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王宮內玉體橫陳
國君大公子姬雲翻身下馬,一臉激動的主動迎了過來。
“姬兄,昨日江上一別,你回去之後,你父王和二公子沒有爲難你吧?”
顧知南也是親暱的走上前,拍了拍對方寬厚肥實的肩膀。
“不瞞顧兄,我父王他”
姬雲抬手屏退一衆王族扈從,嘴角泛起悽然苦笑:“我在他眼中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咳咳,總之,我無論做出什麼,他都不會責備,也不會表揚我,他甚至.不會多看我一眼。”
“至於我那二弟.”
說到這,姬雲上下打量着這位鎮國世家公子:“顧兄,你確定你沒事?”
“我若真有事,又怎會有暇派幕賓送信給世子,約你一見?”
顧知南笑說着,看向旁邊已換上華貴旗袍白絲,儼然貴婦人的裴劍仙:“姬兄或許不知,昨日江上的沉船事故,只是你那二弟和聖姑爲我設下的第一重關,後來在原神島、天風本島他們又接連爲我設下殺局,若非有我家這位仙子守護,我恐怕早已.哎。”
“嗯?”
聞言,裴仙子美眸圓瞪,有些錯愕的看着青年。
那表情彷彿是在質疑.這些能跟他說麼?
姬雲這才留意到旁邊身材高挑,戴着面紗看不見容貌的女子,“顧兄,這位仙子是你的.”
顧知南正要開口。
萬萬沒想到,旁邊的裴大boss竟是抬手施禮,澀聲道:“妾身是四公子的幕賓,專程.貼身保護公子。”
我靠!?
顧知南神色一震。
裴大boss自稱妾身,這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是了,她先前允諾過,直到壽宴結束,都會在外人面前給足我面子”
“罷了,這份恩情連帶先前的一同算上.”
顧知南平復了一番滌盪的心境,再度看向國君大公子。
卻見這位天風大世子神色慘淡,四處張望了許久,這才靠近一步,壓低聲音道:“罷了,四爺,我我實話告訴你吧。”
“回王宮之後,我便偷聽到我二弟與那聖姑的對話”
“他們是奉了我父王之命,前來害你的!”
“他們想讓你不明不白的死在壽宴之前!所以,接下來你不要去神龍寺了!快逃!就現在!逃出國都!”
“我知道的,姬兄你別激動。”
顧知南再次拍了拍這位胖世子的肩膀:
“姬兄。沒想到你我只見過一面,你卻真的把我當作摯友,連這等家族內祕都告訴我,我顧知南.果然沒看錯人!”
“哎,顧兄言重了。”
姬雲搖了搖頭,輕嘆道:“有些心裏話,我便對你說了吧。”
“我比誰都清楚,自己天性愚鈍,智慧學識武功,遠遠比不了其他兄弟,也根本不可能繼承王位。”
“這些年,爲了不讓幾位弟弟過於看輕我,我對外裝作驕縱跋扈的樣子,如此一來,周圍的人既看不起我,卻.又害怕我。”
“但我跟二弟不同,這麼多年來,我從未害過任何人的性命!”
“只有寧仙子!寧仙子她沒有看不起我。我雖然知道仙子她不可能喜歡我,但至少.她將我當作一個正常的人!”
“那一日,寧仙子求我和她一同解救被押往煙島的那批西南百姓,我欣然同意了,並非是想博取她的好感,而是我自己也覺得”
“尊者大人的做法不一定是對的!父王他他或許也被矇蔽了!”
“是的,我雖然樣樣不如幾位弟弟,但有一點,我比他們看得都要清楚!”
“寧仙子,是這天風國唯一純粹的大好人!”
“而顧公子你,作爲被寧仙子青睞並.並喜歡的人,所以,你定然也是大好人!你斷然不該葬身於此啊!”
顧知南聽得也是有些動容。
在《仙子的天風國副本裏,姬大公子雖然驕縱跋扈,整日叉着腰以大反派自居。
但比起真正的反派,更像是承擔着搞笑戲份的小醜角色。
甚至玩家與他拉近關係後,還能套出不少關於“天風三友”作惡的情報。
當時,顧知南便覺得這哥們本性不壞。
如今聽這位反派大公子,自訴心路歷程,更是別有一番感觸。
“姬兄。”
顧知南開了開口,正要說話。
胖世子卻緊緊拽住了他的胳膊:“四爺,快走吧!趁着壽宴還未開始,我用王族令牌,親自護送你到天風渡口!”
