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格麗爾靈活的做出各個翻轉動作,雙腳剛一觸樹枝就彈了起來,如靈狐一般高高躍起,途中遇到樹枝,雙手在上翻轉一圈就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甩去。贏傲忽地有些明白格麗爾爲何說他打不過莫恩了。
在力量方面,贏傲自負莫恩比不上自己,但他忽略了技巧,贏傲想起在實驗基地接受比爾的訓練時,儘管看似一拳就能把比爾打趴下,可首先要打得中纔行,比爾總能在擊中之前進行提前閃避,並找出破綻做出致命一擊,這種搏殺技巧可不是贏傲一時半會能學會的。
畢竟贏傲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最多也就是託舞蹈的福,使得身體的柔韌性變得比常人好一些而已,可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哪裏比得上專門練習殺人技巧,以搏殺爲主的軍人。
就好比技巧是一個拿着槍的人,任你力氣再大,在打中他之前,一顆子彈就可以把你解決,贏傲想通了這一關節,有些浮躁的心頓時平靜了不少,和莫恩打一場的確是不明智的。
自身的強大,足以讓任何一個膽小的人變得膽大包天起來,起初碰到喪屍怕得要死,深怕變成那行屍走肉的怪物,而隨着一次次殺戮,就連不可思議的異能都出現,這足以讓任何人把原本殘酷的現實世界看成是一場殺戮遊戲。
跟在贏傲旁邊的多林,撇過頭來看了一眼,說道:“冷靜下來了?”
贏傲平靜的注意前方,噴氣式飛行器帶着身子向前滑行,他點了點頭說道:“自己的確是有些衝動了,我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不過我不認同莫恩那傢伙是那所謂的幫我。”
“嘿!嘿!嘿。”在最前方的莫恩蹲在一根樹枝上,看着飛來的贏傲兩人,待飛近時,他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說道:“我說,怎麼感覺直想打噴嚏,贏傲你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來着,我記得罵隊長可是不利於隊伍的和諧來着,正好有些手癢,要不要打一場?”
贏傲這次難得的沒有生出怒氣,在錯身而過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一根中指對準了他,理也不理的向前飛去,把莫恩落在了後頭。
莫恩愣了下,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隨手扯下一片樹葉,笑容燦爛得無比陽光,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事情,笑道:“看來這傢伙越來越好玩了。”
樹葉打着旋緩緩落下,莫恩雙腳一用勁,帶起一片樹皮,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躍去,而他的噴氣式飛行器沒有開啓,竟然完全是憑着這一腳之力躍出的,一連幾個跳躍,莫恩就一下超過贏傲。
贏傲有心追上去,可踏在樹枝若用力過大的話,很容易踩斷,用不上全力,眼睜睜的看着莫恩重新跑到最前端,一不小心用力過頭踩短腳下的樹枝,贏傲狼狽的急忙啓動飛行器纔沒有丟醜。
暗暗捏了把汗,還好是落在最後一個,贏傲收斂心神注意着前方,奇怪的是在這片茂密的樹林裏,越往前,樹木卻越少,最後露出一大快平地,一層厚厚樹葉蓋着的平地,地下也沒有一隻喪屍。
贏傲看着熟悉,頓時想起昨晚做夢都不了的地方,這不正是那片讓他在鬼門關遊走了一次沼澤地麼。
沒了樹木做落腳點,最前方的莫恩跳躍一段距離,就朝着沼澤落去,背後的噴氣式飛行器彷彿失靈一般,沒有一點啓動的意思,格麗爾也看出這熟悉的地方,對贏傲來說是夢魘,同樣也是格麗爾無法忘記的,那無法理解的反應和速度,還有剝皮後血淋淋的雙腳,她立即開口道:“莫恩,下面是一片沼澤,很危險。”
