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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五十七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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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矛盾

感謝琴月冰羅河愛妃的粉紅票~

——

“多謝。”

由着身旁的隨行軍醫爲自己包紮着傷處,桓溫偏頭看向那個從黑暗處慢慢走回來的身影,十分認真的道了一聲謝。

雖說謝道韞也沒怎麼在意過那些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但方纔她還是向軍醫討了些藥,自行去一旁的靜謐處療傷。反正是自己能夠解決的東西,倒也不需要旁人幫忙。

畢竟是從千軍萬馬中殺了個來回,謝道韞如今的面色有些蒼白。沒有能夠換洗的衣服,身上便仍是那件血衣,時時刻刻向外散發着血腥的味道。說起來,若不是謝道韞殺回的時候,有桓溫眼尖的徑直前來接應,她身上的傷口還得再填幾道。

她這一走過來,一路上的軍士便都下意識的起身行禮。面對着這樣的架勢,前世習慣於行走在黑暗中的謝道韞,一時間還有些適應不過來。

“不用謝,又不是爲了你纔出手。”被四周滿是熱切仰望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舒服,謝道韞口中的言辭就多少往找藉口的方向探尋而去,“只是這些日子待得無聊,好不容易有機會活動活動筋骨。”

這蹩腳的理由,任誰聽了都能明白,這是謝家小娘子有些不好意思了。四周的兵士們笑出了聲,桓溫也挑了眉,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謝道韞實在是有些不會應付這種情狀,在月光下顯得極爲白皙的面色開始微微發紅,遮掩似的捋了捋額前的碎髮。

桓溫脣邊的笑意更濃,深紫色的眸子流轉着光。在他看來,怕是也只有這個時候,謝道韞才真正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看着桓溫臉上那玩味的笑意,謝道韞不覺有些着腦。她蹙起了好看的眉尖,聲音有些清冷的道:“不過是暫時打退了敵人,就算援軍來得再快,也得有兩個時辰消磨。你準備怎麼打?”

“慢慢打。”桓溫笑了笑,緊了緊身上包紮着傷口的白布,站起身來,“小娘子好不容易給我晉軍弄出了這麼好的一片形勢,若是再撐不過兩個時辰,那我這個徵西大將軍也可以回家種田了。”

桓溫說的瀟灑,可謝道韞卻從他的眼角看到了一絲隱憂。他說的沒錯,兩個時辰或許能夠撐得下去,那三個時辰、四個時辰呢?

把自身生死的希望寄託在連影兒都沒有的援軍身上,終究是沒有底的事情。

好在周遭的兵士並不擔心這個問題,在他們看來,都是晉朝的軍隊,己方在國土之內遇襲,他們自然也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可他們沒有想過,有的時候,援軍也會因爲某些緣由,永遠不會到來。

……

……

“既然如今會稽城已經無礙了,爲何不出兵?”

忙活了一整晚的胖子如今站在太守府中,站在郗超面前。他的眉頭緊緊的皺着,奈何某些天賦異稟的人類皮膚太過豐潤光滑,竟是不論如何用力、從哪個角度用力,皺紋這種東西,都很難從肥肉中凸顯出來。

郗超聽出了胖子的話語中帶了些隱怒,有些懶得在意。

說起來,正城內混亂的評定也多虧了胖子和小刀兄,若不是他們將作亂者都抓回來打暈,單憑太守府府兵的力量,怕是到得如此時候,都難以爲會稽城尋得個清靜。

聽回來稟報的人說,他們剛接了消息去城東那座廢棄的上善觀綁人時,走進去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一座人山……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一座人山,都是被胖子他們抓回來打暈,並且隨手扔到一邊的人。總之,看起來十分壯觀。

而那時候,胖子正在啃着一隻不知從何處弄來的燒雞,滿足的補充着一整夜消耗的體力。另外一個一身黑衣的人,只是目光有如實質的看了他們一眼,便繼續沉默且筆直的站在一旁。

辦差的府兵並不知道這兩位是何方高人,但也知道這兩位是惹不起的人物。謹小慎微陪着笑臉的一一將那人山中的人都綁了,這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他們這些小人物自然不敢詢問胖子他們之後的行蹤,但任誰也不知道,距離亂民被壓入太守府大牢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胖子就出現在了太守府內、郗超面前。

“爲何要出兵?”

這時嶽水還在客房中昏迷着,郗超似乎是有些百無聊賴的看着一旁的沙盤,淡淡的回問。

胖子明顯感覺到了郗超與平時的不同,繼續沒有成果的努力皺着眉,“之前安石公派人來告訴我們,說是那批糧食很有可能出問題。鉅子如今就在那裏,若是真的遇上什麼伏擊一類的事情,我們不出兵相救,還有誰能救?”