“而我,只求你一件事情!”
姬公子一臉卑微,雙眸有些泛紅:“四爺,你一定要對寧仙子哦不對,她現在已是顧夫人了,你要對顧四夫人永遠的溫柔,好嗎?”
“胡扯!”
話音未落,旁邊一道冰冷的御姐聲響起。
“嗯?”
顧知南側目望去。
只見裴大boss面紗僅露出的一雙瑰麗鳳眸,冷厲而森然。
“仙子,你這是.”
顧知南一臉無語。
不是說好,在外面給足我面子嗎?
“我我只是覺得,咱們絕不可能輸!爲何要走!”
裴仙子雙手抱胸,挑眉道。
“嗯,是這樣的,仙子。”
顧知南再度看向姬雲:“姬兄,既然你我一見如故,意氣相投,那作爲兄弟,我也救救你吧。”
“救救我?”
姬雲胖臉煞白,不由得倒退一步。
“是的。”
顧知南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二弟即將被你父王弄死,接下來,便輪到你了。”
“爲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姬雲渾身顫抖,連連搖頭:“父王他雖然性子冷漠殘.殘忍了一些,但咱們好歹是他的王嗣,先前我上面的三位大哥都因病過世了,只剩我跟二弟了,他怎麼可能再傷害我倆!父皇他年已六旬,近來體.體胖虛弱,這天風國終究是需要一個儲君的!”
“爲何需要儲君?”
顧知南眸光冷冽:“萬一那位尊者許諾你父王所謂的「長生」呢?”
聽了這話,姬大公子身軀大震,連連倒退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長生.長生”
姬雲喃喃着,目光絕望而無助的看向這位手段通天的帝京貴公子:“實不相瞞,我親耳聽到過尊者大人跟我父王提到過長生,可是即便是上古時代五位手持靈珠的地仙,他們也難以在這九州下界長生不朽,尊者祂真能做到嗎?”
“祂能做到個幾把,畫餅而已。”
顧知南冷道:“當然,祂所說的長生,或許跟你理解的並不是一回事。”
說着,他彎下腰身,在一旁的沙土裏,撿起一個橢圓形石片,“看到我掌中的這塊石片了麼?尊者這出生,想把你們都變成這石片上的小砂礫,你們不再有實體,甚至不再有靈魂,因爲即便是神魂,也有凋零的一天,你們會徹底變成被尊者用神念重新改造,臣服於祂個人意志的.”
“ai生命。”
顧知南眸光憤怒而悲愴。
他也是昨晚纔想通,那尊者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什麼人妖共榮大佛國,祂的野心和殘忍程度,比這更暴烈百倍!
簡直出生中的出生!
“什麼叫誒.誒艾?”
姬雲雙眸愕然。
雖聽得一知半解,但仍是後背發涼。
“不必多想了。”
顧知南道:“走吧,姬兄,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也是我玩遊.我聽寧仙子告訴我的。”
“在那裏,你會見到你死去的幾位王兄,讓他們親口告訴你,姬王和尊者到底做了什麼,然後,我相信你會毅然決然的站在我們這一邊。”
“解鈴還需繫鈴人。”
“今晚,姬家的暴政,就由你親手終結吧。”
金碧輝煌的王宮內。
蟠龍柱下,暴君如山嶽般,端坐於鎏金王座。
他頭戴紫晶打造的華美王冠,體型寬大肥壯,滿是橫肉的雙腮爬滿了濃密的絡腮鬍,那雙眼尾上挑的狹長小眼,迸射出毒蛇般的幽光,讓人不敢直視。
此刻,他將一襲金線滾邊的王袍解開,袒露出胸毛虯結的肥厚胸膛,以及
“咕嚕咕嚕。”
在王座之前,幾名身材火辣,背脊生着金色雙翅的美人嬪妃伺候着。
畫面既香豔,又充斥着強烈的反差與衝擊感。
“嗯?”
龍涎香在殿中蔓延,氣氛漸趨迷離,這時,姬王虯枝般的指節卻忽然震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抬了抬滿是老繭的肥厚大手。
“嘎吱——”
厚重寬大的鎏金大門,被兩側的宮人緩緩拉開。
一道生有雙顱,形貌醜陋畸形的身影,姿態扭曲的步入殿心。
“呼。”
姬王狹長雙眼眯起,發出沉重的悶哼,肥厚的嘴脣,微微開啓:“講。”
“大王!小道與師兄幸不辱命!”