“我知道這裏是沼澤。”莫恩不在意的說道,看着這片沼澤,他的眼睛裏多了一絲不可察覺的恐懼,最可怕的莫不過於經歷痛苦,因爲這種經歷會讓你一輩子忘不了,同時連帶着痛苦和恐懼一起記住,可他嘴角慢慢露出輕蔑。
眼看着腳要觸到那些鋪蓋的樹葉,儘管莫恩再怎麼可惡,可都是爲了拯救世界而努力着,良心上贏傲也無法明知能夠救人卻無動於衷。或許贏傲唯一還沒有變的就是自己這顆心了,他堅信着自己的信念,那些做了壞事的人,爲什麼怕鬼神?爲什麼總怕報應?有的還去求神拜佛以圖個心安,這是爲什麼,因爲他們失去了本心,一失去本心,那麼接下來就是墮落了。
多林會對莫恩說贏傲不是同一種人,正是看出這一點。
他急忙吼道:“莫恩!不要踩下去,下面全是一些恐怖的蟲子!要是被鑽進皮膚就死定了。”
莫恩沒有理會贏傲,他的瞳孔一點點放大,腳下的樹葉承受不住他的重量開始往下沉,一但陷了進去,後果真是不敢想象,贏傲心一下急了起來,把飛行器速度開到最大,一下子,整個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去,如同一輛失控的汽車,好在身體變態,不然這突然的一下就能讓他難受得要死。
莫恩的隊友們停了下來,懸空在周圍像看白癡一樣望着如飛蛾撲火的贏傲。而多林卻是奇怪的看着他,沒有贏傲那樣的經歷,多林自然不知道這片沼澤的恐怖。
贏傲張開雙臂,準備一抱住莫恩就死命的控制飛行器往上抬,可他忘了,這救人只是他一廂情願而已,莫恩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身上的小球頓時亮起,手直接伸到背後常人難以抬到的位置,似乎背部纔是正面,接着彷彿無限伸長般一下抓住贏傲的胳膊,猛地摔了出去。
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贏傲被甩出老遠,他努力平衡着身子,纔沒被這一扔摔到沼澤裏面裏,穩住身子後,他死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雙手絲絲握着拳頭,上面的小球銀光大放,若不是有面罩遮擋着,一雙瞪大的眼睛看起來猙獰得能讓人覺得這是一口即將爆發的火山。
離得最近格麗爾,感受得到贏傲厚厚的呼吸聲,這就讓她不由自主的有些微微害怕,被手術刀抵住的脖子散發着微微寒意,心中的漣漪被無形的手撥動一點點散開,越來越大,憤怒能毀滅一個人,但同時也能發揮超常的力量。她沒敢靠近贏傲,只強忍着後退。同時強撐着轉過頭,連同其他隊員鄙夷的看着贏傲。
莫恩的腳微微陷了一點就停了下來,背後的飛行器噴出的氣流吹散了腳下的樹葉,露出黑不見底的泥沼,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往沼澤裏撈去,隨着越往下手越發鎮定,帶起一片爛泥握在手中,這爛泥仿若有生命般微微扭動着,可贏傲知道,扭動着的是裏面一隻只蟲子,原本沖天的怒氣一下被一股寒意給衝散了,莫恩他是要做什麼?
莫恩從爛泥裏挑出一隻蟲子,就用食指和拇指這樣捏着,爛泥隨着甩手重新回到了沼澤,他把這只不停扭動的蟲子放在面罩前,絲毫不擔心蟲子會突然一口咬破追風套裝直接鑽進皮膚裏,他笑得很放肆,仿若抓住了一頭獵物般,瞳孔裏的恐懼驟然消散得不去蹤影,隨之出現的是野獸一樣的冰冷。
莫恩是唯一一個獨自從這裏逃出來的人,贏傲忽地想起格麗爾的話來,看着那條令人膽寒的蟲子被莫恩一點點拉扯,最後斷成兩節,頭皮竟然有點發麻。換成他自己,絕對不會變態到被蛇咬了後,還故意去觸碰這些玩意。
莫恩是一個瘋子,徹徹底底的一個神經病。
贏傲沉默不語,他已有初步瞭解這個叫莫恩的男人了,從這裏逃出來,承受對死亡的恐懼,對求生的煎熬,還有一人的孤獨,種種壓力足以把神經逼到極限,那麼瘋是必然吧?
“耽誤大家的時間了,繼續吧。”莫恩低頭看了一眼樹葉吹散後,暴露在外面的沼澤地,喃喃嘀咕了幾句,他飛到贏傲身邊,笑道:“作爲本隊隊員,可不能不停隊長的指示而擅自行動,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你應該感到幸運,熊瞎子都不知道殘了幾次才肯乖乖聽話,沒有下次了喲。”