“危險?”郗超微微搖頭,輕飄飄的道:“猜測而已。哪有僅僅因爲猜測就發兵的?再說,我今夜來管這件事情就已經是僞造了軍令的。這種事情,我以前做了一次,於是乎丟了官職。如今又做了一次,估計就是牢獄之災。若是如你所言,再領兵出城……那不單單是我這條小命,整個郗家都會受到牽連。”

“你……”因爲憤怒的緣故,胖子的嗓音開始變得更尖,“怎麼說那個小丫頭也是你表妹,雖然平時偶爾行事霸道了些,但對身邊之人終究是好的,更何況你們二人的關係還非同一般……”見郗超臉上仍舊是一片淡淡的神色,胖子有些惱怒的一揮手,身上的肥肉顫了顫,尖着嗓子道:“就算你不顧念你們二人之間的情分,你也想想這會稽城內城外的百姓。若是糧食不到,這會稽城會亂成什麼樣子?今夜的勢頭你也看見了,若是在鬧騰起來,今夜這點行事就只是小打小鬧了。到時候別說你郗超一人,怕是整個會稽城的百姓都會遭殃,你就忍心讓這十數萬人爲了什麼狗屁的陰謀,莫名其妙的死麼?”

胖子說話說得快了些,再加上一腔怒氣,如今不免有些氣喘吁吁。

郗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種事情,我不關心。”

“你不關心?”不知胖子是如何做到的,如今他臉上的兩條眉毛竟豎了起來,“你要是不關心,你一直盯着這會稽周遭的沙盤作甚?”

郗超低眸看着眼前的沙盤,一時陷入靜默。

“你門中的那位師兄呢?”郗超開口相詢,問的自然是那柄秀氣的小刀。

“他擔心那小丫頭出事,又說自己欠她一條命,一聽說她有危險,就一個人先跑出城了。”胖子抬起敦厚的手掌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忙了一整晚,方纔有那麼大聲的說這話,也讓他有些微微頭痛。

“哦。”郗超輕聲應着,不知爲何,心中竟似乎是安穩了一些,不復方纔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忐忑。

發覺自己的心思,郗超不由得暗罵了自己一聲犯賤,事到如今,竟還忍不住擔心她的安危,在心中殘留着那麼一絲的渴望,渴望她可以告訴自己,那時那麼做,是因爲身不由己,無法選擇。

暗自緊握了雙拳,身體的微微戰慄在寬袍大袖中看不大清楚。

而此時此刻,渾身正在微微顫抖着的人不只他一個,還有一位,在王府的後院。

“郎君,葛洪葛稚川還在王府前院給他們醫毒,要不,要不……”海濤天看着梅三郎如今比平素更加蒼白的臉,只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扔到了烤爐上被烘烤,痛楚浸染了全身。

“沒用。”梅三郎縮在厚厚的棉被中,全身都在輕顫着。

並不太大的屋內放了三個火爐,海濤天跪坐在梅三郎身側,不停的在流着汗。但梅三郎裹在冬日蓋的被子裏,竟仍是一滴汗未出。

海濤天一直覺得,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這種蒼白無力感,多少年了,每次幫主發病,他只是這樣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卻分毫幫不上忙。

“要是,謝家小娘子在這裏多好……”心思煩亂,海濤天便有些言語無錯。他雙手的手指一直緊抓着自己的雙膝,似乎對梅三郎的痛苦感同身受。

“終歸不是一路人。”梅三郎用氣聲回答着。他覺得很乏很累,卻又不敢睡着,因爲他十分清楚,一旦睡着,這種如同被扔入冬日冰水的感覺,就會愈加洶湧起來,只會讓他更爲痛苦。

“其實,其實……”海濤天有些猶豫的措辭,“要是郎君和謝家小娘子之間多些情分,郎君你的病,也許就……”

“什麼情分能把人拴一輩子?”梅三郎輕笑着道:“她最開始幫我醫病,是因爲我們有着共同的利益。後來,是因爲她看在義父的面子上,把我當做是自己人。可是如今,我們已經走上了截然相反、甚至隱隱對立的兩條路,又如何能夠再同舟共濟?”

海濤天遲疑了一下,道:“昨晚,我曾跟她說過……說郎君您對她是有意的……”

梅三郎微微愣了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太看輕了她,她不是一般女子,怎麼會因爲這些東西而有所牽絆。再說……我這輩子,是沒有資格對任何人有意的……”

聽出話中的自嘲之意,海濤天便覺心疼,剛想勸慰幾句,就聽外面有人道:“幫主,飛鴿傳書。”

開門拿進,交到梅三郎手裏,海濤天用詢問的目光望向梅三郎。

“晉陵太守死了。”梅三郎將信放到一旁,雙臂平靜的縮回被子裏,身體仍舊在輕輕的顫抖。他輕聲道:“也就是說,晉陵那邊,已經不可能派什麼援軍了。”

——

(明後兩天會在外地,更新時間儘量還按照原來的走,但不排除因爲某些緣由而產生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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