圈周圍，喊來一名金陵文工團的男兵，“你，跑步去喊劉小濤過來。”

男文藝兵立正：“是！”

陳文可不想因爲自己擺譜，給劉小濤增加人際關係上的麻煩，趕忙攔住：“別別別！千萬別搞特殊待遇！我還是自己去找她！”

張團長吩咐男兵：“你帶陳老師去找劉小濤。”

走廊上，陳文從戰術腰包裏掏出一盒沒開封的煙，塞到了男兵口袋：“沒別的意思，拿去分給同志們，算我慰問子弟兵了。”

在一處大間的休息室，陳文見到了一身軍裝的劉小濤。

看着彆彆扭扭的。

不是軍裝彆扭，而是……其他絕大部分文藝兵都是穿着演出服，花花綠綠的，劉小濤和幾個新兵穿着軍裝。

“陳文哥哥！”劉小濤蹦蹦跳跳來到陳文跟前。

“真不錯！”陳文摸了摸劉小濤的頭頂，“哎喲，幾個月前你還是高一剛結束，現在已經是解放軍戰士了！”

“嘻嘻！陳文哥哥你收到我的信了吧？”劉小濤笑得臉上開花。

“嗯，收到了，差點給你回信，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陳文看着這個正處於人生體重巔峯期的霓凰胖郡主。

“啊？你不是專程來央媽找我啊？”劉小濤問道。

“我當考官，在名單上發現你們文工團，找你們張團長打聽到你在這裏。”陳文說完，笑眯眯轉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