“顧四公子服軟了!”
“他願意與您握手言和,並接受了您的——恩情啊!”
“傳音螺在此!”
醜陋道人雙手捧起形如半月的傳音螺,一臉獻媚的跪伏在地。
整個過程,他旁邊的另一顆老僧的頭顱,閉着雙眼,仿似陷入了沉睡。
“遞.遞上來。”
姬王臉上酒紅遍佈,似乎並未完全清醒,聲音有些許遲鈍。此刻,王座前的幾名妃子,知趣的想要起身迴避。
卻被姬王的大手再度壓制。
那醜陋道人不敢直視,低着頭,雙手託着傳音螺,一步步的遞到了王階之前。
“大王?”
見姬王雙眸微閉,似乎再度陷入了沉睡,醜陋道士試探性的道:“要不.小的幫您開啓?”
“不必。”
姬王攤開大手,一股強大無匹的暖金色王氣呼嘯而出,將道人手中的傳音螺吸附了過去!
而後,這枚傳音螺,被定在了大殿上空,呈懸浮之狀。
“大王,您這是.”
醜陋道人心驚膽戰,想問卻又不敢問。
“孤是真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屈辱的收下了孤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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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很好,也很明智。”
“顧家四子中最桀驁不馴的小四爺竟然臣服了。”
“這該是多麼美妙的聲音啊。”
姬王徹底睜開雙眸,脣角拉出一抹猙獰而冷傲的笑意:“如此佳音,孤自然要讓整個王城的子民與孤一同分享,如此,孤便能收穫更多的忠誠與信仰。”
“要知道,那顧四在西南三州搞了這麼多事,此番又單刀赴宴,宮裏有些對孤面恭心不服的人,開始對他抱有某種不切實際的希望,這些.孤心裏都是清楚的。”
“索性,今日便讓他們看看,所謂的正義,在強權面前不值一哂!”
說着,天風國的國君大人,寬大的掌心抬起,迸射出一股強大的暖金色氣息,注入傳音螺中。
“這”
“國運之力竟然還能臨時提高器物的品級?”
醜陋道人渾身激顫,心中對面前這位天風國君,愈發敬畏了!
將傳音螺的威能抬高到極致之後。
神色冷漠的姬王,臉上終於露出了狂傲的笑意,大笑之下,一身肥肉顫動不休。
“哈哈哈哈哈哈!”
“來吧!”
“玉音放送吧!”
“來自大夏鎮國世家對孤的臣服!”
呼。
彷彿言出法隨般。
那傳音螺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而後,裏面傳來一道字正腔圓的男聲:
“姬世勳,我草你媽。”
顧四公子的玉音,穿過大殿,通過御前迴廊,傳向王宮每一個角落,繼而朝着王都內城蔓延。
一遍又一遍。
不斷重複着。
無數宮人、大臣、士兵,神色震駭,紛紛抬頭望向天空。
這一刻。
王都震動!
“啪!”
金鑾殿內,傳音螺被醜陋道人,一劍斬爲粉碎。
隨後,他雙膝跪地,臉色煞白的重重磕頭:“抱歉!抱歉國君大人!小道實在想不到那顧四明明收下了禮物卻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污穢之言!這這也不符合他貴族公子的身份啊!”
“你”
姬王胖臉上的每道肉褶子,隱隱發顫,語氣卻是極爲平靜:“聽清了嗎?嗯?”
“國君大人,您這是.何意?”
“孤問你聽到了嗎?”姬王冷冷又道。
在那充斥着毒蛇般殺意的目光注視下,醜道人只能顫聲道:“回稟國君,小道聽到了”
“他說什麼?”
“顧公子他說他說想操操國君的”
說到這,他脣角抽搐,喉頭打結,卻是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講出來啊!”
姬王猛拍王座扶手,雙眸暴睜,一張肥厚大嘴怒張:“他顧四說要操孤的老母!他敢說,你不敢說嗎?”
“你們這羣廢物,常年沐浴在孤與尊者的恩情下,卻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難怪他顧四敢欺負到咱們門口來!”
說到憤怒之處,他豁然站起龐大如山嶽的肥壯身軀,宛如提小雞仔般,將面前的一名妃子提起,並粗暴的將之背脊上的功德金翅扯了下來,墨綠色的妖血流了一地。
“你他媽還在吹!?”
“他顧四今日敢操孤的母親,明日便要操你們了!後日便要操咱們天風國的國母柳閣主了!懂這利害關係嗎?”
“來人!”
“在!”左右副將皆是跟隨姬王多年,不敢絲毫怠慢,齊齊衝到了殿前。
“烹了這羣妖妃!今日壽宴,拿她們燉湯給那顧四喝!”
衆武士對望一眼,吞了口唾沫,咬牙道:“領命!”
“慢着!”
姬王忽然想起了什麼,眯起眼睛,又語重心長的道:“孤一生節儉,往往碗裏的一粒米都要喫乾淨,孤的這羣愛妃們,皆是萬里挑一的美人,直接烹了太可惜了,不如交給將士們,先享樂享樂,物盡其用,再殺不遲。”
“傳令三軍,排好隊,人人有份!”
“是!誓死追隨大王!”
“忠誠!”
看着地上玉體橫陳的嬪妃們,衆副將雙眸泛光,紛紛宣誓忠誠。
一陣哭天搶地的女人哀嚎聲後。
衆妖妃被侍衛們盡數帶走。
大殿再度被清空。
一片死寂之間。
唯有醜道人牙關打顫的聲音。
“師兄.師兄要不你醒來應對一下吧,我我害怕。”
他連忙撇過頭,看向與自己共用身軀的僧人頭顱。
這位師兄卻仿似死了一般,絲毫不作回應。
“媽的,這時候裝死是吧?”
醜道人怒罵一聲。
這時候,面前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天龍道長,金印大師,沒有嚇到你們吧?”
在幾名侍衛攙扶下,肥胖如山的姬王,艱難彎下腰身,拍了拍醜道人的身軀,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我”
醜道人面如死灰,低頭沉默了一息後,哭喪着臉道:“君上方纔處死幾位王妃.難道不是殺雞給貧道這個猴看嗎?”
“哈哈哈哈哈。”
姬王大笑數聲,隨即眸光漸漸變得陰沉:“道長與金印大師可是尊者的二階信徒,在教中地位崇高,孤怎麼敢動你們,再怎麼也要給二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啊。”
“是!多謝君上!不知這個機會是.”
醜陋道人抬頭,眼巴巴的望着這位形貌比自己還要恐怖的國君。
“好,問得好。”
姬王神色瞬間變得陰冷無比:“孤動身前往煙島與尊者商量極樂大會的籌備事宜之前,將處理顧四的任務,交給了聖姑和孤那不成器的二公子。”
“他倆也當衆立下了軍令狀。”
“彼時,看他倆信心十足的樣子,孤也並未將那顧四放在心上,只當後者在西南三州的小打小鬧,是送給他人生最後的餘興節目。”
“而如今孤從煙島歸來.”
“那顧四不僅好端端的活着,還殺到了我的王都,揚言要草孤的母親!你說.”
“孤若是不做些什麼,如何跟尊者交代?又如何御下服衆?”
“所以.”醜道人瞳孔恐懼的瞪大:“君上是想命小道處決了二公子?”
“哎,這等大義滅親之舉,不要講出來,孤也是會傷心的啊。”
姬王貌似傷悲的擺了擺手:“去做吧,至於這位不識好歹的顧四爺.接下來,孤會親自陪他玩玩,玩到底!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強龍不壓地頭蛇!什麼又叫做——天高地厚!”
“小道領命!”
醜道人領命而去,身形化作一道妖風,飛出了大殿。
也就在此時,他耳畔的僧人頭顱,睜開了雙眼:“師弟,你真要去?”
“我靠!師兄你踏馬剛纔裝睡呢?”道人怒罵一句。
“別去了!那二公子可比咱們聰明,恐怕早就跑了!”老僧一臉焦急道。
“那師兄的意思是哎,不行啊!咱們可不能跑啊!咱們身上有尊者的印記,逃不出天風國的!咱們還是去抓二公子吧!”醜道人嘆息道。
“我草你媽!這具身體有我的一半,你能不能相信師兄一次!?”
一臉莊重佛相,慈眉善目的老僧,竟是大放污穢之詞,怒道:“聽好了!吾觀這天風國今晚必將生出驚天異變,王國易主,只在朝夕!那狗日的尊者是什麼東西,沒人比你我更清楚了!”
醜道人道:“哎,其實.我也感覺到了!那顧四身處虎穴,敢公然跟姬王叫板,如此膽魄,絕非尋常之人!所以師兄,咱們該如何抉擇?”
“什麼都不做!坐山觀虎鬥!誰贏咱們幫誰!”
“師兄此言妙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